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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是多远

2026-03-10 08:22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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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是多远


“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后来，文中的“我”也成了背影，绝大多数能想起父辈背影的人，最后都成为孩子眼中的背影。类似的，还有外婆的白发，妈妈的鱼头……人生是轮回，从前曾怠慢的，未来的怠慢等着，从前曾伤害的，未来的伤害等着，从前的毅然决然，后来想起来是年少气盛，从前也曾笃信“说好了是一辈子，差一年，差一个月，差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后来明白，程蝶衣和张国荣本是两生花。


执念，是欲望里的刺。人生，总是在争对错争输赢，而烦恼源于“比”与“争”。赢了江山又如何，江山如此多娇，英雄最终是皮囊。失去天下又怎样，天下属于你我，江上清风，山间明月，耳得为声，目遇成色。许多人有太多时间，浪费在争对错争输赢，家庭、工作、人际关系，皆成了权力的游戏，把亲密演绎为从属，而世间的事，横看成岭，河东河西，南橘北枳，需要多元思维。


电影《三块广告牌》中，女儿向母亲借车不成，赌气说希望半路被人强奸，正在气头上的母亲随口而出“我也希望你在半路被强奸”，谁知，一语成谶，“你走后，我与世界为敌”。生活中，绝情的话，常常在母女、父子、夫妻、恋人、同事、朋友之间炸出口，越是亲密，越多伤害。说出口，未必有后悔，每个人心里装着一座冰山，有的隔阂，因为一句话却一辈子难以消融，摔门而出时，从此是多情世界的无情迎接。坏人生佛心，圣人有魔障，谁，都有好，谁，都有错，与其指责别人，不如忏悔自己，给别人生路，放自己自由。


适应自己看不惯的世界，可能是人生的必修课。即使一个人在家里，上卫生间不关门，也是陋习，但如此，又如何理解“万事莫如拉野屎”，如果是天苍苍野茫茫，上穷碧落
下黄泉的环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要什么卫生间呢？赤条条，风荡如绸，舍我其谁。那么，洗不洗碗呢？多年前去某同学家，几天的碗堆在水槽里等到周末再洗，袜子穿完了就在待洗的衣服堆里再找回一双，让我惊为天人。这样的夫妻，后来见过不止一对，有的是集中清洗，有的是等待周末钟点工。


要理解“干净是种病态”，“邋遢是种态度”，需要容忍。然而，人生的相互看不惯基本上很难消解，人们把执念托付于信仰，而信仰，又成了文明的冲突。某某主义，要求人性无私，但自己信不过不代表别人不可信，真主耶稣菩萨天尊，是否信，取决于是否当做信仰，可怕的是那种把信仰供着但骨子里却不信的假信徒，歪嘴和尚念经，就可以把主义为我所用，某种意义上，丧失革命信仰的贪官污吏，和神父娈童的性质差不多，是对信仰的亵渎。


又比如，“常回家看看”，“时间都去哪儿了”，人们也就是嘴上说说唱唱而已。儿时的执子之手，长大是话不投机，要孩子理解父母，需要等到孩子成为父母，而要父母理解孩子，有时需要父母重温自己的儿时，最后皆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我们不一样》，唱的是年青，《凡人歌》，唱的是不惑，《山丘》，唱的是知天命。鸡同鸭讲的平行空间，是有天，看到心酸的背影，后来，是成为背影的心酸。


2018年3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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