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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2-25 17:56阅读:
是蜂人吧,见到那个场面的时候我这么想。
在市集的十字路口,停着一辆平板推车,上面躺着一个老人,老人的皮肤呈深褐色,皱褶像木头刻出来似的,老人的表情有一种威严,古老而又神秘的感觉。如果仅仅只是推车上躺着一个老人,或许不奇怪,只让人想到黏腻的死亡,和十分沮丧的气息吧,但老人还活着。
无疑他的胸口还在起伏,但古怪的却是他的胸部一半以下接连着数个巨大的蜂巢(脚掌肿得很厉害)。以免画面太过恐怖,所以由蜂巢所组成的身体部分用一张脏兮兮的毯子盖了起来。我不敢细看那个画面,不知胸口的起伏是因为呼吸,还是蜂巢的蠕动,老人的生命已与蜂巢连系在一起了。
我在周末的集市,这里比任何一次现实里的情况都要热闹许多,但现实里或许也有这样水泄不通的时候吧。经过这辆推车前,我紧贴着墙壁,很小心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而那辆推车,像周末集市里的一块巨大伤疤,森森地标记着它的存在。
就快要走过那个摊位了,一只毒蜂从老人身上飞出,蛰中我的腿部。果然还是没有逃掉,我从来都不是运气好的人,尤其是在不想引人注意的时候,偏引人注意。可我一点都来不及抱怨,被蛰到的那个瞬间,我痛得就要跪地求饶,当一个面目模糊的人问我要不要买药膏时,我只能说买买买。
白色的药膏,涂在被蛰到的部位,而突肿慢慢地消平,痛觉也像是潮水退散,或犹如梦境平息,我注视着那个画面,觉得很神奇。
我知道是在梦里面,如今我已经很清楚,我梦到弄堂时我就在梦里面,我在梦里面转入一条弄堂,我没有付钱,没有拿药膏,而是钻到弄堂里。不公平啊,太诈了啊,为什么不由分说地被蛰中,就要我买药膏啊。而那个摊位边上的另一摊,则是投飞镖的,一个木桩(大约)插满了飞镖,而且随机投掷,被扎到的人,也必须要消毒,就好像是在抽签,抽到谁就该谁倒霉似的。
即使在梦中,也这么倒霉。
但弄堂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我隐身其中,任凭谁也找不到我了。像毛细血管一样密布的弄堂,轻易地转几个弯,就可以甩掉追来的对象。弄堂四通八达,几乎像数字的组合,有无限种排列的可能,就算是在弄堂里长大的人,有时也会迷路其中。
就这样,我穿行在弄堂里,将一些事情遗忘在身后。
而弄堂是灰白的,弄堂又像是冰凉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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