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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记忆之——石桥

2022-06-09 17:03阅读:



(山水云间 文)


我家老宅的北面有一条小街,这条街就是老家村落的第二条街道,东西贯穿小村,因此也是老家连接东西两个村落的主街道。街道中间较高,并向东西形成自然的落差。小街不宽,除了家家门前摆放的乘凉所用的长条石之外,中间仅能通过一辆马车。每家都有形状各异的柴门,柴门两侧有的是秫秸秆围成的篱笆墙,有的是土坯墙。透过长满藤蔓的篱笆墙,可以看见院内菜园里长得绿油油的蔬菜和瓜果。土坯墙上大都涂上了大白,写着遒劲有力的黑色标语,内容是“认真看书学习,弄通马克思主义”。因我家的老宅就在街道东头道南第一家,沿着街道东去出村,是一条不宽的土路,土路中间有一条明显凹陷的车辙,两侧是两个很大的长满芦苇的池塘。沿着土路向东不远,是连接两个池塘的一座石桥,它和东去的土路把小村东侧的大池塘一分为二。
石桥不大,桥板是用几块巨大的长条石铺成的,每块长石厚有近两尺,长有丈余,足有几吨重。天长日久,被行人踩踏和车轮碾压的桥面形成两道深深的光亮的凹痕。桥面锃亮,在阳光照射下闪着白光。石桥没有桥墩,桥下形成一个较大的涵洞。因为南北池塘稍有落差,北侧池塘的水可以通过汇水的桥墩汇聚到桥下的涵洞缓缓向南流过。走在桥上,可以隐约听见桥下汩汩的流水声音。
桥下的涵洞虽不是很宽敞,但是人们可以淌着桥下的流水弯腰通过。涵洞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绿绿的,湿湿的,滑滑的,似乎要滴下水来。水流欢快,汩汩有声,流水很清,清的可以看见桥下石板上随波飘动的水草,水草在清澈的流水中晃动,偶尔有几条小鱼匆匆游过,这些逆流而上的小鱼儿,匆匆的,像是躲避人们的目光。
两侧的池塘里长满了芦苇,水很清,能清晰地看到水中成群结队自由游动的大小鱼儿,还有随着水流轻轻摇曳的水草。在小石桥下最有意思的一项活动就是抓鱼。那时候池塘的
水很深,两侧池塘芦苇荡里长满了水草。因南北池塘稍有落差,桥下流水自北向南四季不断,自然也少不了各种迁徙的野生鱼类。儿时常常和几个小伙伴,在桥洞入口处用泥巴筑起简单的堤坝,然后留一个放水缺口,在缺口下处设一块木板,让水从木板上流过。借着落差,水流在木板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瀑布,在小瀑布下放一个铁筛子,筛子上再盖上些许苇叶或杂草作伪装。这样,一个简单的捕鱼机关就绪,小伙伴们就等着坐收渔利了。
鱼儿很警惕,可能知道是人们设下的陷阱,游到流水处总是徘徊犹豫不肯轻易顺流而下。因此,抓鱼需要耐性。在一段静静地等候过后,当周围静的出奇,没了人声嘈杂的时候,总有那么一群或者是几条鱼儿经不住诱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顺流而下成了人们的猎物。
石桥北的两侧,有两面八字分开的汇水石壁,差不多与石桥等高,平平整整的。巨石上有斑斑点点的刻纹,像是老人额头上的皱纹。石壁很宽,台面平整,站在桥上,上面可以供孩童们玩耍嬉戏,也可供人们坐下来歇息,观赏两侧池塘的风景和桥下的流水。盛夏的夜晚,大人们围坐在桥头石壁上乘凉、聊天。这里也就自然成了孩提时玩耍难得的好去处。
每当夏季的夜晚来临,老人们摇着蒲扇坐在桥头尚有余温的长石上纳凉。或是月朗星稀,或是繁星满天,空气没了白天的燥热,老人们点燃晒干了的艾草,用蒲扇驱赶着蚊虫,听着桥下汩汩的流水和两侧池塘的蛙鸣。这时,孩子们有的围坐在桥头听老人讲那些老掉牙的、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的神话故事,有的三五成群,嬉戏着、打闹着,有的脱下鞋来抛向空中飞行的蝙蝠......嬉戏声,欢笑声划破了静谧的夜空。。。。。。
故乡记忆之——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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