今年秋天，有一段日子心情低落，便出门跑步散心。没跑多久，右膝就开始隐隐作痛，坚持跑回来，之后缓了好几天才恢复。过些天再试，情况依旧，终于无奈地意识到：我可能得告别跑步了。想起前年，我还常常一路跑回家，五公里、十公里都不在话下，那时腿脚利落，全身通透。这两年忙起来就没再跑，我总以为只要愿意，随时都能重新出发，却不知那已是落日余晖。
既然跑不成，那就改成爬山吧。小满喜欢爬山，也喜欢山道上隔一段就出现的雪糕和香肠——那是他前进的动力。十几天前陪他爬香山，一路登顶又沿台阶下来，第二天膝盖也跟着疼了起来。也不是持续地疼，而是像今天早上在地铁出站时，眼看要迟到，本能地想跑几步，膝盖却猛地一卡，只好踮着右脚，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前挪，像陷在泥潭里的斑马。耳机里正好响起《突如其来的爱情》，而我心里却有个声音轻轻接上：突如其来的中年。
中年不易。上有老，下有小，卡在中间。尤其小满上学这几年，因为作业，我们经历了无数次的彼此对立与拉锯。
我年轻时信一句话：“惹不过就躲，得不到就放，只要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所以向来不争不抢，顺其自然。一条路太挤，便换一条人少的走。可这道理在小满身上却失了效——他是我人生中第一件无法“放弃”的事。有时候想帮他，却不知从何帮起，就像双手捧着一掬泉水，不知该让它往哪儿流，又怕它从指缝间全部漏光。
这种无力感，真的让人沮丧。我甚至觉得某种信念正在松动，忍不住自问：是不是我的人生选择，从一开始就有什么问题？
人们说，孩子是一面镜子。小满折射过来的光，太亮了，亮得刺眼，像正午的烈日，照得每一个毛孔、每一道皱褶都无处躲藏。在这光里，我连自己的记忆都怀疑起来。人确实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我翻箱倒柜，找出大学时的日记、超市收据、成绩单，试图拼凑出那个年轻的自己——他当年究竟是怎么闯过一关又一关的？是掌握了某种真理，还是仅仅因为幸运？
每天刷牙时，镜中重叠着无数个自己：昨天的、前天的、更久以前的。他们沉默地并肩而立，仿佛在问：怎么，又是一天过去了？耳朵里还黏着昨夜的叹息，稠得化不开。那叹息好像在说：“真的尽力了。”
可我，又没办法真的点头。因为我总相信，只要愿意想，就该有办法。就像你把一碗水打翻，看着水倾泻而出。你说：“水流光了。”可那些仍附着在碗壁上的细密水珠，一颗，又一颗，又算什么呢？
一定还有什么办法。
既然跑不成，那就改成爬山吧。小满喜欢爬山，也喜欢山道上隔一段就出现的雪糕和香肠——那是他前进的动力。十几天前陪他爬香山，一路登顶又沿台阶下来，第二天膝盖也跟着疼了起来。也不是持续地疼，而是像今天早上在地铁出站时，眼看要迟到，本能地想跑几步，膝盖却猛地一卡，只好踮着右脚，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前挪，像陷在泥潭里的斑马。耳机里正好响起《突如其来的爱情》，而我心里却有个声音轻轻接上：突如其来的中年。
中年不易。上有老，下有小，卡在中间。尤其小满上学这几年，因为作业，我们经历了无数次的彼此对立与拉锯。
我年轻时信一句话：“惹不过就躲，得不到就放，只要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所以向来不争不抢，顺其自然。一条路太挤，便换一条人少的走。可这道理在小满身上却失了效——他是我人生中第一件无法“放弃”的事。有时候想帮他，却不知从何帮起，就像双手捧着一掬泉水，不知该让它往哪儿流，又怕它从指缝间全部漏光。
这种无力感，真的让人沮丧。我甚至觉得某种信念正在松动，忍不住自问：是不是我的人生选择，从一开始就有什么问题？
人们说，孩子是一面镜子。小满折射过来的光，太亮了，亮得刺眼，像正午的烈日，照得每一个毛孔、每一道皱褶都无处躲藏。在这光里，我连自己的记忆都怀疑起来。人确实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我翻箱倒柜，找出大学时的日记、超市收据、成绩单，试图拼凑出那个年轻的自己——他当年究竟是怎么闯过一关又一关的？是掌握了某种真理，还是仅仅因为幸运？
每天刷牙时，镜中重叠着无数个自己：昨天的、前天的、更久以前的。他们沉默地并肩而立，仿佛在问：怎么，又是一天过去了？耳朵里还黏着昨夜的叹息，稠得化不开。那叹息好像在说：“真的尽力了。”
可我，又没办法真的点头。因为我总相信，只要愿意想，就该有办法。就像你把一碗水打翻，看着水倾泻而出。你说：“水流光了。”可那些仍附着在碗壁上的细密水珠，一颗，又一颗，又算什么呢？
一定还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