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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经》第四讲 道的密码及内在程序之下

2010-04-06 07:39阅读:
《道德经》第四讲 道的密码及内在程序之下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无和有都离不开一个主观和一个客观,客观的东西往大的方面说就是“道”,“道”是什么?不知就是无。“名,可名”如果我们将事物看见了,认识了,认知了就是有。如果说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存在,我们也承认这个是客观存在。这个存在与自己有什么样的关系呢?这个有是自己才有的,是自己肚子里有的东西,是自己心里才有的东西,如果自己都不存在了,那万物的存在与你又有什么相干呢?这样的存在对自己而人言也等于不存在,所以万事万物万法、天地宇宙社会因我存在而存在,因精神的主体存在而感受到它的存在,这是我与它在发生着关系。
如果与我没有发生关系,有什么存在与不存在呢,就好像这次在印度尼西亚发生的海啸一样与我们就没有关系,就不存在。如果存在的话,我还能在这里讲课吗?你们还能在这里听课吗?海啸对我们而言的确是不存在的。我们所看到的一些信息都是通过报纸、电视、网络而看见的,它也是存在的,这个存在与我们切身关系而言也是不存在的。这些也不过是我们一些念头上的来去,海啸的念头,东南亚、斯里兰卡死了多少人,印度尼西亚死了多少人,马来西亚死了多少人,泰国死了多少人,有没有中国人死亡等等。到这里来听课的各位很幸运,这两天没有人去普吉岛度假的,更不用说去马尔代夫度假了,这是大家的福气。
无和有的关系,恰恰是对应于“道”和“名”而言,对应于“道”,它是无;对应于“名”,它是精神主体的感受,它是有。说到这里我们才能把“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读得通顺。如果我们纯粹用哲学的语言来讲,那是说不清楚的。我今天是在讲哲学吗,好像又不是在讲哲学;我不是在讲哲学吗,我也尽量的用哲学类的语言来说明这个事情。因为这是老子的思维体系,它的思维模式,老子《道德经》的思维模式和《易经》的思维模式是构成中华民族两三千年的思维主体。我们每天都在说“道统”,它是中华民族文化的根本,离开了这个,中
华民族文化两三千年的发展都是漫无归宿。
它的最高理论所在一是在老子的《道德经》里,另一个是《易经》里。我们知道四书是《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在其中最高思想的层面上没有这样的建树,最高的建树就是在《易经》和老子的《道德经》里的第一章可以找到。《大乘起信论》中的思想影响了中国佛教一千多年,《大乘起信论》的根本思想也是从这里来的。“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 《大乘起信论》里一个是“心真如门”这是“道”,另一个是“心生灭门”这是“名”。它就从这里一分为二了。有很多佛学专家说《大乘起信论》是中国人所造的。因为在里面有《道德经》的痕迹,这样的思维模式,这样的思维体系,的确是中华民族的骄傲,是我们中国人思想精品中的精品,它代表了中国人思维的最高境界。
谈到“有”和“无”,我们还是用《庄子》的说法。庄子《齐物论》里的语句是很舒服的,“太初有无”;在《圣经》里则是“太初有道,上帝与道同在”,但在《庄子》里比圣经还说得远些。庄子曰:“太初有无,无有无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行,物得以生,谓之德。”庄子在《天地篇》里说过了,又在《庚桑楚》篇里说到“天门”,什么是“天门”呢?“天门者,无有也。万物出乎无有,有不能以有为有,必出乎无有,而无有一无有。”
在庄子《齐物论》里,“有始也者,有无也者,有未始也者。”先有一个开始,有开始之前还有一个未始有开始,这又把时间往前推移了。 “有未始夫未始也者”,又把时间再往前推。我们都说有一个开始,那开始的开始又是什么呢,开始的开始的开始又是什么呢?
好比我们平日里与朋友侃大山一样,你的父亲是谁,我父亲是某某某,那你父亲的父亲又是谁呢?是我的爷爷,那你爷爷的父亲呢?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呢?无穷的追问下去,为什么呢?总有一个开始,我们不管赵钱孙李,周吴郑王都会有一个开始,有自己的一个开山祖师爷。那开山祖师爷的父亲又是谁?必须有一个起源,哪怕我们把他推到原始的猿猴,那猿猴又是什么变出来的呢?猿猴是鱼变的。
从胚胎学的原理来看,人的受精卵发育演变,最初就像鱼,从女性十月怀胎的过程之中,从胎儿的变化之中,的确可以看见人是鱼演进而成的。从遗传基因的角度上来说,人和老鼠的遗传基因最初的基因密码中可能有百分之八九十都是相同的。如果拿鱼来比较,可能也会有百分之五六十是相同的。所以说万物一体,也不能说这句话是假的。为什么呢?只有地球上才有生命,至少我们在太阳系中看不见第二个生命。也许在地球上,苍蝇、蚂蚁和人类都是表兄表弟。因为地球是唯一的,地球生命是唯一的,使大家都是一个母亲生的。苍蝇、蚊子、狮子、老虎,白人、黑人、黄人,都是一个母亲生的。这个母亲是谁呢?就是一个“道”生,说“道”离我们太远了,我们与地球生命是一体的。
庄子说,“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始也者。”庄子的这些话读起来是很头痛的。又说,“有有也者,有无也者,有未始有无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无也者。”实际上,在这里庄子是让我们对“有”和“无”反反复复的去找它的前提。我们听见别人叙述一件事情的时候,总要多问几个为什么,我们才能够下结论。需要做出结论的时候必须得有证据,证据从何而来?就得多问,多思考,多观察,多问几个为什么才行。在这里庄子对“有”和“无”进行了很多的阐述,妙语如珠,大家要好好的,细细的去品品其中的滋味,那样我们就会明白庄子和《道德经》第一章里的关系。
“有有也者,有无也者,有未始有无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无也者。俄而有无矣。”什么是“俄而有无矣”?神形相即俄而有矣,俄是突然的意思。在南北朝的时候,有一位学者在注释《庄子》的时候,对这个“俄而有无矣”进行了发挥,而我们中国近代的某些哲学家把“俄而有无矣”当成是偶然性,把庄子说成是“偶然论”者,这样的说法未必妥当。
地球、宇宙、自然是无始无终的。地球的寿命现在是四十五亿多年,太阳诞生到现在差不多是五十亿年。对于整个宇宙来讲,不论是天体物理学家也好,宇宙学家也好,他们的推论是一百二十亿年到一百五十亿年,这个寿命是有限的,它与我们人的认识是很矛盾的。即使是到了宇宙大爆炸之前,到那个时候肯定有一个“有”,是有了一个东西才能爆炸,既然如此,那一百五十亿年以前又是什么呢?
在空中画出这样的一个坐标,交叉成十字状,横向的是年龄,纵向的是阅历。随着我们年龄的不断向前延伸,从三岁,五岁,十岁,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时间的延伸,那么我们认识的空间就不断扩大,认知的空间也会不断扩大。这个认知的空间也许会是自己所认识的学校、工作、社会等等,但我们这个认识的空间只是在需要认识的整个大千世界里的沧海一粟而已,我们的认识实际上是非常卑微的一点点而已。
我们面对“大道”,说到“道”很玄了。我们在面对宇宙,面对自然,对我们自己来说,自己又走过多远的地方呢?有些人的确是走过很多的地方,但对大多数的人来说,实际上是没有走出多远。在整个地球上,我们自己算一算,用地图比一比,自己也没有走过多远的地方。就拿更近一点儿的来说,也许连自己所在的市区都没有走遍过。谁也不可能很自信地说自己已经走完了整个地区,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的运行轨迹是线形的,我们的眼光也是一样。如果拿成都来说,这个地区不盖房子的话,也只有几百平方公里的范围。但是成都的高楼大厦林立,街道如迷宫一样,如果要想把成都市全部看完,也是不可能的,除非在飞机上往下看。
有一首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就在这么一座比峨眉山小很多的庐山,也都是不识真面目,那如果要认识“大道”的真面目又怎么办呢?首先,它是有时间的限定,空间的限定。我在讲到荀子《解蔽篇》的时候,对我们人的认识的有限性作出了比较清楚的说明。大家可以在“龙江书院”的网上去查看,结合对《道德经》的感觉,想一想认识与道的关系。在讲荀子《天命篇》的时候也谈到了“理一分殊”的问题,“制天命而用之”的问题。这个问题西方做得比较好,中国讲求“天人合一”的时候多,讲“天人分殊”的时候少。我们在思考“天人合一”,和“天人分殊”两者之间在理念上的差别,以及对我们的人生,对我们的社会,对我们科学技术所带来的种种影响,大家可以思考这样的问题。
庄子的那句话“俄而有无矣”,突然的一下就有了无。尽管是这样,也有“而未知有无之果孰有孰无也?”这个有或者无还没有确定下来,对“有”和“无”都是未知的。真的就是有吗,还是真的就是无吗?“今我则已有有谓矣”,今天我把它确定下来了。“而未知吾所谓之其果有谓乎,其果无谓乎?”今天所谓的有和你们见到的有,未必就是一样的。有人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那能不能拿出来给大家看一看呢?如果是请我使用“搬运法”,让我立刻搬一座“舍利宝塔”放在这里,我还没有这样的功夫。有些人只是喜欢耍嘴皮子说说而已,这样的人很多。大家要眼见为实,重复的实践,拿得出来给别人看才行。
“俄而有无矣,而未知有无之果孰有孰无也。今我则已有有谓矣,而未知吾所谓之其果有谓乎?其果无谓乎?”所以从认识上要说是“有”或是“无”,都是说不清楚的,我们要说是欢喜和不欢喜也都是说不清楚的,因为我们人的思维是不定的,前两分钟还在笑,过两分钟就会哭;前几分钟在哭,过几分钟就笑了。遇上这件事情,自己很欢喜;遇上另外一件事情自己就不欢喜了。见到这个人高兴,见到那个人自己就不高兴了。所以我们的这个人心也不好说。
“有对无”,我们结合着《庄子》来看,“道有”、“道无”都是因名而起,因人的认识半径而起。我们认识的半径,就好比我经常举的例一样,我们人的注意力投放在什么地方它就有了。我们注意力模糊的地带,“有”也就模糊下去了。我们注意力完全没有关注的地带也就是空空如也,没有什么存在和不存在。说存在是空话,说不存在也是空话。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注意力没有投放在那里。
现在雪山上发生什么事情与我们没有关系,南极,北极,包括普吉岛,印度尼西亚怎么样,对我们而言还是“无”。如果关心事实的人,可以通过在电视上多看几个画面,看过了也就忘记了。对大多数人而言,这些事情与他们的利害是没有关系的,他们也就不会把注意力投放在那个地方,所以存在也等于是不存在。当然在以前提倡“两弹一星”的时候,尽管那时候全中国的人民还在饿着肚皮,国家把注意力投放在“两弹一星”上,“两弹一星”也就出来了,也就是有了,无中就生有。
我们想做一件事儿也好,不做它也好;我们认为有也好,认为无也好,它都与我们注意力的投放点、精神的投放点是分不开的。我们经常谈投资,投资投在什么项目上,这个项目是死是活?把它投放进去才知道。一件事情是成还是不成,我们要把自己的精神贯注上去才会知道对还是不对,有还是没有。所以“有”和“无”的产生是随着我们精神的投入而有、而无的。所以老子《道德经》里又说:“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为什么要“常无,欲以观其妙”呢?为什么要“常有,欲以观其徼”呢?如果没有前面的“可道,非常道;可名,非常名”,后面一系列的东西也就产生不出来。正是有了“常道,可道,常名,可名”,我们才有“常无”,“常有”与之相对应。“常无”,无在哪里?无的作用在哪里?无的作用就是一个“妙”字。大家去体会体会这个“妙”字,“妙”,少女称之为妙,小女孩越看越可爱,越看越乖巧,人的心情也是很妙的。为什么呢?有句俗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男的和女的搭配在一起就有了能量,办法也就出来了,主意也就想出来了。古人造字不是随便造的,这的确是妙不可言。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无就是妙,妙就是无。为什么?无能生有,无能生万法,能说它不妙吗?我们思维的阀门没有打开以前是无,天地万物睡着了,处于混沌之中。大家也许都有这样的经验,自己睡觉刚一醒来的时候就会说:“我在什么地方,门在哪里?”要定一定神,才知道自己是在家,还是在外出差,是在旅馆,还是在家,门是在左边还是在右边。
但是我们谈生活,谈工作,要把自己的整个事业打开。那么事业是从哪里来的?当念头没有动的时候一切事物是无,当念头动的时候,“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就出来了,这也就是“常无,欲以观其妙。”再结合道家的功夫,道教的功夫,甚至是禅宗的功夫来谈谈。为什么要参禅?打坐是让大家一念不生,就是让大家体会“常无”的味道。很多人在修定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一念不生,但周边的环境仍是历历在目,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知道,而且可以同时接纳很多信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如果各位有修定的经验,就会有很深的体会。自己坐住了,一念不生,身如虚空,周边的很多信息都会知道。如果是现在,周围有很多人同时说话,我的注意力只放在一个人的身上,就会听清楚他讲的话,其他人的说话就听不清楚了。如果同时注意三五个人说话,可能就不知所云了;但是如果通过一定时间的锻炼,可能会同时听清几个人所说的话。我曾经做过这样的实验:让一些小孩来,三、五个人同时说话,但所说的话不能太长,限制在一分钟之内,这样我就可以把三、五个人同时说的话重复出来,再多一点就不行了,时间说长一点也不行。因为我们大脑这个硬盘的录音效果敏感度还不够,如果在“定”中就是两回事儿了,大脑的开发度就更深入了。
“常无,欲以观其妙”是从本体论到认识论的过渡。我们如果要提高自己的认识能力,要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就得每时每刻地使自己处于一种空无的状态,那么万物之妙就历历在目,了然在胸。如果我们不能“常无”,今天发点儿脾气,对别人有意见,也就是戴了有色眼镜在看待事物,自己是怀着有欲,有贪,有嗔恨心,有骄慢心去对待其它的场合,那么这种场合的真实性就变形了。这样的场合是被自己内在的情绪,内在的知识等等一切的东西改造了自己所得到的东西,也就是变化了自己所得到的信息,这个信息就失真了,相应的自己也会做出错误的分析,做出错误的判断,所以“妙”字的确是很妙的。
我们需要在工作中、生活中得“妙”,就得经常进入“常无”的境界,这是要作为一种功夫进行修炼才行。平时我们自以为是的时候太多了,自以为聪明,自以为能干,自以为有意气,认为自己有官,自己有钱,认为自己有权;有了这些成分之后,在面对客观环境的时候,都会变动信息的真实性,而使自己处于受蒙蔽的状态之中,并不是外部的环境在蒙蔽你,而是自己蒙蔽了自己。所以“常无,欲以观其妙。”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要把它做在功夫上,没有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修炼过程是达不到这样的境界、这样的火候的。但是一旦达到了这样的火候,那么就与“道”相应,这也就是“道法自然”的另外一个视角。“上善若水”是从哪里来?还是从“常无,欲以观其妙”中来的,“道法自然”也是从这里来。“道法自然”和“上善若水”还未必能做到“常无,欲以观其妙”的境界,这是有相的,也是无相的,这是最根本的、最要命的功夫。
“常有“,为什么要常有?有什么呢?我们精神的凝聚力和注意力,不能随便把它丢了。在漆黑的黑夜之中,到处是荆棘,是悬崖,到处是陷阱,手里就只有这么一把手电筒,这个手电筒就不能离开自己的身体,就不能离开手,也不能让它熄灭。如果一个人能够做到对自己全神贯注的投入,在佛教里,这种精神叫“觉照”,这种贯注在道家里就叫“常有”。为什么呢?因为“有”对“名”而言,这是一种精神力量的把握、把持。有些人一天到晚没精打采的,用佛教里的话说,就是“昏沉”,人的精神处于昏沉状态。或者是“掉举”的状态,用我的老师本光老法师的话来讲:一天到晚脑袋不要太热了,心里随时处于兴奋的状态,心里的念头一个接着又是一个,一会儿一个打算,一会儿一个热情,一会儿一个主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自己没有一个聚焦点,没有目标,这是在浪费精力,浪费青春,浪费热情,浪费生命,是很不划算的。
所以“常有”,用孟子的话来说,“志一则动气”,用荀子的话来说,“虚一而静”。必须使我们自己的主观精神状态要达到这样的状态,这个“虚一而静”的状态就是“常有”,又是“常无”。“欲以观其徼” 徼是什么呢?需要把万物的本来面目看得清楚,为什么是万事万物?事物间的差别、区别是什么?其间的因果是怎样的?这里,科学家们就做得很好,这个方法本身也是一个窍门,也是最大的窍门,“有”和“无”实际上是一回事儿,这两者又“同出而异名”。
“同出”,只不过我们把它说成是二,用庄子《齐物论》里的话来说,“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马就是名,“以马喻马之非马也,不若以非马喻马之非马也”。就好比这是一个杯子,用杯子比喻杯子不是杯子,这个道理是说不通的,用不是杯子的来说明杯子不是杯子,就容易说得通。“名”是一,“可名”可以无穷,也可以变换。以这样的命名来说,“天地一指也”,天地也是一个“名”而已,万物也不过是一匹马而已。最后庄子说,“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达到了刚才所说的地球生命,大家都是表兄表弟、表姐表妹这一境界。我们再把宇宙的尺寸放大,地球的生命是一,因为地球的生命链是一,它是一个生命的网,这个网只要是有一环破坏了,其他的环节就崩溃了,它是这么一个状态。
现在的环境学家、生态学家都非常留意这个事情,庄子说了“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后,立刻又出现了一句话,“既已为一矣,且得有言乎?” 天地是为一的,万物为一,与我是为一的,也就没有话可言,也就成了无为谓那样无话可说,一问三不知的那一种,它是体道而行。“既已谓之一矣,且得无言乎?”都说了有一个道,大道是一,那谁在说一呢?这就有一个主体和一个客体,把一变成了客体的状态,还有一个认识道的主体,“既已谓之一矣,且得无言乎?一与言为二”,主观和客观就为二,“二与一为三”,有一个主体的道,有一个被认识的道,还有一个认识道的人,一个主体就变成三了,“自此以往,巧历不能得”,最伟大的数学家也算不过来,到底天地有多少,就好比数河里的沙子一样不知道有多少,这也就是“同出而异名”,我们要看到“同和异”。
同是因什么而同?“道”和我们的主观意识是一体的,道体光明,心体也同样是光明的。我们这个心体是来源于自然的,没有这个大自然,没有这个母亲,也没有我们这个儿子在,既然我是儿子,也就继承了母亲的全部基因,全部的信息。既然“道”生我,我就是“道”,就得有这样的气魄才行。
至于“可道”和“可名”,为什么不能进入道体?《楞严经》上说,“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可及。”有些学佛的人经常爱玩这几句,但是里面的两个“见”的概念都没有弄清楚。这两个“见”的概念、范畴都不一样,但我们要明白,这也是“道,可道,非常道”的另外一个版本,只不过是佛教的版本,所以思想都是通的,心也是通的。“四方上下曰宇,往来古今曰宙。宇宙便是吾心,吾心便是宇宙。东方有圣人出,同此心同此理;南方有圣人出,同此心同此理;千百万年前有圣人出,同此心同此理;千百万年后有圣人出,同此心同此理。”不可能以前的圣人长出两个脑袋,两个心,而我们现在的人只有一个脑袋,也不可能一万年以后的圣人也长出两个脑袋,两个心,不是这样的。
“大道”与我们是平等的,对我们任何人来说是平等的,与我们的生命是平等的,并不是因为当了皇帝,上帝一天就给他二十五个小时,一年春夏秋冬另外还要加一个什么季节,这是不可能的。生命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是平等的,我们面对是同样的地球,皇帝也是面对的这样一个地球,也不可能跑到月亮上去。
我们要看到“同”,什么是同?“异”又是什么异?我们心动就是有“异”,用佛教的话来说,就是有“分别心”。所以以前四祖见牛头禅师时说,“境缘无美丑,美丑起于心。”这与老子《道德经》里的“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这些都是属于“名”,是我们主观“可名”的东西。“有无相生,难易相成”,这是事上来看的;“长短相较,高下相倾”,这是从相上来看的;“音声相和,前后相随”,都是从时间、空间、事物运动变化上来看的;通过我们人的感受而有所得,而有所区别。离开了人,有什么美和不美呢?说美和不美都是由我们心理在起作用,当然肯定是有美的和不美的,十八岁的女孩子和八十岁的老太婆的确是有差别,自己处在十八岁的时候和八十岁的时候肯定是不一样的,如果我们牵一头小牛和一头老牛出来,也许不会觉得有什么大的差别。这些都是人心的变化。
“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我们都不应该离开“道,常道,非常道,可道;名,常名,非常名,可名”来看待这个问题。为什么把这个放在第二章呢?正是因为有“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什么是“众妙之门”?在《道德经》的第二章就谈到了此,谈到了“众妙之门”的现象。没有走出这个门以前我们在伊甸园里,上帝招待我们吃糖果,我们就与亚当和夏娃一样,日子好过得很。如果走出“众妙之门”,自己的分别心,美、丑、长、短、善、恶、难、易统统就出来了。
人心的念头这个阀门一旦打开,万事万物就出来了。我们的美、丑、长、短、善、恶、难、易,也就是我们人所赋予的情感性的东西,有自己喜恶的东西,赋予本来是无所谓的一种自然事物。老子的第二章是归宗的一章,它的重要性也不比第一章差。第一章讲体,是在天地范围内讲的,第一章可能是彼岸世界,第二章有可能就是此岸世界。尽管落到此岸,在《道德经》里又把这个东西,用佛教里的话说就是给大家“回向”了。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我们在社会之中,尽管我们已经落入此岸状态,面对这个婆娑世界,那么我们就要善于“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持,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这就是功夫,境界。从此岸到彼岸,如何又从彼岸回归于此岸,这是提纲性的说法,老子《道德经》毕竟有八十一章,在后面的章节涉及到这些的还很多,也还会有很多很多的说法。但是如果我们明白了,“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众妙之门”是什么?大家就要好好的去参一参,用禅宗的方法去参,什么是“众妙之门”?实际上是非常清晰的,就在我们的清晰之中可以见道,在不确定之中一样的可以见道。
有一部道家经典叫《关尹子》, 在里面第一句就是“非有道不可言,不可言即道;非有道不可思,不可思即道。”所以不可思即是道,不可言即是道,这也是道家文献里的注解,禅宗里类似这样的注解也很多。我们可以通过可知见道,不可知见道,或者糊糊涂涂见道都行。为什么呢?“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既然是众妙而不是“一妙”,佛都说有“八万四千法门”,门门都可以入道这也是“众妙之门”。既然如此,不管你走哪条路,只要你把道想着,天天放在自己的兜里,如是行,如是修,那么就有见道的一天,也就可以品尝到“众妙之门”的滋味。
《道德经》第四讲 <wbr>道的密码及内在程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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