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APH同人·独中·镌刻吾名于龙翼（下）
2013-04-09 14:18阅读：
第三章
1920—1938
王耀醒来的时候感到空气极度地干燥而沉闷。然后他感受到了躺在自己身边的高大躯体，它的主人的心脏勃勃地跳动着，年轻而有力。
天色还早，南.京城里头的市民还没有起身，窗外便欠缺了行人、马蹄和车轮的粼粼声响，显得静谧。王耀近乎凝神屏息地凝视着路德维希被淡薄的天光照亮的面容。他成长了很多，眉间多了原先没有的浅淡皱痕。
一只金色的太阳鸟“啾”地一声，振翼高飞。这个时辰王耀平日早该起身了的。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再次闭上了双眼。身处一个安全的怀抱的感觉，美好得近乎不真实。
他们正在他境内建造着铁路，公路，电报线，工厂，以及规整的军队。工业重金属的气息传遍了整个华.夏大地，无数的军官为了训练新兵从柏.林来到北.京。路德维希的力量给了王耀极大的信心，他现在终于有能力面对北方的那些家伙了。
尽管他的内心深处在叫嚣这些其实都只是表相。
“真是荒唐啊，王耀同志。”伊万以近乎深情的语调说道。王耀看着大些的国.家，伊万也许正在挣脱那些束缚着他发展的枷锁。在他的身后他能听到火车倾覆的巨大声响，他们的身边是西.伯.利.亚铁路在满.洲.里部分的残骸。
伊万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皆是伤痕累累，然而他却显得比更加高大强壮了。
这个斯拉夫的国度真是怪物。他看起来充满了令人恐惧的侵略性，然而王耀不能表现出任何恐惧的表相，这只能让伊万感到愉悦罢了。
“听我说啊，”伊万在他面前蹲下身来，将手中的枪扛在肩上：“我在乎你啊小耀，我得告诉你——你找的盟友真的不怎么样。”
“我做事不需要得到你的批准。”王耀啐他一口。“他对我表示了应有的尊敬。这恰恰是你们这些野蛮的蒙.古人所一直缺乏的。”
“耀，”伊万依旧固执地劝说着，脸上仍带着那副受惊幼童般的神情：“你早该知道，除了我，你不能相信任何人的啊。”
“你？”王耀禁不住笑出声来。“你是从什么鬼地方得出这种结论的？”
“亲爱的同志，”伊万解释道：“世上只有我，是你可以完全信任完全依靠的，不会如你的弟弟一样背叛你的。”
王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只有死死地盯着伊万执拗到近乎神经质的紫色眼眸。
而后者的眼神忽然变得忧伤：“你很快就会解脱了。”他说。“很抱歉。我把那些人都杀了哦，但是必要的牺牲是难免的！这至少让你看到正确的革.命道路。当你众叛亲离，环伺的强敌蚕食鲸吞着你的土地的时候，你一定会来找我的，一定。”
他转身离去：“加油吧，同志！”他吼道：“你的铁路系统总有一天会被毁掉！”
王耀想伊万也许忘记了这铁路也是他自己的这一事实。这真是一个很俄.罗.斯的做法，毁灭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他们将这称为，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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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没有伤到你。”路德维希轻声安慰，手臂搂过王耀的腰，赤裸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他的手指顺着王耀的身体划出优美的线条，而后者正埋头撰写着有关国.民.党在满.洲的力量部署。路德维希学习汉字也有些时日了，只是书写依旧有如稚童，需要王耀的亲身示范。
“不要让伊万影响你,”王耀漫不经心地嘱咐着，在页脚签上姓名，等待着墨迹风干：“他本性难移。”
“恐怕已经被影响了。”路德维希说：“这是我自作自受。是我将他推上布.尔.什.维.克的道路的，现在只是自食苦果。”
“说了别让伊万影响你。”王耀叹了口气：“放开我一会儿，让我去弄一下墨汁。忘了俄.罗.斯和其他那些让你困扰的事情吧。”
然后王耀开始在路德维希的皮肤上慢慢划着汉字笔画，同时问道：“你不在这里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呢？”
“什么？”路德维希的呼吸有些凝重。
“你和哪些国.家结盟了？”
路德维希忽然滞住了：“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并不是个合格的盟友。”王耀说：“本田才是。”
路德维希轻笑起来：“就这样吗。耀？我绝不会与他结盟的。”
“我怎么样才能相信这个？你看到了我的一切，看到了南.京，而我知道你什么呢。”
路德维希有些愠怒地站了起来：“那你就来柏.林看看吧！为什么总是我像纳贡的番邦一样去你那里呢？”
王耀震惊。
千年以来他从未不带兵卒而步出国门。他是中.国啊，中央之国，万国来朝的天.朝.上.国。这才是他的本质，纵使那些西洋人也不能例外。他是不应去拜访他们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们是盟友啊，这是盟友该做的事情吧，况且，也并不是那么令人不快的。
“给我点时间，”他在黑暗中回道：“我需要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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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了好些日子了。”地里劳作的农人如是告知，无望地翻弄着干结的土壤：“怕是还得旱下去……”他闭上眼，摇摇头。那其中的意味他心中分明。
王耀感到有些晕眩，向后退了几步。太阳在毫无遮挡的晴空中残酷地放射着光热。“不，”他喃喃着。“不会再这样了，不会了……已经二十年没这样了……这次我又做了什么？”
天空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王耀稳住自己的脚步，这时候更需要冷静，也许一切还没有那么糟糕……至少这次他是自由身了，不再欠他人任何。这次的劫难，至少能够独自面对。
“很快就会下雨的。”他抱着双臂，对那农人说道。
后者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王耀。他有一双幼女，并将她们视为至宝。王耀没有看到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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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龟裂的土地中等待着甘霖。
他努力地用干裂的唇呼吸，空气中满是尘土的气息。
已有两百万人死于饥荒。人数还在增加。
锥心剜骨。也许他应该感谢自己已经感觉不到饥饿了。仅仅是挪动也是痛苦，因此他静静地躺在梯田所造成的微凉的阴影之中，空洞地望着苍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的天空。
“耀。”
黑色的军靴在壕沟的另一边出现。路德维希。如果不是因为过于干裂的皮肤的话，王耀想自己也许会挤出一个微笑的。“你好。”他说，或者他想。这声音太轻以至于他不知自己是否将它说了出口。
天啊。”路德维希轻声地说：“耀——不。”他深吸了一口气。王耀嫉妒他还能做这个动作：“对不起……”
“说什么呢。”王耀说。“不是你的错……”
路德维希只是摇了摇头：“不，都是我的错。”
王耀懒得想这些有的没的，实用才是第一：“你能拉我起来吗？”
“……不行。”路德维希悲哀地轻轻摇着头。拥有着强健臂膀宽阔胸膛的路德维希。“对不起。”
“那就滚。”
“不。”然后路德维希轻轻地走了进来，有尘灰被他的脚步激起形成小小的尘埃云又坠落下去。
他从容地走到王耀身边躺了下来，如同巨人。
可这些动作却让他显得……疲惫。
“我让你失望了。”他的口气听起来像是在道歉：“对不起……我一开始就应该告诉你的，我让每个人都失望……我太失败了。”
怎么可能？如此年轻，如此强大的国度，怎么会明白什么是失败？
路德维希用他光洁而有力的大手轻抚着王耀手臂上凸显的血管。“我要走了，”他说，“必须工作还债，我的经济系统已经崩溃了。我还得帮哥哥。必须要为——发生的一切还债。因为我还不够强，因为我最终是失败的那一个。”
王耀沉默着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所见的一切皆为虚妄。王耀不想浪费精力去做无聊的猜谜游戏，然而却在不经意间再次望进了那一片无瑕的湛蓝。路德维希在他身边又躺了一会儿，王耀能感受到他和自己一样因为忧虑而不由自主绷紧的后背。
很快路德维希便起身离开了。虽然他的面孔上有暴力留下的痕迹，眼下有疲倦的黑圈，他的肢体却还是有力的：“我会帮你，”他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王耀最后听到的几句话是这样的：“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这次绝不会再屈服了，我会让他们知道我真正的力量。我保证。”
真是个傻孩子。王耀想着，倒回地上。这样的誓言是空洞无效的。
因为生命，就是不断屈服不断妥协的过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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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辆行进的列车上。
他总算是大体从那场饥荒的影响中走了出来，身上的制服也显得不再宽大到晃荡。周围坐着许多的军人，缄默如鱼。战争就要结束了……他们互相传递着这样的讯息。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到家乡……
列车在经过山.海关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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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从前从未见过高速公路，至少是如这般宽阔平整仿佛直达天际的高速公路。中.国是一个不缺乏地平线的国家，然而这路赋予了地平线意义。
那便是和平的模样了吧，王耀如是想。那是力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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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决堤的时刻王耀正站在城外。那是将在未来的千年间对他纠缠不休的噩梦，那是他决不会忘记必定将铭记于心的梦魇。他的见闻不可谓不多，可南.京却依旧是特殊的那一个……
在被洪水卷走前他只来得及朝那个方向再看了一眼。
几小时后他被洪水冲到了淤泥堆积的河岸上，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尸体，人的，狗的，所有那些在河道经过之处的活物。他呛咳着，努力地弓起身体，却又被一阵急促的喘息打断。他早该知道的，饥荒之后紧跟而来的便是洪灾，祸不单行，一向如此。
后面的事情他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除了那些随处可见的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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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那些人总喜欢拿我的铁路开刀！”王耀难得一见地大怒。
“长官，”张.学.良避开了他的视线：“那是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