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居北京，一到冬天我就盼雪
想象下雪的状态，以及我的观雪心态
要是空中飘的是柳絮，或许会想到作诗
要是撒成盐粒，则指望种种过于油腻的乏味
能够添些滋味，但若放纵成令金银珠玉
都成铁土的吉兆，尽管做梦已成一种时尚
我却无奈早已荒疏白日做梦的技艺
要是一路上瘦黑如铁的千树万树
纷纷开满梨花，我会捎带悄开一二心花
只是不免顾虑，即便出现心肌缺血
恐仍难与梨花同款，只好暂且关在心底
而要是举目四野，铺成茫茫一张白纸
我必乐意将自己变成一杆黑笔，随性涂鸦
兴尽而止，尽管此后无从证明我曾来过
我其实无心要将北京变成北平
只是希望屏蔽一些我所不愿看见的东西而已
但若冬天未能如愿，就继续指望剩下的日子
甚至包括六月，毕竟到那时候，总有与雪同质的
冰淇凌和雪糕之类，都是人见人爱的美味
写于二〇二五年一月二十九日乙巳年正月初一
二〇二六年一月三十日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