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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一班的“水龙”现形记:学霸、戏精和“大贪官”的三角人生

2026-01-26 09:54阅读:
初二一班的“水龙”现形记:学霸、戏精和“大贪官”的三角人生
九月的风裹着香樟树的碎影漫过教室窗台时,我第一次见到孙于龙。那时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在初二(1)班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人物,会在短短半学期内,活成一部行走的校园传奇。
在我们班那方小小的江湖里,若论最“响当当”的人物,他当之无愧——只不过这“响当当”三个字,得打上引号,毕竟他的外号比他的成绩单还丰富。
一、初现江湖:那个像松树一样笔直的少年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老李还没进门,教室里已经炸开了锅。暑假两个月的野马生涯让大家彼此陌生又兴奋,唯独第三排靠窗的那个位置,坐着一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身形高挑挺拔,往那儿一坐,全无寻常少年的松垮散漫。后来我们才找到一个精准的比喻——像石缝里倔强生出的苍松,笔直坚韧,带着不肯折腰的风骨。校服穿在他身上也格外妥帖,袖口永远齐整,裤线笔挺如刀削,仿佛那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是高定西装。
面容清秀却棱角分明:脸颊瘦削,线条利落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一头短直黑发根根精神,额前碎发被风吹起时,露出光洁的额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每天用发胶精心打理过;最令人难忘的是那双眼睛——目光灼灼如两簇静燃的火焰,亮得逼人,给清俊的脸庞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老李进教室后,按照国际惯例开始了点名。
“孙于龙。” “到。” 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清晨的钟声。
自我介绍环节,他站在讲台上,双手自然垂在两侧,背挺得笔直:“我叫孙于龙,这学期担任班长和英语课代表。” 一共十五个字,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讨好的笑意,说完微微点头,走下讲台时步幅均匀,像用脚步丈量过距离。
台下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这哥们儿也太正经了吧?”“我赌五毛钱,他爸是军人。”“不,我觉得是老干部。”
谁也没想到,这般正经的人物,在军训第三天就收获了他初中生涯的第一个外号。
二、外号风云:“水龙”与“大贪官”的诞生记
军训第三天下午,太阳毒得能把人烤化。教官让我们在树荫下休息,大家像搁浅的鱼一样瘫在地上。这时教官喊:“孙于龙,出列!给大家示范一下正步!”
他应声出列,动作标准得像是从教科书里走出来的。就在这时,后排传来一声憋笑的嘀咕:“孙、于、龙——水龙!这名字连读不就是水龙嘛!”
几个人没忍住笑出声,教官瞪了一眼:“笑什么笑!‘水龙’怎么了?消防栓还叫水龙呢,关键时刻能救命!”
从此,“水龙”这个外号不胫而走。神奇的是,孙于龙本人对这个称呼展现出惊人的宽容。每次有人喊“水龙”,他都会微微侧头,目光扫过人群,嘴角极淡地弯一下,像是默许了这个称呼。渐渐地,玩笑里满是亲昵,仿佛他真成了能呼风唤雨的龙王——连课间擦黑板时扬起的粉笔灰,我们都戏称是他布下的云气。
如果说“水龙”还带着几分可爱,那么“大贪官”这个绰号就来得更蹊跷了。
那是开学第三周的晚自习,我正与一道数学题苦战,同桌偷偷递来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画着个腆着肚子的小人,梳着油头,一脸“官相”,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大贪官”三个字,箭头直指孙于龙的方向。
我憋笑憋得肚子疼,传给了前桌。不出二十分钟,这张纸条像击鼓传花一样传遍了大半个班级,最后不知消失在谁的课桌里。
没人知道这个称呼的由来,班级里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大贪官”溯源运动:
“肯定是因为他总‘霸占’讲台领读英语,垄断了发声权!”
“不不不,是他管纪律时太严苛,跟贪官一样不讲情面。”
“我听说是因为他‘贪’走了所有的表扬,每次老师夸人都从他开始,到他结束。”
“最新消息!是因为他书包里总装着各种零食,但从来不分给别人!”
这桩班级悬案至今未破,就像“谁往老师水杯里放了粉笔灰”一样,成了初二(1)班的未解之谜。但“大贪官”这个称呼却落地生根,每次收作业时有人喊“大贪官来收租啦”,孙于龙也只是挑挑眉,继续他一丝不苟的工作。
三、龙潜于渊:当学霸露出獠牙
别看他顶着这些戏谑的名号,孙于龙却是班里名副其实的“实力派反派”——成绩好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偷偷上了什么神秘补习班。
作为英语课代表,他在这一科上的造诣已臻化境。早自习领读时,他的发音带着某种介于伦敦和牛津之间的迷之腔调,每个音节都像被精心打磨的玉石,圆润又清晰。我们私下讨论,他是不是每晚抱着BBC广播睡觉。
单词于他仿佛自带音形义的活物。有次英语老师突击听写,全是课本外的拓展词汇。当我们对着phenomenon”抓耳挠腮时,他已经工工整整写完,正在检查第二遍。老师不信邪,又念了几个更生僻的,他依然面不改色,下笔如飞。
我曾有幸(或者说被迫)借他的错题本抄写,翻开的那一刻,我以为误入了什么科研笔记。上面不仅有错题解析,还有他用红、蓝、黑三色笔标注的考点延伸,连老师没讲到的固定搭配,他都密密麻麻记在旁边,空白处还画着思维导图。我问:“你这是准备出版《五年中考三年模拟》的续集吗?” 他淡淡一笑:“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他的“龙威”更体现在班长的职责里。每周一的班会课,他站在讲台上布置任务,像将军点兵般条理清晰:“卫生委员负责检查包干区,学习委员收齐周末作业,体育委员统计运动会报名名单...” 班级事务经他手,便如棋盘落子般井井有条,效率高到让老李都自愧不如。
管理纪律时,那份天生的“生人勿近”感化作沉静的压迫力。一次午休,后排几个男生偷偷玩扑克牌,声音已经压得很低。孙于龙没有高声呵斥,只是拿着水杯走过去,静静站在桌边。男生们抬头撞见他的目光——那双似火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对规则绝对遵从的威严,仿佛在说:“在我的地盘上打牌,问过本龙王了吗?”
几秒钟后,扑克牌悄无声息地收进了抽屉,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事后有参与者描述:“他那眼神,让我想起了我爹。”
四、戏精附体:元旦晚会的惊天逆转
如果说以上这些还在“优秀学生”的范畴内,那么去年元旦晚会,孙于龙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他的认知。
谁能想到,那个眼神坚毅、走路带风的班长,竟藏着如此惊艳的另一面——戏精本精。
语文老师改编了一个小品《人民的利益》,讲的是一个贪官在审查中幡然醒悟的故事。选角时,所有人都以为孙于龙会演刚正不阿的检察官——气质匹配度百分之两百。然而,他在角色分配会上举起手,声音平静却石破天惊:“老师,我想演那个贪官。”
全班寂静三秒,然后炸了。
“什么?班长要演贪官?”
“这不符合人设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本色出演?”(说完这句的同学被周围人捂住嘴)
孙于龙对导演组解释,眼神里是我们从未见过的兴奋:“这个角色更有层次,从嚣张到崩溃再到悔悟,心理变化很丰富。” 我们这才知道,这位学霸心里住着个表演艺术家。
为了演好这个“贪官”,他付出了鲜为人知的努力。每天午休,他都躲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反复咀嚼剧本,对着窗户练习表情。我曾路过那里,听见他压低声音念台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语气里的悔恨与绝望,让我几乎忘了这是那个平时不苟言笑的班长。
更绝的是,他找了许多反腐题材的影视片段,对着宿舍的镜子模仿贪官的神态——微驼的背、虚浮的脚步、飘忽的眼神。他还向语文老师请教人物心理逻辑,将角色的每一个转折都拆解成细腻的情绪节点,笔记做得比专业课还认真。
作为团队主心骨,他组织一次次排练,为同伴细抠动作与台词。小品里有一段贪官接受审查的戏,他要求饰演检察官的同学“再凶一点”,自己却在被质问时,身体微微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将角色的慌乱与心虚演得淋漓尽致。
演出当晚,舞台灯光亮起,孙于龙化身“赵处长”——腆着肚子(用枕头垫的),梳着油头(发胶用了半瓶),脸上堆满层次丰富的虚伪笑容,开口是慵懒拿腔的官调:“这个事嘛,还要再研究研究...” 手指还不自觉地捋着不存在的袖口,细节到位得令人发指。
高潮处,当检察官念出他的受贿清单时,他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嘴角抽搐,额头冒汗(真汗),最后猛地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夺眶而出:“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 那一跪,跪出了灵魂;那一哭,哭出了境界。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我看见班主任老李红了眼眶,一边抹眼泪一边喃喃:“这孩子,这孩子...” 不知道是夸还是感慨。
舞台灯光下,“贪官”与班长的身影奇妙重叠。那一刻我们突然明白,他的专注不仅能用在学习和管理上,还能化作对另一种人生的深刻洞察与鲜活塑造。演出结束后,“大贪官”这个外号有了全新的含义——不再是戏谑,而是对他演技的崇高致敬。
五、反差萌时刻:当“龙王”跌落神坛
当然,孙于龙身上最迷人的,是那抹极具反差的鲜活色彩。下课铃一响,严谨的“男神”便倏然消失,仿佛被什么神秘力量解除了封印。
眼睛一弯,笑意如春水温润漫开,染亮整张脸庞——原来他笑起来有酒窝,虽然很浅,但确实存在!他会用夸张语调模仿英语老师的卷舌音,“R~really~”拖得老长,逗得全班哄堂大笑;或者眉飞色舞地讨论昨天NBA的绝杀时刻,激动时还会拍桌子,少年的跳脱与鲜活尽显无余。
一次体育课自由活动,他和男生们一起踢足球。平日里笔挺的校服被揉得皱巴巴,像腌菜一样挂在身上;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一缕一缕的;脸上还沾着草屑。他却毫不在意,带球过人时的灵活劲儿,完全不像那个站在讲台上布置工作的班长。进球后,他兴奋地扬起手臂欢呼,笑容灿烂得像午后的阳光,完全忘了自己“龙王”的包袱。
这抹调皮的光,偶尔也会在专注的课堂上闪烁。一次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复杂的函数题,教室里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忽然,孙于龙的腿无意识轻抽了一下,带得桌子微微晃动。
这小小的动静被周围的人捕捉,他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捂脸埋头,肩膀却抑制不住地耸动——原来在拼命憋笑。我们这些目睹全程的人,也只能死死咬唇,憋得肩膀发抖,脸涨得通红,生怕被老师发现。
那一刻,所有威严与神秘尽散,只剩一个因自己小小“失态”而偷乐的真实少年。后来“案情”大白:是前排同学的鞋带散了,勾住了他的椅子腿,让他想起了早上自己踩空楼梯的糗事。“我当时差点在楼梯上劈叉。”他事后描述时还心有余悸。
六、期中风云:当“水龙”真正腾飞
期中考试前一周,孙于龙的“学霸模式”全面升级。他自发组织了“考前突击小组”,每天放学后留半小时,在黑板上梳理各科重点。数学的函数图像、语文的文言文虚词、英语的时态转换...经他一讲,复杂的概念变得条理清晰。
最绝的是他的“记忆口诀”。为了帮大家记住历史事件的时间顺序,他编了一套荒诞又押韵的顺口溜:“秦始皇吃汉堡(统一六国),汉武帝打篮球(开辟丝绸之路)...” 虽然扯,但确实好记。老李巡查时听到,表情复杂地站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背着手走了——可能是在努力憋笑。
考试结果出来,孙于龙毫无悬念地位列年级第一,更惊人的是,在他的“突击小组”帮助下,班级平均分比上学期提高了八分。老李在班会上激动得语无伦次:“孙于龙同学,很好,很优秀...那个,大家要向他学习!”
运动会是另一场“水龙现形记”。报名时,男生1500米无人问津——毕竟这是要命的项目。孙于龙默默在报名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班长,你行吗?”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他活动了下手腕:“试试看。”
比赛当天,他站在起跑线上,依然是一副平静的表情。枪响后,他并不急着冲前,保持在中游位置。最后300米,他突然加速,像一道蓝色闪电连续超越五人,以微弱优势夺冠。冲过终点线后,他直接瘫倒在地,被同学扶起来时还在喘粗气:“下次...再也不...装这个逼了...
但班级荣誉榜上多了金光闪闪的一笔,全班欢呼着把他抛向空中(没接住,差点酿成事故)。那一刻,他不是班长,不是学霸,不是戏精,只是初二(1)班的英雄。
七、百川归海:多面棱镜中的真实
半学期过去,孙于龙已经活成了我们班的一部“百科全书”——随便翻开一页,都是不同的故事。
他是那棵笔直肃穆的苍松:清晨最早到教室开门,傍晚最晚离开关灯,窗台上的绿植被他照顾得生机勃勃;他是舞台上的变色龙:除了元旦晚会的贪官,他还在校园戏剧节里演过《雷雨》里的周萍,将角色的挣扎与痛苦刻画得入木三分,谢幕后半天出不了戏。
他能用眼神划定秩序的疆界:自习课上,只需一个抬眼,窃窃私语的同学便会自动噤声;亦能在下一秒用笑意融化所有距离:同学生日时,他会“恰好”多带一个苹果;有人考试失利,会在抽屉里发现写着“加油”的匿名纸条(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但我们都知道是谁)。
那些响亮的绰号,未曾覆盖他生命的丰富底色:“水龙”的灵动,让他在英语演讲比赛中一举夺魁;“大贪官”的悬疑,让他成了班级里最具话题性的人物,甚至外班的人都来打听“你们班那个贪官班长”;学业上的锋芒,让他成为老师眼中的得意门生,办公室常客;管理中的担当,让他成为同学信赖的“龙哥”;表演时的痴狂,让他在舞台上发光发热;乃至那孩子气的一蹬,让我们看见他藏在严肃外表下的天真。
所有碎片拼凑出一个立体、饱满、正在蓬勃生长的灵魂。他不是完美的“别人家的孩子”,也不是刻板的“好学生”模板——他会在数学课上打哈欠(虽然很快掩饰),会偷偷在课本上画小人(画得还挺像),会抱怨作业太多,会在食堂抢最后一块红烧肉。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十四岁少年,在成长的棱镜里折射出不同的光芒。有时是冷冽的蓝,那是他作为班长的威严;有时是热烈的红,那是他在舞台上的投入;有时是温暖的黄,那是他与同学笑闹时的模样;更多时候是混合的色彩,无法简单定义。
八、未完待续的青春叙事
期中家长会结束后,孙于龙的妈妈被一群家长围着取经。“您是怎么培养孩子的?” 这位温婉的女士笑着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们这才知道,孙于龙小学时是个“问题儿童”——上课插话,作业潦草,成绩中游。转折点发生在五年级,他偶然参演了学校的话剧,发现了表演的乐趣。“为了演好角色,他第一次主动查资料、背台词,然后发现学习好像也挺有意思。” 孙妈妈笑着说,“所以我们从不限制他,想演话剧就去演,想踢球就去踢,只要他认真对待每件事。”
原来,所有的游刃有余背后,都是源于热爱的自律。
校园时光如一场漫长的叙事,而我们刚刚翻过第一章。孙于龙以独特的姿态,成为这段共同记忆中最难忘的伏笔与高光。他让我们这群刚刚踏入初二的门槛、在迷茫与好奇中摸索的少年明白:优秀从无刻板模样,真正的魅力恰在于能自由穿梭于严肃与诙谐、担当与洒脱、卓越与平凡之间的从容鲜活。
窗外香樟树的叶子黄了又绿,我们的初二上学期即将过半。那天课间,孙于龙靠在走廊栏杆上,难得没有在看书写题。我凑过去:“‘大贪官’,下学期准备开发什么新技能?”
他转过头,眼睛在秋日的阳光下眯成一条缝:“听说下学期有校园歌手大赛。” 语气平淡,但我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要唱歌?” 我震惊。
“试试看。” 他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说不定能解锁新外号。”
我们都笑了。那一刻突然觉得,初二(1)班有这样一个“水龙”,日子永远不会无聊。
无论未来飞往何方,我们都会记得:在十四岁的秋天,我们曾与这样一条“龙”同班——他既能腾云驾雨,威仪四方;也贪恋人间烟火,会为同学的一个糗事笑得肩膀发抖;他能站在舞台中央光芒万丈,也能在教室角落安静书写;他是老师口中的榜样,也是我们玩笑里的“大贪官”。
而这段因他而色彩纷呈的岁月,便是时光长河中,一枚永不褪色的生动水印。在记忆的潮水里,永远闪着温柔而鲜亮的光,照亮我们兵荒马乱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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