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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不是随便的人(八)

2009-12-04 20:57阅读:
朱八戒先走了,餐桌上就剩下我和巫琼,他不愿意当电灯泡。
大概是下雪的缘故,背景音乐竟然是韩雪翻唱的日本歌《雪之华》:
“忧郁的一片天,飘着纷飞的雪,这一泓伊豆的温泉,浸透我孤单的思念。。。。”

我看着巫琼的眼睛,觉得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你知道川端康成么?”
“知道啊。”
“你说奇怪么?他的代表作是《伊豆的舞女》以及《雪国》,你看,这首歌多么取巧啊。”
这娘们儿跟我谈文学,天呀。我们这些理科宅男,除了聊女人就是游戏,人家居然跟我拽文学?

“不愧是搞比较文学的。”
“呵呵,三岛由纪夫的《春雪》也是一个用雪来象征爱情的作品呢,我觉得日本文学的美好,就美好在有森林、溪流、山,特别是雪,难道不是么?”

我从来没听人这样跟我说话,我简直有点出神了。潇潇师姐也读小说,不过她不跟我提这些,大概是知道我不会懂?
问题是,巫琼说这些的时候,就好像一瓶极品的红酒,在高脚杯里晃呀晃,惹人陶醉。
“你是06博的?”
“嗯,你是07博的?”
我点点头,原来巫琼也算我的师姐。

突然,她微微一笑,抬头对我说:

“侯宇轩,其实我早就认识你。我们一起上过默克老师的《外国艺术史》。”

“我靠,那都是硕士一年级的事情啦,我当时就旁听了一节而已。”
“可是我记住你了。他们都走了,你还在问老师问题,我就在那里看着你,听你跟默克聊日本游戏中的水墨图画。”
“天哪?”我几乎惊叫起来,“你就是那个给我写信的人。”
那是我硕一时候的,上了这门课后就收到了一份匿名情书,全宿舍都轰动了。但是内容很怪,是一首诗:
“一直注视着你,
希望你回头。
微笑的大男孩,

你的气息好像新酿的酒,

虽然我无法回味,

但是,

酒香却醉透我心头。

——一个不需要你认识的女生”

我把诗背了一遍。
“你还记得?” ,
那当然,这辈子就收过这么一封情书,我就算老年痴呆了也不能忘啊。
巫琼笑了:“没想到,朱大力给我介绍的人就是你啊。呵呵,抱歉,我有点花痴了。”

她的脸顿时变得绯红,就好像红酒里浸泡了粉玫瑰。

我的脸也红了,天呀。

丘比特,你是搭乘北京公交车来找我的吧,要么不来,要么一口气来两趟,你他妈让我怎么选择啊。

突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回是一个短信:忙什么呢?明天给你一个惊喜。”

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想继续陶醉在这突如其来的美好当中。
可是巫琼却站起了身子:

“时间不早了,我想先回去了。我宿舍刚刚调到37楼,明天晚上六点如果你有空,来楼下等我吧。我是不是太直接了?”

我心里顿时一阵纠葛,答应了你,那潇潇师姐怎么办?我明明打算追她啦,可是,我却无法抗拒巫琼的魅力,朱八戒是对的,这个女人对我们这种浑浑噩噩的理科生,简直就是一阵清新剂。

记住,上帝从来都是和魔鬼互相依存的,当我以为自己走在通往天堂的台阶时,炼狱的绿色通道也向我敞开了。

当我怀里藏了一支玫瑰悄悄走到37楼楼门口时,巫琼已经在那里等我了。她见了我淡淡一笑,微微点头,然后递给我一块口香糖:“尝尝,这是甜菊味木糖醇的,我去日本时带回来的,就剩这一块啦。”

哇,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长这么大了,第一次被一个同龄女人这样关心,真他娘的感人啊。

巫琼还是穿着那长筒裙,修长的体型配上那种典型的女艺术家气质,简直是让我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好命。

我情不自禁地拉起了她的手,那感觉和陆潇潇的手并不一样,潇潇师姐的手非常有弹性,而巫琼的手,就更显得骨感。

她也会意地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两个人就向未名湖边上走去。
滑冰的人应该都散去了,那里应该恢复了平静。

突然,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丝不安,我的手机还落在宿舍,潇潇师姐说要给我惊喜,会不会是给我打电话呢?
于是我就拉着巫琼先回到我的楼下。
后来的事实证明,此时的我虽然趾高气扬,但其实是走向平型关的坂垣师团辎重部队,殊不知,八路军正等着灭你呢。

我和巫琼走到我楼下时,就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不是别人,正是陆潇潇。她似乎很焦急,正在不停的打电话。

天已经昏暗了,我忽忽悠悠就走到了她身边,然后就当场傻眼了。
陆潇潇左手正在打电话,右手则提着一个保温桶。

当她看到我,不,看到我和巫琼时,她也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小猴子,你,你,你的手机呢?”

我无语,因为我看到潇潇师姐的眼睛里,顿时迸出了泪花,告诉她我着急见巫琼,把手机忘了? '

师姐的眼睛里除了愤怒和惊讶,似乎还有疑惑。
但是巫琼的一句话则彻底弄傻了我,她也很吃惊地说:
“潇潇,原来是你?” '
我操,巫琼认识师姐?我觉得脑子嗡一下,就要昏厥了。
“昨天一直给侯宇轩打电话的人是你?”巫琼侧着脑袋问。

“哼哼,巫琼,别告诉我他昨晚上不接我电话是和你在一起?”

巫琼指着我问:
“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刚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见陆潇潇砰地一声把保温桶砸在地上,抿了抿嘴说:

“能使什么关系,普通同学,这是我师弟。不好意思,打扰了。巫琼,我没有想到,你又来这一手。”
又来这一手?哪一手啊?这两个师姐对开话了,我倒好像成了外人。

“陆潇潇,你别血口喷人,我知道你又要说邱明浩的事情,是,我们可能对不起你,但是刘希哲呢?我怪过你么?”

我靠,邱明浩,这个人我是知道的,国际关系学院大名鼎鼎的帅哥,硕士毕业就去了某个沿海省的卫视,现在已经是一个王牌财经节目主持人啦。那个刘希哲我倒是耳熟,但是……,我突然想起朱八戒跟我说的他在美国的那个师兄,好像就是这个人。
NND,我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女人好像是早就认识的,而且关系还不一般,怎么听都好像有几个三角恋在里面,而我里外不是人?

我们京师大学说来很诡异,虽然大家成绩很好、很用功,可是情感故事一点不逊色于最粗俗的电视剧故事。我还纳闷过某些人,整天谈情说爱打电脑,学习成绩还这么好,这没天理的世界。

潇潇师姐一扭身就走了,她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洒出来,地面上,摔坏的保温桶里的热汤和排骨洒了一地,我知道,她说的给我惊喜,就是回去给我煲了一锅汤。

我急忙冲上前去想拉住师姐,她大喊一声:“松开,松——开——!”
积雪的地面很滑,潇潇砰然滑到在地上,我听到了很沉闷地撞击声音,这是假肢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拿东西很沉,师姐根本就失去平衡了。她的脸顿时痛苦地扭成了一团。

巫琼被这景象吓傻了,当她回过神来时,也急忙跑过来扶师姐。
巫琼似乎很心疼:“潇潇,你腿脚不方便,还这么赌气?”

巫琼显然知道潇潇只有一条腿。

楼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我靠,今天晚上我肯定要被顶上BBS十大了,校园又报新绯闻,男猪居然是我这个千年衰人。

顾不了这许多了,在巫琼的搀扶下,我背起了陆潇潇就往校医院跑。
急诊处顿时灯火通明。

当我脱下陆潇潇的裤子时,大家都惊呆了,有医生要阻止我,觉得我挺流氓的。但是当大家看到那假肢时,都不说话了。巫琼帮着把假肢从师姐腿上脱了下来,残肢套上居然已经渗出了血印。她的假肢断面有严重的挫伤,连我这个外行都觉得很惨。
医生迅速把她推进了观察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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