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司法公开“倒逼”司法公正
2018-01-03 10:43阅读:
以司法公开“倒逼”司法公正
---简述庭审直播的意义和价值
作者:焦景收律师
英国著名法学家G·休厄特说:“正义不仅要实现,而且要以人们看得见的方式被实现。”对于每一位法律人来说,这一名言耳熟能详。这句名言告诉我们,司法文明的发展史应该是一部司法公开的演变史。
2016年
FONT>月7日,快播案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公开审理,快播案庭审直播引起了舆论轰动,事件持续发酵引发全民关注,更引起法律界对庭审直播的大讨论,而讨论的中心集中在庭审直播对司法公开公正的作用和意义上。
快播案庭审直播的大讨论,甚至惊动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政法委书记孟建柱。2016年1月15日,孟建柱与媒体人座谈首度谈到快播案庭审直播。南方周末报系党委书记黄灿向孟建柱推荐了当日《南方周末》的头版头条:“快播案的报道,专家声音肯定了庭审直播。”孟建柱追问:“你觉得是不是庭审直播要多搞一点?多搞一点,对老百姓了解法律有好处,对提高司法人员的素质也是有好处的,形成倒逼机制。你们同意吗?”黄灿连连点头:“同意同意!”
其实,对庭审直播连连点头、连喊同意的可不止黄灿一个人,除了不断“呐喊”的法律人,还包括希望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的人民群众。过往,民众只能通过新闻报道中的庭审过程剪辑对庭审了解一二,却不能知晓庭审的全部。随着民众法律意识的增强,大家对庭审过程的愈加关注彰显了对国家法治的关切。无论是个案中的当事人还是关注法治进程的民众,庭审直播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消除民众对审判的神秘感,也会消除民众的某些疑虑甚至误解。
正是庭审直播有这些诸多的作用和意义,所以笔者一直是《关于推进司法公开三大平台建设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的最忠实拥趸。从2013年1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若干意见”开始,和笔者一样的诸多律师执业者们都在呼吁各地法院应该行动起来,实现案件的庭审直播。我们也欣喜的看到,“若干意见”印发之后,全国各地的法院以视频、音频、图文、微博等方式逐渐公开了部分案件的庭审过程,落实的效果显著。
“若干意见”之所以出台,就是为了贯彻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精神,进一步深化司法公开,依托现代信息技术,打造阳光司法工程,全面推进审判流程公开、裁判文书公开、执行信息公开三大平台建设,增进公众对司法的了解、信赖和监督。毋庸置疑,全面落实审判流程公开、裁判文书公开、执行信息公开这三项司法公开政策,才能够确保审判权在阳光下运行。包括庭审直播在内的司法公开举措得到了民众的支持和赞赏,通过庭审直播也确实增进了公众对司法的了解和监督。
作为一名常常“战斗”在庭审一线的诉讼律师,笔者一直对庭审直播偏爱有加,也参加多起案件的庭审直播。基于对庭审直播带来的良好效果以及与不庭审直播案件的比较,笔者一直希望庭审直播能够成为审判活动中的常态。笔者认同孟建柱书记的“通过庭审直播形成倒逼机制”一说,司法公正需要通过司法公开倒逼,而庭审直播又是最好的倒逼形式。那么,庭审直播能倒逼出什么呢?如孟建柱书记所言,庭审直播除了能增进公众对司法的了解、信赖和监督,还能提供司法人员的整体素质。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法官路易斯·布兰代斯说:“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某种程度上,庭审直播就是阳光,它能够促进司法更为公正、透明,也能够预防司法腐败。当然,这些宏达的作用很多人都明白,笔者在此无须赘述。
笔者认为庭审直播最现实的作用和意义有四点:庭审直播能够促使检察官、法官做更充分的准备,庭审直播能够让庭审过程更加规范庭审;庭审直播能够改变庭审虚化的现状;庭审直播能够发挥公众的监督作用。从这些角度说,庭审直播确实形成了倒逼机制。拿快播案为例,很多法律人是点赞的,这种点赞为包括法院、律师、公诉人在内的所有参加人员而点的。当然,公诉人和审判法官因为各种原因确有表现不尽如人意之处,但这不影响快播案的庭审直播成为司法公开中的一个典范。
当然,也有很多朋友担心庭审直播带来的负面效应,比如国家秘密、个人隐私以及商业秘密,再比如会造成参加庭审直播的相关方产生紧张情绪、影响庭审氛围等等。其实,这确实是需要研讨的内容。拿美国为例,美国的各个州对庭审的视频直播有不同规定,录像、录音等做法在很多法庭不被允许。对于美国这个所谓最大的“民主国家”来说,如果不视频直播,他们如何保障民众的知情权、监督权呢?又如何做到司法公开呢?美国人采取了一种比较折中的办法,就是进行文字直播,或通过法庭画师采集庭审活动的图像资料进行直播。有一个问题需要说明,在我国的法律体系中,案件存在法定不公开和依申请不公开的情况。因此,这样的设计已经考虑到国家秘密以及当事人的个人隐私问题,相应的,庭审直播也要遵照这样的设计进行。因此,总的来说,庭审直播对于司法公开公正有百利而无一害当然,推行的时候仍需注意其负面效应的出现。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一位朋友和笔者聊到快播案的庭审直播,非常担心的问我:快播案的庭审直播引起这么大的讨论,将来检察院和法院以后会不会培养一批专门“对付”庭审直播的公诉人和法官呢?笔者立即批评了他,庭审直播的终极目标是为了司法的公开、公正而不是做秀场,更不是花架子。
我们希望,庭审直播作为司法公开的一种形式,应当“让庭审直播成为一种原则,不进行庭审直播成为例外”。
我们也期盼,审判流程、裁判文书、执行信息能够更加公开。通过这些司法举措的“倒逼”,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也许更能感受到公平和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