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门频纳受降书,一剑横行万里馀。汉祖谩夸娄敬策①,却将公主嫁单于。
汉家旌帜满阴山,不遣胡儿匹马还。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戴叔伦也是中唐时一位相当重要的诗人,他的诗作颇丰,诗的类型和题材也非常多。江湖夜雨小时候读的一本叫做《唐诗选注》的集子,出版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当时强调“阶级斗争”,所以着重选讲了他的《女耕田行》一诗:“乳燕入巢笋成竹,谁家二女种新谷。无人无牛不及犁,持刀斫地翻作泥……”全诗是写一对贫家姊妹,母亲年老多病不能劳动,哥哥还没娶亲,就被征到军中,牛也生瘟死了。到了春播的时候,家中虽然没有劳力,但有田不耕,吃什么?于是两姐妹只好自己耕地,身体劳累不堪,心中也是悲伤难耐――“姊妹相携心正苦,不见路人唯见土”。抛开当时政治色彩浓郁的某些论调,回过头看看戴叔伦的这首诗,其实也并非全无意义,在诗歌中关注一下“弱势群体”,也算是“诗旨未忘能救物”吧。
《唐才子传》中说戴叔伦“赋性温雅,善举止,能清谈”,一派温文尔雅的书生形象。但从史书中却可以看出他为人正直,刚烈有节。史载他曾押送钱粮到公安时,正好遇到杨惠林反叛,这伙人劫下戴叔伦说:“归我金币,可缓死”――给我钱,饶你不死。古时的史书,往往太简略,难以知道当时的详细情况,按说古时抢人钱物,直接抢就是了,不像现在打劫还要“IP、IC、IQ卡,统统告诉我密码”,或许是戴叔伦将钱藏在隐秘之处了?这就不得而知了。史书上写戴叔伦大义凛然地说:“身可杀,财不可夺”。这些人感于戴叔伦的忠义之为,竟不再劫他的财物,放走了他。
所以,戴叔伦虽是书生文士,但他有一腔忠直热血,这两首边塞诗也写得慷慨豪迈,振奋人心。“军门频纳受降书,一剑横行万里馀”,一开篇就虎虎生风,气势不凡,其实到了戴叔伦所在的时代,大唐的军威远不如当年之胜,“军门频纳受降书”之说,未必是写实,但此句和“一剑横行万里馀”一样,都是振奋精神,激昂士气的壮辞。
“汉祖谩夸娄敬策,却将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