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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褒贬”导致一言兴丧,“微言大义”终成“蝴蝶效应”

2022-05-14 05:41阅读:
“一字褒贬”导致一言兴丧,“微言大义”终成“蝴蝶效应”
说孔子著《春秋》一字褒贬,微言大义,是“独尊儒术”后才开始流行的谬赞,其实,按孔子当时所处的境遇,他或许是怕说多了挨“诸子百家”的骂。孔子自愿“入”君子与小人、善与恶……之“世”,当然见过太多别人之间的矛盾和所有人的自相矛盾,然而孔子提倡以中庸面对这一切,最是不愿意与别人发生现实矛盾的……
晋·杜预《左传序》:“春秋虽以一字为褒贬,然皆须数句以成言。”说明所谓“一字”,是指对事评价极少,必要的叙述还是有的。只是这“一字”究竟有多大的力量,其实没人说的清楚,但我们有理由相信,对于那些善于领会的信众而言,只要有足够的唯唯诺诺,就足以证明其“一字”的言简意赅和威力。总之,《春秋》采用编年体是最合适的,即使像记个流水账,据说也能“一字”定乾坤,让信众们“泾清渭浊”了呢!
后来在汉代“独尊儒术”的历史文化趋势和条件下,儒家终于可以走出“一字”的困境,从那时起,他们想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再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有了司马迁的纪传体写史方法。这体例,显然可以承载比孔子写《春秋》对历史更多的评价,但正是这种作法,为后世留下“只要有话语权就可以任意褒贬人事”的恶习!
诸葛亮《出师表》里有“陟罚臧否,不宜异同”的句子,其中透露出到了东汉末年,朝廷之中褒贬之风已经泛滥到与人事升迁、惩罚挂起钩来了的地步。
到了《晋书·阮籍传》,则有“籍虽不拘礼教,然发言玄远,口不臧否人物”的句子了,可见历史到了一定时候,终于有人意识到这种恶习的有害,于是由“竹林七贤”之一阮籍这种放浪形骸的人身上表现出来,这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只是我们由“竹林七贤”的下场可知,阮籍这种表现在这场儒家文化盛宴中并吃不开!
到了宋代司马光,虽想纠正纪传体写史留下的积弊,可是那几乎已经成为中国人的一种精神体制,很难更改,他所能做的努力,便是再用编年体去写《资治通鉴》,以尽量表现出“论事不论人”的公允
来,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他想的是要在历史文化的桎梏中“砸缸救人”,只是积弊的形成,并非单纯由于褒贬之风,而是基于“君子与小人”、“善与恶”……的独特结构,所以效果如何,就和与他同时代的王安石变法效果一样,历史是曾经的现实,“鉴于往事”的砸缸救人,救出来的仍旧是“君子小人”之流,只要他们灵魂不死,“善恶”之讼不休!所以之后从宋代到明代的程朱陆王理学更是把褒贬之风推向历史的高潮,直到清朝非“文字狱”不能刹车的地步!可惜,文化环境如此,刹车又怎样,徒增追尾,何况并刹不住呢……
连鲁迅不也称赞《史记》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了吗?他既然推崇《史记》这种体例叙述评价的细腻,那么,他的文风也必受到这种风格的影响,叫“战斗的匕首和投枪”,以至于有人觉得他“太过刻薄”,想来也不无道理!
“面向对象,解决问题”的思维方式本质上和柏拉图“洞穴理论”指出的问题一样,人和万物本来都是这世界的“过客”,却偏偏要以“洞主”的意识形态把各自的投影覆盖在其他人和物在“洞壁”的投影上,以此获得某种“成就感”,于是,非但不解决问题,反而增添和制造了更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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