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卫灵公篇第十五》注解(整理)
2020-11-17 10:32阅读:
1、卫灵公问陈(1)于孔子。孔子对曰:“俎豆(2)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明日遂行。
【注释】
本章孔子拒绝卫灵公问军事的要求,从侧面反映了孔子以礼治国(俎豆之事)、反对战争的主张。
(1)陈:同“阵”,军队作战时,布列的阵势。
(2)俎(z)豆:俎豆是古代盛食物的器皿,被用作祭祀时的礼器。
【译文】
卫灵公向孔子问军队列阵之法。孔子回答说:“祭祀礼仪方面的事情,我还听说过;用兵打仗的事,从来没有学过。”第二天,孔子便离开了卫国。
2、在陈绝粮,从者病,莫能兴。子路愠(1)见曰:“君子亦有穷(2)乎?”子曰:“君子固穷
(3),小人穷斯滥矣。”
【注释】
本章谈面对困窘时君子和小人的不同表现,阐明了君子人格:君子也会面临困窘,重要的是要坚持理想和操守。
(1)愠(yùn):怒,怨恨。
(2)穷:困顿,困窘。
(2)固穷:在困顿是坚守正道。
【译文】
(孔子一行)在陈国断了粮食,随从的人都饿病了,躺着不能起来。子路很不高兴地来见孔子,说道:“君子也有困窘得毫无办法的时候吗?”孔子说:“君子虽然困窘,但还是坚持着;小人一遇困顿就无所不为了。”
3、子曰:“赐也!女以予为多学而识(1)之者与?”对曰:“然,非与?”曰:“非也。予一以贯之(2)。”
【注释】
本章谈孔子治学之道:孔子说自己之所以学问渊博,不是因为自己埋头苦读或是记性好,而是因为自己有一个核心思想贯穿始终。
对于“一以贯之”,也有人理解为“掌握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这里强调的就是“学习方法的重要性”。还有人理解为“在学习的基础上,认真思考,从而悟出其中内在的东西”,这里就强调了“学思结合,深切领悟”。
(1)识:志,记。
(2)一以贯之:用一个基本观念把它们贯穿起来。
【译文】
孔子说:“赐啊!你以为我是学习得多了才一一记住的吗?”子贡答道:“是啊,难道不是这样吗?”孔子说:“不是的。我是用一个根本的东西把它们贯彻始终的。”
4、子曰:“由!知德者鲜矣。”
【注释】
本章孔子教育子路,修身要从“德”这个根本做起。
【译文】
孔子说:“由啊!懂得德的人太少了。”
5、子曰:“无为而治(1)者,其舜也与?夫(2)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
【注释】
本章孔子赞赏留恋舜之治道:舜是孔子心目中理想的圣王,孔子之所以十分赞赏大舜无为而治的政治,是因为留恋三代的礼治。舜对人对事小心恭敬,安闲从容地施以仁政,故能无为而治。
(1)无为而治:国家的统治者不必有所作为便可以治理国家了。
(2)夫:代词,他。
【译文】
孔子说:“能够无所作为而治理天下的人,大概只有舜吧?他做了些什么呢?只是庄严端正地坐在朝廷的王位上罢了。”
6、子张问行(1)。子曰“言忠信,行笃敬(2),虽蛮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3),行乎哉?立则见其(4)参(5)于前也,在舆则见其倚于衡(5)也,夫然后行。”子张书诸绅(6)。
【注释】
本章孔子回答子张关于“通达”的提问,阐释了对言和行的要求:“言忠信,行笃敬”,即说话要忠实诚信,行为要笃厚恭敬,强调了“言行一致”的思想。
(1)行:通达的意思。
(2)笃敬:忠厚恭敬
(3)州里:五家为邻,五邻为里。五党为州,二千五百家。州里指近处。
(4)参:列,显现。
(5)衡:车辕前面的横木。
(6)绅:贵族系在腰间的大带。
【译文】
子张问如何才能使自己到处都能行得通。孔子说:“说话要忠实诚信,行事要忠厚恭敬,即使到了蛮貊地区,也可以行得通。说话不忠实诚信,行事不忠厚恭敬,就是在本乡本土,能行得通吗?站着,就仿佛看到忠信笃敬这几个字显现在面前,坐车,就好像看到这几个字刻在车辕前的横木上,这样才能使自己到处行得通。”子张把这些话写在腰间的大带上。
7、子曰:“直哉史鱼(1)!邦有道,如矢(2);邦无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3)而怀之。”
【注释】
本章孔子对史鱼和蘧伯玉有不同的评价,前者赞其“直”,后者称其为“君子”,反映了孔子的“用行舍藏”的处世态度。据史书记载,史鱼曾经以尸谏卫灵公,而见成效。他在国家有道或无道时,都同样正直;而蘧伯玉则能审时度势以处世,蕴含了道的变通和通达的哲学精神。孔子对两人的处世态度都赞赏,但更欣赏遽伯玉一些,所以说前者是“直”,后者是“君子”。
(1)史鱼:卫国大夫,名,字子鱼,他多次向卫灵公推荐蘧伯玉。
(2)如矢:矢,箭,形容其直。
(3)卷:收起来。
【译文】
孔子说:“史鱼真是正直啊!国家有道,他的言行像箭一样直;国家无道,他的言行也像箭一样直。蘧伯玉也真是一位君子啊!国家有道就出来做官,国家无道就(辞退官职)把自己的主张收藏在心里。
8、子曰:“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注释】
本章孔子谈“言”(如何说话),主张说话要看清对象。
【译文】
孔子说:“可以同他谈的话,却不同他谈,这就是失掉了朋友;不可以同他谈的话,却同他谈,这就是说错了话。有智慧的人既不失去朋友,又不说错话。”
9、子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注释】
本章孔子对“志士仁人”提出了最高的要求,认为“志士仁人”要有献身理想的愿望和勇敢。生命对每个人来讲都是十分宝贵的,但还有比生命更可宝贵的,那就是“仁”。“杀身成仁”,就是要人们在生死关头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也要保全“仁”。
【译文】
孔子说:“志士仁人,没有贪生怕死而损害仁的,只有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成全仁的。”
10、子贡问为仁。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贤者,友其士之仁者。”
【注释】
本章孔子回答子贡的提问,阐释了如何实行仁德:孔子把“为仁”比喻为“善其事”,而把与贤大夫和仁者交往比喻为“利其器”,在与贤者仁者交往砥砺中自然就学会了为仁。孔子强调了在实践中学习、修养的道理。
【译文】
子贡问怎样实行仁德。孔子说:“做工的人想把活儿做好,必须首先使他的工具锋利。住在这个国家,就要事奉大夫中的那些贤者,与士人中的仁者交朋友。”
11、颜渊问为邦。子曰:“行夏之时(1),乘殷之辂(2),服周之冕(3),乐则韶舞(4)。放(5)郑声(6),远(7)侫人。郑声淫,侫人殆(8)。”
【注释】
本章颜渊问如何治理国家,孔子以礼乐答之。主张继承历代政制的优点,实行夏朝的历法,乘坐殷朝的车子,戴着周朝的礼帽,音乐用《韶》《舞》。孔子的政治理想是恢复周礼,其实就是要建设一个有秩序的国家,让百姓过上健康的、有文化的、和乐的生活。
本章孔子还谈到为政、处世要远离佞人的主张。
(1)夏之时:夏代的历法,便于农业生产。
(2)殷之辂(lù):辂,天子所乘的车。殷代的车是木制成,比较朴实。
(3)周之冕:周代的帽子。
(4)韶舞:是舜时的舞乐,孔子认为是尽善尽美的。
(5)放:禁绝、排斥、抛弃的意思。
(6)郑声:郑国的乐曲,孔子认为是淫声。
(7)远:远离。
(8)殆:危险。
【译文】
颜渊问怎样治理国家。孔子说:“实行夏代的历法,乘殷代的车子,戴周代的礼帽,奏《韶》乐,禁绝郑国的乐曲,疏远能言善辩的人,郑国的乐曲浮靡不正派,侫人太危险。”
12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注释】
本章孔子谈“忧患意识”:它提醒人们看问题应从长远着眼,否则,眼前就会发生困难。人能谋虑深远,思考成熟,就会办事周详,及时预防流弊,也就能让忧患之事不得接近。
【译文】
孔子说:“人没有长远的考虑,一定会有眼前的忧患。”
13、子曰:“已矣乎!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注释】
本章孔子有感于卫灵公过于宠幸南子,发出了世人不能像好色一样追去道德修养的感慨。
【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