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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桦树盘

2019-10-06 13:21阅读:
植物桦树盘

桦树盘生长着许许多多意想不到的植物。它们在那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年复一年,生生不息高大通天的白桦树就不说了,桦树盘嘛,那地名就是最好的阐释,单是漆树就够惊叹半天了。我原以为这种高达一二十米的树只长在秦巴山地、云贵高原,或福建的某个土楼附近,没想到有一棵就长在中原,长在我房东家的山墙外。那树看上去碗口粗,粗糙、开裂,灰不拉几,其貌不扬,但它全身是宝——树干可以割漆,果皮可以取蜡,叶子可制栲胶,根可做土农药,但那树和女人一样有毒,虽不至于一剑封喉那样能瞬间使人毙命,但遇见也要小心,需敬而远之,否则会哮喘、鼻子发痒、身上长满红豆豆。好的是那树我见到时它已经死了,枯枝上爬满藤蔓,不知道是人为还是因未被割胶而“胀死”,总之我没能亲自目睹割漆的过程,所以那树的漆是从树里一滴一滴滴下来,还是汩汩流淌我不甚明了。我能想象的画面仅限于对南方漆农本身的认识——穿戴严实,穿山钻林,披星戴月,手提漆桶,腰插弯刀……
有一种植物叫盐肤木,据说属漆树科,个头儿有高有低,低的呈灌木丛,高可达十米左右。它的奇异之处在于叶子——除长有长圆型叶子外,叶轴上还横长一种翅膀一样的扁,所以它很另类,让人过目难忘。我想那树一定有种恣肆的情绪在里面,让它在春天和夏天无法自恃。那情绪也许是一种放浪,也许是一种逃离,或者挣脱。它的花很迷人,但却不能用朵来描述,因为从远处看它一团一团的,乳白、浓郁,化不开,但近了你会发现是由无数米粒大小的小花组成的,既密切又独立
。盐肤木八月开花,十月结果,根、叶、花、果都可入药,蒙药、怒药、拉药、彝药、水药、苗药、侗药等等,尤其是它叶子上寄生的虫瘿,更是大名鼎鼎的五倍子。至于它为什么叫盐肤木,我想大概与缺盐少油的年代有关,当然那是个只有白胡子的人才能讲清的故事和传说。
野芝麻是我给一种植物起的名字,因为它太像我老家地里的芝麻了。笔直的杆,簇拥着密密麻麻芝麻夹,掰开看是一排排白色芝麻粒。小时候上学路过芝麻地,饥肠辘辘,揪一个芝麻夹用俩大拇指的指甲猛地一抠,芝麻粒就弹到嘴里了,嚼嚼那真叫一个香!但仔细观察会发现那野芝麻又不像是芝麻,因为芝麻开白色喇叭花,用舌尖舔舔花瓣的根儿会很甜,而它却开黄花,舔舔苦死了。有一段时间我曾固执地以为它是芝麻的祖先或者近亲,并在一篇文章里推断芝麻原产地是中国,而非有人说的从印度引进。现在看来我的话也不足信,就像我说的很多话一样。
有一片车前子深深感动了我。平时我所见的车前子大多星星点点长在路边儿潮湿的地方,寂寞地开着小花,自生自灭没人待见,如果从石板路的缝隙里钻出来还会被踩成扁的,甚至被铲去,因为它们虽为药材,但太普通、太不名贵了,甚至不如灵芝、人参的万分之一,但它们似乎没想那么多,只是好好地长着,且尽一切可能——转机就这么悄悄来了——那是一条废弃的伐木山路,曲曲弯弯,宽可过卡车,貌似通往远古或未来。它们不被打扰地在那上面油绿、茂盛、开花儿,地毯一样铺过去,波浪一样卷过来,拍打我的内心。
常常点亮、渲染我昏花老眼的是桔梗和鸭跖草。它们的花均为紫色,纯粹、浓郁,甚至带有几分妖艳。其中桔梗花未开时如一顶棱角分明的僧帽,开了则似一枚枚小小的五角星。相对于桔梗花形状的规范,鸭跖草花就显得灵动和可爱多了,两叶如翅,翩翩欲飞
有一种草本植物我不想说或害怕说,因为它有一个毛骨悚然的名字,叫墓头回。听这名字你是不是头皮发紧、背发凉?其实它只不过是寻常山路边儿的一种洁白、迷人的野花罢了,可为什么会叫这么个名字呢?是启迪、暗示,还是别的什么?我不清楚。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我还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先弄懂生死,再来写它们。
在桦树盘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对一棵大树说,看你老的,都不成样子了,它说你往湖边站站,看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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