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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病理生理

2024-10-28 13:31阅读:
1 概述

前言Preface

中医是中华文化的一部分,她滋生于中华大地,受中华儿女的养育。几千年来,受文化涵养较深的落第文人的精心培育、哈护,中医发展成一株有别于其它自然科学的奇葩。
在现代社会中,文化大融合使各种地域文化走向统一。要么在新文化中占有一席之地,要么被新文化淹没而走向衰亡。中华文化正处在这样的大浪潮中,一面需保持中华文化的精髓,一面大量吸取优秀的现代科学,现代文化的营养。
由于文化的特殊性,到目前为止,中医仍一直保持着自己的独立性。成为现代文明中最后一块尚未开发的处女地。就现代人看来,中医具有印第安部落式的保留价值和开垦价值。
中医理论,很多人都认为阴阳、五行、藏象理论是核心。许多教材,都是从对立统一、阴阳、五行、五脏六腑、三焦、外感六淫等开始介绍中医,最后的临床课程,也以症状为主线,按“辨证论治”编排。
其实,中医的精髓并不是这些。中医古代经典,系统讲解这些所谓理论的极少。绝大部分所谓中医基础理论,是现代人归纳、总结出来的。师带徒、祖传的中医人(可简称为剑宗,或剑派)学中医时,以实际经历为学识积累的手段,很少掌握这些理论,结果被引上了所谓理论派(简称气宗或气派)开辟出的邪路。
中医的对立统一、阴阳、五行、五脏六腑的认识,无可非议。就现代人看来,这些只是粗略的认识,是古人的认知世界。从医学专业角度来说,反复讲解这些古人的哲学观,浪费的时间太多。在所谓的“西医院校”,中医学时本来不多,讲完阴阳五行,学时就去了大半。学完中医,对中医的认识也只是云里雾里。五脏六腑、经络也只是粗略的解剖位置和生理、器官系统的人工网络,所谓“辨证论治”(起源于明末清初,并不是中医的传统
),也是现代人总结出来的一种思维方式,和诊治模式,是一种临床思维混乱的表现。没有标准才会认识不清,分不清才要强调辨别。所谓“辨证施治”,只是一种简单的中医认识和处理,就像简化太极拳是太极拳的普及、简化版一样,中医的“辨证论治”是一种简化中医。
现代医学的诊断,思路、标准清楚。病理生理贯穿始终。按照现代医学的观念,或者按照病理生理学的观点,中医的证,约有九个。即所谓气虚,阳虚,血虚,阴虚,痰湿,热火毒,血瘀,气郁等。现阶段的所谓“辨证”,实际上,就是“辨”这九个证。“辨证论治”,大部分都是对症处理,既非对病因治疗,更不是所谓对疾病“本”的治疗。更准确的说,是对证处理,不是对疾病的实质认识,也不是对疾病本质的关键治疗。
现在的中医人,多数不能(而且不愿意)区别感冒、肺炎与脑炎,更分不清胆石症、肝炎、肝癌。只要是黄疸发热,就按一个“肝胆湿热”的“证”来治疗。胃炎,胃溃疡,胃癌,胃穿孔,如果“证”相同(其实就是临床表现相同),只会用一个方。越是所谓“辨证”派中医,越容易犯这样的常识性错误。
中医药文化,是我们需要传承的文化宝库之一。中医药是世界医学的一部分,也是浩瀚医海中的一滴水。在当今知识大爆炸的年代里,中医的范畴越来越窄,中医药所占的比重越来越小,与不接受新知识,不使用新观点的所谓中医基础理论不无关系。
随着时代的发展,中国人对医学的要求越来越高。中医开始大量使用现代医学概念、定义、名词、诊断技术、治疗方法。
学院派的中医师也令人担忧。因为排斥现代医学,教科书中缺少许多重要的医学基础内容。中医学生的大部分医学知识,要从学校毕业后的临床工作中获得。教材里没有,学校老师不教,学生不学。走入临床时,当然只会是“聋子”“瞎子”“傻子”。经过多年的临床实践后,才好不容易掌握一部分基础理论与临床技能。
中医高校大量从事“伤寒”、“金匮”、“内经”、“温病”中医诊断等专业的教师,本应是临床经验丰富的医师或中医师,因临床基础知识欠缺,根本进不了临床。中医外科医师不会包扎伤员,不会清创缝合,中医乳腺外科医师不会做乳腺脓肿切排,乳腺癌也不能及时诊断、治疗;急诊中医师不会做心肺复苏(经过培训的平民也应该会),不会判断人的死活(只会“拿脉”,不学看瞳孔,不摸大动脉搏动,不学用听诊器,更不会看心电图,因为这些是所谓“西医”内容,中医教材中没有相关内容。),当然会把活人(看似无呼吸)当活死人送火葬场。内科中医师因为只学习了“头痛”、“胸痹”、“腹痛”、“黄疸”等几个症状的“辨证论治”,把肝癌当普通肝病而延误诊疗是理所当然的了。
通观中医现状,其实最落后的是教育。在五年制的中医教材中,医学知识(包括组胚、解剖、生理、生化、病理、内科、外科等都属于西医内容)只占三分之一,共约860个学时(比全日制中专还少)。其它三分之二是所谓中医基础理论(以阴阳、五行、六淫、七情等为主体)、中医古典介绍、“中医文化”、和以症状为主体的“辨证论治”中医学(中医没有临床,只有临证)。阴阳、五行、五脏六腑要学三遍。大量的时间花在五行相生相克、培土制水、水火相济、心肾不交等的这些概念上,或对医学古典的“考古”上。在学习现在总结、发掘出来的不伦不类的“辨证论治”(注意,“辨证论治”并不是中医传统)上花费的时间太多。一套现代中专水平的医学教材,一套古典中医教材,构成了现在的中医本科教材。换句话说,就现代医学而言,中医本科,实际上只是一个中专水平。
如何传承中医传统,如何保存中华文化或中医文化,是摆在我们面前的重大难题。
在当今世界文化大融合背景中,作为中医本身,有两条路摆在面前。一是被人作为处女地保留,如申请文化遗产等。二是作为医学科学发展、进化、传播,作为现代科学可接受的一种医学。传承中医文化,一般有三种主要观点。
第一种观点认为,现代中医发展已经多年,基本方向正确,按现在中医的发展模式,“坚持中医基础理论”,坚持“辨证论治”等中医特色的路走下去。这类人多是从现代中医院校毕业,从“系统学习”“中医基础理论”开始接触中医,从未从事临床,或极少从事临床,最后的职业也多不是临床一线医务人员。他们掌管着中医发展的命脉,有一定的权力。有人把这类中医人称为“气宗”或“儒宗”。
第二种观点认为,现在的中医道路走歪了。中医是传统医学,应该传承的是原汁原味的中医。学习应该从“伤寒”、“金匮”、“内经”开始,不能把太多精力花在学习那些不伦不类的“中医基础理论”,“辨证论治”上。有名望的老中医们,多数持此类观点。因为这类人都是先从一招一式的中医技能学习开始,直到有丰富经验后,才开始选择性学习一些中医理论。或者是“在干中学”。这类人,经验丰富,或已仙逝,或已垂垂老矣。我们把这类中医人称为“剑派”或“剑宗”,是中医系统的宝贝。一部分高等中医院校开始采纳这些人的意见,进行了一些教学改革尝试。
第三种观点认为,现在中医发展的主流不正确。中医应与时俱进,应该与西方医学同步,与现代医学接轨,应该吸收先进科学知识,更应该走向世界。这种观点的人与老派中医人的观点有部分相似。与老派中医人观点的不同点,在于“传承、学习原汁原味中医的观点,也严重影响了中医的发展”,应该走新路。
最近几年,中医药大学开设了临床技能培训中心,开始教授包括气管插管、听诊器应用、心肺复苏、穿刺技术、妇产科守产程、缝合打结、外科手术操作等必不可少的临床技能。我有幸成为第一批主讲此类内容的教师。虽然这一举措来的迟了一些,但却具有划时代意义。
临床技能的设置、教授和学习,为中医走向世界,与现代医学接轨,迈出了关键一步。我再也不用担心,有学生不会使用听诊器,或者拒绝使用现代技术,把活人送进火葬场了。
少年时,作者吟诵过《古今医鉴》中“药性赋”,通读过《医宗金鉴》中的“伤寒”、“金匮”(包括伤寒论注、伤寒心法要决、金匮要略注、杂病要决),背诵过《医宗金鉴》的诸多心法要决(家祖最推崇御书《医宗金鉴》)。青年时代,考上了老牌的所谓代表南派(有人称为中同济)的“西医高等院校”,接受了严谨、系统的现代医学学习。毕业后,在二、三级“西医院”从事临床工作几十年,同时在“西医院校”教书。再后来,又回到中医教育队伍中来,在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从事临床工作(当然是被人称为是所谓“西医”),并在中医高等学府教书。“中医”、“西医”的几个来回,深感世人所说的所谓“中医”“西医”之别。
有人说,中西结合可解决中医与西医问题。其实,所谓“中西结合”,只充许应用的结合,不允许理论上的结合,也不允许中医理论的进步。中医基础理论,不允许使用现代科学理论,似乎可称为既定国策。
目前的中医没有病理生理这门学科,但病理生理现象始终贯穿其中。从中医治未病、体质辨识,到临床的所谓辨证,都是病理生理学研究的内容。弥补这这一缺失,是发展中医学必由之路。
教育最关键的问题是教材。我们力争在中医宝库中找出最为精彩,最为实用的部分,不讲授、不涉及现在普遍强调的“中医基础理论”,不讲究阴阳、五行、六淫、七情,力争不区分“中医”“西医”之别,完全站在现代医学的角度,为医学院校的医学生(西医学生)、中医院校的中医学生、现代医学工作者中的中医爱好者们继承祖国遗产,指出一条“剑派”的简路。也是“中医”走向世界,与世界医学接轨的尝试。为中医宝库,贡献一砖一瓦。
现代医学专家,往往不理解中医,甚至认为中医不科学。写这本书的一个主要目的,是让这些医学专家们,在短期内可以了解中医,或成为一名好中医师。
第一章至第3章讲述了中医在微循环、细胞外液、能量代谢等三方面的特点及临床观察要点。第4章讲述了体质的病理生理,第5章讲述了临床表现型,第6章讲述中医的病理生理系统,第9章讲述调节病理生理的中药和方剂。
本书内容,一直在大查房时讲授。在各级医院作为西医医师学习中医、中医医师提高班的培训教材使用了多年,作为中医研究生的课外参考材料,使用了多轮,也为多位归国的美籍、加籍医学专家同学宣讲过多次。“西医”专家学习中医时,可省略第1~3章,重点学习第4~6章内容。中医医师学习第1章微循环、第2章细胞外液、第3章能量代谢有困难时,可同时参考一些其它病理生理书籍。
希望在中医理论的“古说”中,留下一点现代科学痕迹。

罗文新

初稿于武昌花园山4
20061222三稿于辰溪大酉山
第六稿于珞瑜路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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