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篇:呼机
2022-12-07 09:08阅读:
文/胡林
传呼机也叫BP机,盛行于上世纪90年代,应运而生的传呼台如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繁荣市场,红极一时,是那个年代最耀眼的一道风景。可惜,好景不长,不足二十年便烟消云散,渐渐淡出中国舞台。
1997年央视春晚魏积安、高秀敏小品《柳暗花明》说到养牛大户魏亮亮养了800多头牛。问这么多牛是如何放养的?回答说:躺在炕上就能放牛,方法很简单,不要人跟着,只需给头牛带上BP机,需要回来打一传呼,就带着牛群“哞哞”叫着返回。诙谐的问答,成了经典的笑点。小品的这段“包袱”正契合当年传呼机的实用价值,给人们工作、生活带来的便利,也印证大哥大和传呼机之间的互补作用。它和手机几乎同时占领市场,各显神通,虽说瞄准市场,不断的更新换代,推陈出新,受人青睐。却没有移动电话那样旺盛的生命力,保持经久不衰。
BP机也有过顺势而为,适应发展,形成品牌体系,达到峰值,人们忙不迭的更换成为一种时尚。传呼台之间的竞争也逐渐白热化,可毕竟都是短暂的,最终被市场淘汰,红极一时很快又销声匿迹。
BP机与移动电话作为最佳搭档的年月,能相依相偎,抱团取暖,像朋友更像兄弟。当年因手机
双向收费,而且按通话时间计费,打电话力争简捷,否则会影响情绪也影响通话质量;而传呼机只有固定的年费,可以寻呼也可留言,数字机升级汉字显示机,惠及顾客。当年流行的一句话:“有事呼我”,此言挺仗义也挺哥们儿的。摩托罗拉BP机酷且流行,因价格不菲,很多人望而却步。单位领导考虑工作用车,率先为司机配置,也成了当年小车司机师傅最骄傲最辉煌的一页。我以工作性质为由,请示领导后为我“特批”一部,在同科室面前觉得很有面子。除工作之外,更多的是便于班后生活,如相约打牌娱乐、喝酒赴宴,方便他人也满足了自己,让人兴奋不已。
BP机的兴起,少不了服务台传呼员,台号126、127一水儿的女性话务员,每天工作忙忙碌碌,经过培训后,专业用语含情而不煽情,语调甜美如蜜,而且善于把啰哩啰嗦的话归纳凝练成简明易懂的词儿,机械而又十分温情的为用户不间断传递信息。有些用户酒后胡言乱语,刁难传呼员,此时,她们委婉的处置,宠辱不惊,表现得淡定从容。可能业内有规定,非低级下流用语均不可拒之,我感觉她们的修养和职业素质非同一般,无愧城市靓丽风景的一部分。
BP机与大哥大匹配是那个年代身份的象征,有些人把携带的通讯工具全都跨在腰间,本来不算太粗的腰都别满了,如此不堪重负,腰带换成更宽、更壮实的,以保证足够荷载。推出个性化产品后,半头砖大小的机身换成流线完美的小型机,女士的更加小巧,便携式五彩机身,彩铃悦耳动听,极具个性化。手机的推广普及,功能上让寻呼机“一筹莫展”,短信成了无线寻呼的“克星”,对呼机构成极大的冲击并成为其“终极杀手”。
正应了孟子所言:彼一时,此一时也。人们也来越感觉呼机成了多余的物件,乃至成了腰间的累赘。手机既能通话还可发信息,取代呼机功能。腰间的呼机如同别着“死耗子”静默而冷寂,人们干脆搁置一边,想起时拿来翻阅查询,像时下浏览微信刷朋友圈。
富·罗斯福说:生长与变化是一切生命的法则。新事物取代旧事物是不可阻挡的规律,仿佛一夜间,寻呼业务、寻呼机和工作台的小姐姐们烟消云散,不知归往何处。呼机成了一个特定时代的产物,是通讯史上不可或略的一个重要阶段,它的价值、带来的便利以及兴衰更替是九十年代末期那代人最熟悉和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