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中的“雨”字只能读为去声吗

2020-02-08 20:2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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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中的“雨”字只能读为去声吗

中国诗词大会第五季的一场比赛中，出题的作品涉及《诗经·小雅·采薇》。主持人在出题时诵读《采薇》中的著名诗句“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刻意把“雨雪霏霏”的“雨”字读为去声，以示这里的“雨”字是表示书面语的“下雨、落雨”之义。很多把“雨雪霏霏”中的“雨”字读惯了上声的观众，对此感到有些勉强。
据说把“雨雪霏霏”中的“雨”字读为去声的原因，是有些学者认为《采薇》中的“雨雪霏霏”仅仅写了雪花飞舞的雪景，“雨”字在此只是表达了落雪的词义，是作为动词而非名词来用的，而实际上这句诗句没有描写雨景。有的语文教学参考书就是这样释读《采薇》的，于是中国诗词大会也就按照这个说法，确定了“雨雪霏霏”中“雨”字的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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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话，无论语文教学参考书是哪些饱读诗书的专家学者编撰的，我们都坚持认为，《采薇》中的名句“雨雪霏霏”中的“雨”字，是可以读为上声的。
《采薇》所写的士卒在被征从军到遥远的边疆之后，经历了战场的血战与艰苦的生活，终于得到了返回家乡的机会。他在归乡的途中遭遇了雨雪交加的恶劣天气，致使他的归程“行道迟迟，载渴载饥”。他想起了当初离开家乡的时候，是杨柳依依的景象，而现在回到家乡，却是雨雪霏霏的景象，禁不住发出了“我心伤悲，莫知我哀”的感喟。
从古至今，似乎没有谁精准考证出这位士卒离家与归乡的具体月份，只是大略知晓他是在春夏季节离家远行的，而归来的季节只能是冬天或者冬末春初。
如果以诗歌的意境而论，把这位从军出征士卒的离乡与回乡的季节都设想为春季为好。他在春光无限杨柳依依的季节被征从军，而在初春雨雪交加的季节回到了家乡。同样都是春季，景色却有极大的不同，于是引发了诗中所写人物的无限感慨，也打动了千年以来无数读者的心。
雨雪霏霏，形容的是雨雪交加绵密翻飞的景象，并不是大雪遍野踏雪难行的景象。这里的雨字，可以就是名词，指的就是雨水。在初春的季节，雨雪霏霏的景色至今也是并不罕见。
在《诗经》的作品中，诗句对仗的艺术手法屡见不鲜。
昔我往矣 —— 今我来思
杨柳依依 —— 雨雪霏霏
对仗何其和谐整齐，叙景何其生动传神！
“杨柳” 二字，都是名词。与之相对的“雨雪”二字，却成了一个动词一个名词，这能让人接受吗？
“雨”字在《诗经》的作品里，的确有读成去声的，表示的就是“下雨”。
例如，《小雅·大田》里有这样的诗句：
有渰萋萋，兴雨祈祈。雨我公田，遂及我私。
这两句诗句里，“兴雨祈祈”的“雨”字是名词，指的就是雨水。而“雨我公田”的“雨”字是动词，指的是落雨。
与之比较，“雨雪霏霏”指的不应只是大雪纷飞，而是形容雨雪交加绵密飞舞。因此，“雨雪霏霏”应该是可以读为上声的，“雨”字在这句诗句里也是名词，而不是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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