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柏伟在香格里拉的一个湖畔小镇一起与世隔绝了十九天,几乎一直在聊天,我问他,他问我,几个问题就把白天磨成了夜。
星星是夜空中的经幡,我和柏伟曾一起看着它们福起,又一起看着它们熄灭。
第一次见柏伟的时间,多年来始终成谜,我说是秋天,他却一直说是春。
那天,我们一帮发小约了去爬紫金山,柏伟临时赶来,他是我一个发小的表哥。
烟灰蓝衬衫外衣、卡其裤,咖啡色邮差包,两鬓修剪地干净、分寸,让人心生好感,而最特别的,是他还背了一只军用水壶,那种我们小时候的墨竹绿。
柏伟话很少,但唇边永远有一个轻松的弧度,弯泊着不曾缺席的诚意。
柏伟说话很轻,他有他自己的声调,从容不迫,但一定说得清清楚楚。
那天下山的路陡峭非常,而且一路上都涌动着密麻的蚯蚓,为了避脚,我只好在那段尘土中跳来跳去,一双全新的小白鞋面目全非。
一个洁癖重症患者不开心!
中山陵的石阶上,我抱紧双膝,把头埋在双膝里,再把双脚缩到自己的影子里,沮丧到胃痛。
“送你朵花,要开心啊!”太阳下山的时候,柏伟给了我一朵小白花,我们已经做了一天的朋友。
柏伟迷读金庸,家里有全套的“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本本都是精装版,放在书架上,好像一排康熙字典。
我们都喜欢程灵素,我们都曾伤感陈家洛悼念香香公主时的未亡情。
有年暑假,我一时念起,跑到柏伟家向他去借那十四本书,装了好重的两个尼龙布袋,挂在我的自行车车把上竟能锁住车龙头,柏伟便将那两个尼龙布袋相连,挂在自己的自行车后书包架上帮我送了回来。
当年那个穿Polo衫给我送书的人,好像一个好老师,而这些年,柏伟也的确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