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 雨
重 庆
苏
山
重庆是我军校所在的城市,一年到头总是烟雨蒙蒙,所以被称之为“雾都”。多年后,因工作系统组织业务学习再赴重庆,自我觉得述说当年的重庆军旅生活用“烟雨重庆”一词,与人与事更为贴切。
八月下旬的重庆正闷热的厉害,我是从老家坐汽车到徐州,从徐州坐火车到郑州,再从郑州转车去重庆,2000多公里的路程可谓几经周折。当时“迷恋”女排,为了观看那年“女排世锦赛”,在湖北襄樊下车看了比赛第二天改签了车票才去的重庆。到达重庆是一个清晨,也许是对重庆“熟悉”
又“陌生”的缘故,出了当时的重庆站(正修建)沿着一个弯弯长长的巷道从低不断向高处攀登,每走一段总要回头向下看一下,巷道完全被晨雾所包裹着,行人一个接一个低头往上爬,也有像我一样在缓坡驻足回看,借此歇一歇脚,再看一看被自己不断征服来时的路。站在缓坡之上,我思绪随着目光和晨雾不断游离,身旁有动作麻利的“棒棒”不断擦肩而过,他们如履平地不停超越巷道上的行人。弯延狭长的巷道、匆忙穿行的棒棒、行色忽忽的行人,和烟雨潮湿的晨雾,这样深邃的场景忽然间让我联想到《烈火中永生》中甫志高送行江姐的画面。只我不知道此刻我是送人还是被送的,这感觉很滑稽,我既不是徐雪峰、又不是江雪琴,更不是甫志高,也许这就是我前文提到对重庆“熟悉”的缘故。熟悉的是江竹筠不畏牺牲、甘于奉献百折不挠的革命精神,熟悉的重庆这片红色土地始终弥漫着的革命斗争史;陌生的是在这之前我从未踏足过这片土地,这种意境下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在我转身回看的刹那间跃然眼前。再转身继续前行,我的“革命道路”仍在继续!
中国人民解放军重庆后勤工程学院在重庆有两个校区一个是大坪校区、另一个在沙坪坝校区,大坪校区称之为大院,沙坪坝校区为小院,我所就读的“油品应用化学系”在大院。和地方院校一样,学校本来是有安排接站的,但因为我没有在规定接站时间内到达,中途下车看球了,所以我只能自行到校,一切按照既定的程序完成了入学报到手续。我所在学员队简称为“十三队”,生活区在一个半地上半地下的三层小楼上,这也是“山城”的特色。小楼建在坡下,从地面可以平行到小楼的二楼,一楼在坡下,二楼与地面平行,地面之上的二楼就是三楼,这种叙述听起来是很费劲,其实我说着也有点费神。不管是地上还是地下,小楼之上的人都是共和国革命新生力量。我被编排到学员队11班,编班的顺序也是非常简单,最先报到的10位同学为一班,再来10人为二班,我们十一班全体就是最后报到的10个人,我欣然其中(笑)。当然,我们这一届还有一个十二班,她们可不是最后报到的,因为他们是女生所以给编成十二班,排在男生后面这也可以看出学员队“头头们”有“男尊女卑,或者“恩宠在后”的思想。我们这一届学员人数不能称之为巧合,只能说是传奇、因为我们这一届有108名男生、7名女生,正符合“108将”的历史典故和美丽的“七仙女”传说,“学员人数”注定我们这一届不仅仅是历史和传说,而是在历史和传说的磁场之上诞生了115个传奇人生。
军校比起连队无论学习科目还是课业生活都一种全新的过程,在这种过程中你会认识很多、思考很多、收获很多,单纯的关系、紧张的学业、活泼的生活。
我们十二班,有来自北京卫戍区、新缰边防、南京军区、济南军区、沈阳军区,还有总参总后所属部队的学员,从籍贯来说有江苏、安徽、湖北、山东、四川、陕西、广东、辽宁等地。我们这10个人大家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好动,每一个人都是有点想法的人,不管是想学业、想事业、想爱情,比起心智不成熟的我,他们都是聪明人,多年后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军校里发生了很多故事,开心的故事总是让人难忘,不开心的故事就象雾都的薄雾一样雾散晴阳。如果有人问我现在让你继续军校生活你愿意不,我的答案只有两个——“愿意”,但我也许不再像以前那么单纯。我的单纯更多表现在直接、自我和简单的对错,忽略了环境、关系或人物等因素,那时似乎提前数年就把“活在当下”的愿望实现了,非常自我快乐!时至今日想来,那就是年轻无畏、轻率无知、草莽无识的岁月,不完美甚至是糟榚的,但这一切均成为过往无法再来,只能在今天的生活中用纷繁世事教会的本领来弥补年轻时的缺憾,把不完美想成完美,不尽人意的事看淡看轻,镜中影花乱舞风谁不怜惜情浓,空中楼阁青云中谁不追逐寻梦,日落向西月向东,真情难填无情思,滚滚红尘东逝水,悠悠往事化作风。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