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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本洁来还洁去”

2022-06-08 23:13阅读:


八月份炎热的日子里,大家该休息的在家休息,该看人妖的跑到泰国去了(开个玩笑),我却被召到那冷清的淮阴师范学院作了将近一个月的近乎封闭式的培训(江苏省骨干教师培训班)。这还不算,今天校长让我给大家做汇报,对我来说是在受罪:与各位朝夕相处,彼此熟悉,还能为大家讲出什么新东西来?所以,如果诸位花了几十分钟时间什么收获都没有的话,就请原谅了。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今天我从黛玉《葬花词》中摘了一句话为自己讲话的题目:质本洁来还洁去。内容肯定名不副实。可能谈到的几个方面问题:一是如何看待应试教育的危害,二是如何看待我们的教育,三是如何在这种失态的教育中尽可能保持教育本色。讲的过程中就不再列标题了。
说之前打个招呼,我刚刚在初一(B)和初一(D)班搞了一个《月球知识擂台赛》,对学生能力的差异很有感慨,所以可能有些话会说得很尖锐。如有不甚妥当之处,请各位老师和领导包涵。


最近看到一份材料。
1979年6月,中国曾派一个访问团,去美国考察初级教育。回国后,写了一份三万字的报告,在见闻录部分,有四段文字:
  学生无论品德优劣、能力高低,无不趾高气扬、踌躇满志,大有“我因我之为我而不同凡响”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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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音、体、美,而轻数、理、化。无论是公立还是私立学校,音、体、美活动无不如火如荼,而数、理、化则乏人问津。
  课堂几乎处于失控状态。学生或挤眉弄眼,或谈天说地,或跷着二郎腿,更有甚者,如逛街一般,在教室里摇来晃去。
  最后,在结论部分,是这么写的:美国的初级教育已经病入膏肓,可以这么预言,再用二十年的时间,中国的科技和文化必将赶上和超过这个所谓的超级大国。
  在同一年,作为互访,美国也派了一个考察团来中国。他们在考察了北京、上海、西安的几个学校后,也写了一份报告,在见闻录部分,也有四段文字:
  中国的小学生在上课时喜欢把手端在胸前,除非老师发问时,举起右边的一只,否则不轻易改变:幼儿园的学生则喜欢把手背在后面,室外活动时除外。
  中国的学生喜欢早起,七点钟之前,在中国的大街上见到的最多的是学生,并且他们喜欢边走路边用早点。
  中国学生有一种作业叫“家庭作业”,据一位中国老师解释,它的意思是学校作业在家庭的延续。
  中国把考试分数最高的学生称为学习最优秀的学生,他们在学期结束时,一般会得到一张证书,其他人则没有。
  在报告的结论部分,他们是这么写的:中国的学生是世界上最勤奋的,在世界上也是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他们的学习成绩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同年级学生比较,都是最好的。可以预测,再用二十年的时间,中国在科技和文化方面,必将把美国远远地甩在后面。
  二十五年过去了,事实证明两边的预言都错了。
当然,有人可能会说,造成两国科技文化现状的因素太复杂了,不能只算在基础教育的头上。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有一种与上述材料类似的说法我们不妨再去想一想。
也是早在20多年前,我们就多次听到一种论调,这论调到现在依然存在:中国学生基础扎实,但动手能力差。这话是我们检讨学生“动手能力差”,但是我们在检讨的同时,总不忘说一句“基础扎实”,因为在我们的心中或多或少存有一点慰籍:都指望这“基础扎实”在将来的某个时候能给我们带来点什么。20多年过去了,几代人成长起来了,事实证明,没有带来什么。中国人在基础教育上花的那么多功夫、中国孩子在基础学习上花的那么多功夫没能让中国科技文化腾飞。
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有专家说,要保护孩子的天赋。每个孩子都拥有独特的天赋。中国的学校只承认一种,那就是把课堂上灌输给他们的知识,写在试卷上的天赋。美国的学校则承认孩子各有各的天赋,并且在教育中让他们竭力张扬他们的天赋。
如果说,这真是在保护孩子的天赋方面出了问题的话,那么,我们都知道,20多年前孩子的天赋受到的保护可能还要比现在好,那时的应试教育还远没有搞到现在这样程度,那时的孩子在学习上还是有很大的自由度的。在座的老师,包括我,有不少人是有感受的。
这就逼着我们要去思考另一个问题:应试教育能不能搞?


其实,这个问题近几年来一直是人们讨论教育的一个尖锐的话题,——我不说热门话题。中共中央、国务院早在一九九九年六月十三日就颁布过一份《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对应试教育早就作了否定甚至是批判。而且,凭心而论,当我们冷静地对待这个问题的时候,是不难作出正确的回答的。因为应试教育那一套对教育和对孩子的伤害是显而易见的。我这里还有一份材料,是一个身为学生家长的高校教师谈这方面问题的文章。他有切身体验,许多话说得人心惊肉跳。我这儿摘一部分相对平和的与大家共同欣赏一下。
有一次,我和几个初一的孩子聊天,说起“童年”这个话题,一个女孩子突然激动地大喊:“我没有童年!我的童年就是学这个学那个,做作业!我们都没有童年!”说着眼泪就涌了出来。
应试教育的学习方法过于单调,学生作业多。没有时间看课外书,思维往往被书本知识限制得狭窄、僵直。绝大部分教师头脑中陈旧的教学观念、惟高考马首是瞻的应试机制、以教学参考书为统一蓝本的封闭式教学方法,实在是限制而不是开发了学生的感受力和思维能力。缺少讨论的课堂,大量的无用的作业,林林总总的的课外补习班,占去了孩子们生命中一天又一天的时间,连周末都不放过。从小到大的应试学习,基本方式都是用脑记背,考过了就成了甘蔗渣。这样的学习,不仅是低级的、有害的,而且对于我国的文化和学习者都是不敬的,是对文化资源和学生生命的双重浪费。
有人开玩笑地把现在的学生比作机器,是生产考分的机器。可以说是对这段话的一个很有意思的注释。作为语文老师,教现在的学生有一个明显的感觉,在课堂上提《三国》《水浒》等故事,回应的越来越少;有时候,说到一些自己觉得应该是常识性的东西,但孩子都不知道。
这位高校老师说的还是普遍情况。还有一个事实就是:基础教育面对的是广大未成年的孩子,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熬到高考、都会在高考中胜出。教育不能在培养出一批考试精英的同时,造就一批殉葬者。
像有些孩子,天生就不具备在学习上与他人竞争的能力,他在小学、初中通过花费比别人多得多的时间和精力,取得了一些成绩,看似有劳有得。但他所付出的“高代价”“高成本”注定是白费的。有些人到初三就败下阵来,几年苦死了,也没能考上一个理想的高中;有些人则能考上一个比较好的高中,但一到高中他智力跟不上,最后高考还是失败了。我们做老师的,见到的这样的例子太多了。这些孩子,整个童年、少年阶段全做了无用功。他们是可怜的,可悲的!
我这样说,有人会反问,哪一个也没办法在孩子小的时候就知道,谁谁能考取大学,谁谁不能考取大学,照你这么讲,谁也不要去读书了。问得好!这是问题的关键。我们通常情况下确实不知道(对于有些孩子则是可以预测的)具体某个孩子是否能考上大学,但是我们知道肯定有一些孩子是考不取高中、考不取大学的。而应试教育就是置这个现实于不顾,通过均分、升学率来要求所有的孩子必须为考试付出全部的努力,——因为应试教育的目的就是为了考试。这就必然造就了一批殉葬者。这也正是应试教育不可搞的原因之一。——如果整个社会都这么干,那么我们的学生自然全是考试机器了。这是很可怕的!
而应试教育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最具杀伤力,还是对学生创造才能、独特爱好的扼杀,尤其是对一些有特殊才能的学生的潜能的扼杀。
最近我听了南师大附中王栋生老师的一个讲座,他讲到了自己亲身经历的两个学生的例子。1987年,南师大附中有一个为南京大学办的“少年预备班”,三十几个孩子,是从几个省招来的优秀学生。王老师是班主任。同事们戏称他为“村长”。班上有一个学生,平时也就满足于八十来分,但是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上欲通天文下欲知地理,常在晚自习时溜到王老师办公室,政治局势,中外历史,无所不谈。每次劝他回教室看书,他总是说:“那点事好办”。他那两年高中读得潇洒大气,直到高考前还在看闲书。王老师认为他以后会有大出息。后来这一届少年班因那年事件影响,直升南大的名额缩减,他不在录取学生之列,在王老师他们力争下,南大收了他。前年,南师、南大等几所学校搞百年校庆,王老师在做讲座的名单中发现了他,他也几乎在差不多的时间内打电话找到了王老师。他28岁,是中国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他是26岁那年上的正教授。
还有个例子是去年。王老师的一个同事拿来一篇学生文章,一看题目,吓了一跳,第一念头竟然是:是不是抄的?同事告诉他,已问过孩子,确实是自己写的。那文章是:《20世纪中外著名作家的人文精神》。看了文章,更加惊诧,写得好。王老师客气地说,我们没有几个中学老师能写出来。把孩子找来聊了聊,他喜欢读书,高一一年就把老师开给学生高中阶段阅读书单上的200本书全部读完了。王老师说:又出了一个人。就又跟孩子要了一些他的日常随笔,——能写出这样文章的学生平时肯定不会闲着。——编成一个小册子,乘外出讲座的机会向一些学者、教授介绍。教授们看了之后,也颇为激动。有的人直接说,比自己的研究生写得好;还有人说,不要让他参加高考了,本科有什么读的,直接来上我的研究生。但这孩子数学、英语成绩一般,当年高考分数离复旦分数线差几十分,但复旦中文系还是把他要去了,而且中文系主任还说了一句话:复旦十年之后将会出一个人,他就是沈上。——这孩子名字叫沈上。
我要说的是,这样的学生只能在南师大附中这样的学校才能出现。试想,如果他们是在一所死揪应试的学校读书,他们能够那么读书吗?他们的爱好和才能可能从此就被扼杀了。小而言之,是这些学生的才华被埋没掉了;大而言之,是咱们的国家失去了这样的人才。
应试教育最大的危害就是扼杀了这样的人才。而且你还不知道。当然,眼前是看不见,但对整个国家、整个民族带来的损害则是可以清楚地预见到的。如果应试教育还这样搞下去,那么再过二十年,我们的科技、文化也还是无法“赶超”西方国家。“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平庸的大学生可以成千上万地培养出来,但精英人才有时是多年难得遇见一个。

所以,前段时间在两家报纸上展开的还算激烈的“县中模式”的讨论,其实从理论层面上根本不具备讨论的条件,双方不对等,谁是谁非,道理是很分明的。讨论在开始就可以预计到是进行不下去的。推崇“县中模式”的南师大文学院院长何永康教授不仅对当前中学教育“行情不熟”,而且对党的教育政策不了解,对教育本质也没有准确的认识。
如果说现实需要,应试教育成无奈之举。但做强盗可以,你不能还说做强盗有理。
任何宣扬应试教育的论调,必将受到历史的审判。
理想的教育应该不是应试教育。
所以,这里岔开一句:不管哪位老师对自己手里的新教材有多大的意见,但是我想如果能站在这个角度来理解新课程改革,理解素质教育,应该从情感上开始接受它。


当然,现实与理想常常是矛盾的。当今中国现状,人口多,城乡差别大,就业难度大。招工企业对文凭水涨船高式的追求,使得人们不敢降低读大学的要求。现实困境迫使家长追寻高升学率,家长的要求又逼迫教育要走应试教育之路。因而处于漩涡之中的学校和老师就迫不得已地处在两难境地,成了风箱中的老鼠。
尤其是民办学校。博得家长认可,社会认可,是民办学校的生存法则。踏踏实实搞应试,一心一意谋分数,应试教育成了必走之路,无奈之举。
对于这一点,我们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人家外界就是这么看的。对此,我感触最深的是去年初三时有一次期中考试后,有一个家长来开家长会,交流时他感慨于自己孩子成绩不错,由衷地说了一句:玄外虽然搞的是应试,孩子苦是苦一点,但就是管用。他说这话时,很平静,很自然,并不是想论证什么,也不是说要跟你讨论。这说明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如此。
说到这里,让我想起了奥运会。这一届,我们把金牌数弄到第二位,但我们不能膨胀到认为我们的体育运动就是世界第二了。起码人家欧洲人不会这样认为。你说也好,不说也好,他们是知道中国人搞的是国家奥运。当然,中国人有不糊涂的。袁伟民就是这样的人。上届奥运会咱们金牌总数拿第三,他说,这不能说明我们的运动水平就达到了世界一流。这一届拿第二了,而且把俄罗斯甩得那么远,他还说这话,都说得我们有些人不服气起来了。但遗憾的是,袁伟民是对的。咱们全民搞奥运搞出这个成绩,能跟人家把运动当健身把比赛当游戏比吗?白岩松有一句话更耐人寻味。
八月份奥运会期间,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搞过一档节目,是中午时候,主持人叫张露,主要是请中央电视台的一些有名气的主持人来聊奥运的事。那次,主持人请来的是白岩松。白岩松说:对于中国人而言,2008年之后的奥运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奥运。(现注:预言错了,性质未变。
这话说得深刻。我们现在对待奥运会的态度有点过。中国人从1984年重回奥运赛场到现在,20几年,可以说,不是在搞运动,而是在争一口气。现在金牌数已到世界第二,到2008年,奥运会办了,气争到了,面子有了,这之后可能才会把运动会放到正常的位置上。
当然,这是题外话。回到我们自己的教育教学中来,我觉得我们玄外可以在应试教育这个问题上做得大方一些了。我这话可能会说得领导担心起来。这里有必要提醒一下,我们应该注意区分应试和应试教育的不同概念。不可忽视应试,但是应该尽可能地贴近教育本来的面目。我为这话列了三条理由。
一是有条件,前几届应试成绩尤其是三连冠开创了良好的局面,会产生良好的影响。进我们学校的学生大多数是有一个基本的学习态度的,少数差生在大环境的影响下,也不会太马虎。咱们学校的老师都是领导选来的,应该都是优秀的,起码是负责任的,——这一点很重要,有些公办学校之所以应试成绩差,我个人认为,主要原因不是没搞应试教育,也不是素质教育搞多了,恐怕是因为有些老师缺乏强烈的责任心。
二是有可能,我总觉得中考试卷就那点东西,三年时间都花在应试准备上,太浪费了。老师和学生只要有一个认真的态度,平时少搞一些应试的东西,学全面些,在素质和能力上都得到应有提高,为一生的发展奠定一个基础。到中考前花一个学期搞点应试,应该不会有问题;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练内功和水到渠成、厚积薄发的问题。
三是有必要,学校到了应该形成自己风格的时候了。一个团体,在最初的目标达成之后,如果没有确定新的有价值的目标,又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就会失去初生时的生命力。我们学校总不能把会考试当作自己的风格吧。
这里我还要提醒大家要特别注意前两天的一条消息:浙江省将在3年内取消中考。可能有不少老师看到。我要告诉大家与此有关的一个背景材料:八月份在淮阴学习时,有教授提到,几个沿海省份要在五年内普及高中教育。那么,面对这种情况,我们显然不能不作应变。


具体地说,我们的教育教学应该怎么去做?说实话,我缺乏深入思考,指不出一条明路。我只是想从我们怎样去做一个老师的角度谈谈,也许能起点启发的作用。
作为一名教师,我觉得首先应该是一个文化人。言谈举止要有文化人的样子,即使达不到儒雅的标准。作为一名教师,不能一说起话来,咋咋唬唬,张牙舞爪,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做老师的举止。
要有人文精神。要有高贵气质和平等意识,做精神贵族。那种不平等意识是封建意识。德国汉诺威王子恩斯特因为嫌夜总会音乐声太大,先与老板口角,进而动手打了老板,差点因此入狱。这在我们国家是不可想象的,哪一个夜总会老板也都不敢跟王子吵架的。我们缺乏平等意识。开玩笑讲,开会喝矿泉水,老百姓喝桶装的,领导喝瓶装的,大领导喝一块五,小领导喝一块的。这样风气学校不应该有,老师不能浸染。教育应该有它的纯洁性。
要有人文情怀,懂得保护孩子的童心,不要以牺牲孩子的童年为代价来证实自己的才能,来铺就自己晋升的台阶。现在的学生也势利,他会觉得你逼着他应试,就是为自己工作出成绩。所以,老师要注意一不能成为学生利用的对象,二不能让学生觉得你是借助他来拿奖金的。这样的老师,学生一毕业就会把你忘掉。只有有自己独立人格的老师才会让学生有历久弥新的感觉,才会赢得学生的真正尊重。
第二,要站着教书(语出王栋生老师的“不跪着教书”)。一是不要迷信权威,尤其是一些假权威;二是不要迷信教参,甚至教材。拿现行的语文教参来说,淮阴师范学院年轻的研究生(讲师)说,他晚上要写中学教材教参,“这种东西写起来不费脑筋,每晚三千字。”现在苏教版高中试验教材的教参,有一部分是南师附中教师编的,有的还很年轻。王栋生老师说,他对着那些视教参为圭臬的高级教师、特级教师说,呶,就是他们编的,那些人就再不把教参当回事了。这是对的!
在淮阴学习时,读一本培训教材,新世纪老师教育丛书之一《教育新理念》,是华师大一个蛮有名的博导(袁振国)带着他的研究生编的。书中提到哥德巴赫猜想,竟然说:一个质数一定是两个素数之和。学过初中数学的人都知道,“质数”和“素数”是一个概念。经过核实,哥德巴赫猜想命题基本内容应为:任何不小于6的偶数都是两个奇质数的和。你说,这就是博导的书。即使不是他本人写的,他的学生也是博士啊,不仅连常识性的东西不知道,而且连基本的学术素养都不具备:为什么不去查证一下?
即使是日常对待一些时事,也要学会用脑子去分析,不能人云亦云。比如,对克林顿的认识,我们许多人可能对他的印象很差。但实际上,西方评论家,把他与施罗德、布莱尔、普京称为二战后西方新生代政治家的代表。美国自己评最伟大的三总统,除华盛顿、林肯分列第一、第二外,第三人有4人候选,杰弗逊,罗斯福,里根,克林顿,民众选克林顿。
第三,尽自己的努力,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教育一个本来面目。不要把教学变成教学生学做练习,尤其是文科。别的我不敢说,语文我还是有些体会的。语文教学决不能成为语文练习。上了《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今天把13节拿出来做练习,明天又把46节拿出来,有什么意思。烧青菜、青菜汤、凉拌青菜,细切青菜、整烧青菜,考到吃青菜时,没有不会的,但又有什么意思呢?要知道,除了青菜,这世上还有别的呢,最起码还有萝卜。哪怕你能考出一根青菜烧的汤与两根的区别,却不知道萝卜的味道,我觉得还是个有缺陷的人,即使是萝卜不考。
这个例子说得滑稽了点。但实际上,我们有些工作的确已经搞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了。我就始终纳闷为什么一门学科从星期一到星期七,天天都要有作业,为什么就不能你的这门课在某一天什么作业都不布置?或者,我们能不能有胆量让学生八点钟写完作业?
这里,我要冒昧地说一句,学校良好的教学风气的形成与教育管理有极大的关系。董事长说不能只看分数,说的是对的。因为如果做领导的,只等着考试结束看分数,那么,就会打消教师的教学热情,就不会有人愿意去想办法把教学搞得生动一些、活泼一些了。应试教育就是这么来的。话说回头,这样的管理是最省事的了,就像老师给学生做题是最好教的。包括教育行政部门,给学校排队其实也是一种简单的管理方法,计算机排序,谁不会?一段时间以来,人们特别看重数据统计,认为能客观地反映事情的面目。作为一种方法,精确研究需要数据。但任何事情不能走极端。数据可以为你的结论找到依据,但它无法反映过程,也掩盖不了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尤其是对待教育教学。
对于我们来说,是有条件还教育本来面目的时候了。
2004-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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