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祖母对话
张君燕
休息日,买来一桶绿豆浆水,打算做浆面条吃。浆水是从一家做绿豆凉粉的摊位上买的,一块钱一桶。价格如此便宜一来因为是熟客,二来制作绿豆凉粉的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浆水,如果没人要,也浪费了。经过两三天的发酵,浆水闻起来有一股醇厚浓郁的酸味,是祖母喜欢的味道。
祖母爱吃浆面条,她说这是世间少有的美味。年少的我嗤之以鼻,只有没尝过其他美食的人,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祖母确实没有出过远门,一辈子几乎都待在豫西北乡下。守着一家人的灶台,也守着我们这帮晚辈。大概是因为瘦弱,小时候的我身体不太好,时常生病,祖母给予我的照顾便格外多,有好吃的东西时,也常偷偷留给我吃。
第一次吃浆面条的时候,我是抗拒的。浓重的酸味像是什么东西馊掉了。祖母直摇头:“浆面条开胃,又好消化,你吃再合适不过了。”勉强吃了几次之后,我竟慢慢地爱上了这种特殊的味道。
我把浆水倒进锅里煮,随着温度的升高,浆水表面泛起一层白沫。我拿起勺子,轻轻打在浆沫上,等所有的浆沫都消失后,制作浆面条的粉浆就煮好了。祖母说,浆面条好不好吃,关键就在浆水上。好的浆水煮过之后细腻光滑,如浓郁的牛奶一般;如果没有煮好,粉浆看起来稀稀拉拉,毫无黏稠度。
“加入一点热油烹过的大蒜,浆面条会更香。”祖母说。记忆中,祖母只这样做过一次。那个年代,油金贵得很,哪舍得天天吃。那年夏天,我生了一场病,胃口一直不好,什么都吃不下去,眼看着瘦成了纸片。在有限的条件内,祖母想着法儿给我做可口的吃食,效果都不大好。最后,祖母想到了浆面条。煮好浆水后,把烹了大蒜的热油倒进浆水里。整条街道都充斥着香味,半天都没有散掉。我一连吃了两大碗浆面条,祖母笑得流出了眼泪。
配菜是提前准备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