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3月17日

苏州奥灶面和福州奥灶粥

苏州的奥灶面，吃了后，大抵要问个“奥灶”的来由。据说，最早做面的那个面馆，面虽好吃，厨房却脏乱。“肮脏”方言是“鏖糟”。哪家面馆好，有口皆“鏖糟”。叫着叫着，叫成了“鏖糟面”。文人说“鏖糟”过于土气，何不名以“奥灶”，奥妙在灶头。到了福州，奥灶的不是面，而是粥。这粥无需文绉绉，打出的就是“鏖糟粥”。粥的故事出自“目连孝母”。目连给狱中的母亲送饭，屡屡被狱卒偷吃，于是故意以红糖、尾梨、芝麻、花生等与粥混在一起，看似脏兮兮，以遮掩耳目。“鏖糟”是古代常用词，并非方言。《朱子语类》卷七二“某尝说，须是尽吐泻出那肚里许多鏖糟恶浊底见识，方略有进处”，“鏖糟”与“恶浊”形容见识，自是不好。明代《醒世恒言•张孝基陈留认舅》“今日这浴，就如脱皮退壳，身上鏖糟，足足洗了半缸”，身之“鏖糟”，明确了肮脏之义。“鏖糟粥”还是那么煮，但却被他用，成了“后九粥”、“拗九粥”。“过九”的人喝粥，如今扩展为全民喝粥。孝母的初心，也重新焕然。今天三中的学生，又给退休老师送了拗九粥，从孝亲跨越到尊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