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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那过年的往事

2025-05-20 15:25阅读:
难忘那过年的往事 提到过年,我首先想到的是哥哥。由于父亲走得早,年幼的哥哥被迫参加了劳动,瘦弱的身驱成了家庭的脊梁。由于辍学较早,他的文化较少;平时也没有什么爱好。一年到头他只进一次城!那就是年三十的上午。
三十早上吃过饭,哥哥就出发了。走七里路到火车站,再坐火车到城里。到了城里,不论好电影还是坏电影、新电影还是旧电影,总是看场电影,然后往回返。我想这就是他最大的乐趣了。
由于吃两顿饭,下午二点多钟,母亲准备好了年夜饭,就等哥哥回来吃饭。这时,我总是从西边的小路,迎出去好远,盼望早点看到哥哥的身影。
哥哥一到家,母亲说:“可以放高升炮了。”我拿着高升炮走了出去。只听得——叮——当,顿时一种自豪感涌遍全身。
桌上摆着四个菜——红焖肉、木樨肉,还有两个青菜。平时,生活很苦,甚至有断炊的时候,母亲要强,过年总要讲究一些。那红焖肉,吃在嘴里真香。直到现在,我常逼着哥哥做当年的红焖肉,想找回当年的感觉。可是,再也吃不出当年的滋味了。
饭是只有年节或来客人时,才能吃到的大米饭。现在每天都吃大米饭,再也没有偶尔吃到时,那种滑溜的饭香味道了。

在农村的除夕早上,有开大门放鞭炮的习俗。
那年春节不知是没钱买还是没有卖的,没有买高升炮。我把上年不响的高升炮的火药剥了出来,装在自制的枪管里,一边插上炮捻子,一边用棉花和废纸堵紧。除夕早上母亲起床炖鱼了,我就起来了,天还黑笼笼的。走出大门外,放在一处空地上,我要看看能出现什么结果。我点燃了火药捻子,急忙跑开;只听一声闷响,枪管被炸裂了。这一声闷响就权做开大门的鞭炮了。
那个年头缺粮,国家为了鼓励农民交“任务猪”,交猪的给反销粮。这反销粮是公价,不交“任务猪”,农民是买不到的。猪卖给国家是公价,但换来的反销粮也是公价,这样一“勾的”,和卖私价肉再买私价粮差不多。而买私价粮不好买,得到远地方,得起大早。

一开始交生猪,整个毛猪全卖给国家了,除了给反销粮外,还按百分比给回肉,是公价。那年是我买的回肉,由于我还是孩童,不懂,结果不到十斤的肉还带了一块大骨头,去了骨头就没有多少了。为了省下包饺子,那年的年夜饭就炖了点酸菜。一家人望着桌子上的酸菜,迟迟不动筷子,凄凉的氛围弥漫在桌子周围。
为了避免农民吃不到肉和头蹄“下水”,影响交猪的积极性,国家改为收肉半子了。这样,自己杀猪之后交一半给国家,留足自己过年的,还可以私价卖一些,可以吃到头蹄“下水”和血肠了。
杀了猪之后,总是由哥哥卸成肉方子,装进坛子放到外面草垛中,就顶冰箱了。只要用大石头把盖子压住,避免猫狗扒开就可以了,没人偷,想偷也找不到。
这样初一、初三、初五都包饺子,晚上包,第二天早上蒸。全家五口人,要摆满两个桌面再加一盖帘才够吃。和面和擀皮是哥哥的活,我们是剁馅和包了。
吃饺子要醮醋,家里有一瓶醋精,要17的比例兑水。那年我还很小,却抢着去兑醋,结果水放少了,吃完饺子我们小孩的头都晕了。
过了初五,肉基本上吃完了,唯一的盼头是十五吃猪头和猪蹄。
哥哥用铁筷子在炉子中烧红,把猪头、猪蹄上的毛烙干净,然后烀熟。由于我们兄妹四个,所以母亲从来不吃猪蹄,而是吃猪拱嘴代替。现在都是二月二吃猪头肉,而当年没记得二月二吃过猪头肉,因为那时没有冰箱,放不了那么久。
那样的年代,平时很少吃肉,没有电视,更没春晚——有了肉和头蹄下水,这年才过得充实。
幸福是什么?是贫穷、是富足?我无法回答。我只想说:要少盼望未来,多享受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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