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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团好故事

2022-08-31 08:36阅读:
从军的路, 永远在路上
赵重明
我叫赵重明一生中就一次坐闷罐车,那也是我第一次坐火车,也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观看火车。那是我18岁那年刚刚入伍参军时。全家都为我高兴和自豪,上至双亲下至到刚刚牙牙学语的侄儿胜利。
19801130日这天,我们入伍新兵从10点钟就开始集合点名,进衡水的师范学校学生食堂吃饭,然后上了火车----就是闷罐车。
我是19625月份生人,在之前的18年人生中我从来没有离开过父母双亲以及哥哥、姐姐、妹妹一家亲人。从报名开始,体检身体时我到没感觉出什么、政审时我没感觉出什么、批准我入伍了到换了军装一直欢天喜地,走亲串友去姑姑家告诉她老我入伍了,姑姑哭的挺伤心是那么的不舍,但是我都没有做何反应,可是19801130日这一天当我的大哥、二哥骑自行车把我送到新兵集合地点就要走时我哭了,哭的一塌糊涂,以至于都已经过去小40年了的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刻还能眼热发烧、甚至潸然泪下。
从衡水师范集合一开始就老是点名,那天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数点名了,印象中那天点出了一辈子得名,耳盼耳旁总是有到、到、到的声音,到声一片。不大一会儿点一次,不大一会儿点一次,间隔多说也就有个个吧钟头。领我们兵的是一个叫蒋传方的的排长,73年兵江苏沛县人。人特强,每次跟我们说过话后都和我们握一次手,感觉特别亲切、特别温暖,感觉挺美和得劲儿。
又一次点名后蒋排长就带领我们上了闷罐火车,车厢里靠边有零星的黄豆想必车厢是装过黄豆的。新兵们在蒋排长身边周围放下背包一次有序而坐,蒋排长像急了抱窝的老母鸡,我们特像一群听话的鸡仔宝宝
。每一节车厢里装一个新兵连,有连长、有指导员、有司务长和卫生员,人挨人、人挤人,一、二、三排三个排,一堆堆、一伙伙的井然有序,我们是第三排,有36名新兵。在车厢里蒋排长时不时地说说笑话讲讲故事,活跃一下气氛。等到车门一关,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了五指。适应后呆好大一会儿才能适应,才能大概其看清楚周围战友们的脸。火车行走起来人们就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车轮摩擦倒轨道的声音咣咣当、咣咣当、咣咣当……。很少有人动,挺安静,火车就这么一直向前行走着……
火车走了小半天时间停了下来,蒋排长告诉我们到了石家庄,他就派我和另一个新兵跟着一位戴领章帽徽的首长拐弯抹角去抬了一桶开水回来。这时的太阳还有一杆子高的样子,有需要解大手的新兵排着队跟人去上厕所,小便可以在火车行走起来后在车门口处自行解决。我们饿了有面包、有咸菜,吃多些拿多些随便吃。渴了就用发的刷牙缸接开水喝。晚上时又停了一次又下去一次人抬了桶开水,天大黑了这次不解大手任何人不许下车。排长说火车现在已经到了北京的丰台车站,要在此处办理兵员交接手续需要停的时间稍微长一些。等到闷罐车再走起来时,车厢里有了一些凉了,感觉身上有些冷搜搜,蒋排长就让我们把自己包里面的棉衣赏拿出来穿上驱寒,嘱咐我们动作要慢不用着急,别把自己包弄烂了,自己的东西别弄丢了。
火车继续再向前行走着、行走在道轨道上,咣当当、咣咣当、咣咣当……
也不知我挤着战友们之间我睡了几觉又醒来几回,等到火车又一次停了下来时,火车的门一打开,就豁然畅亮了,天亮了。时间已经到了1980年的121日,到达了我们的目的地-----张家口、宣化、沙岭子火车站。下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漫山遍野的雪和满山雪的山,我第一次看见了山。昨天在老家衡水还是不太冷的,穿上大头鞋、戴上骆驼绒的军帽感觉自己热的不行不行的。可是一下火车就是两重天和家有天壤之别,家里还是秋意正浓而这里已经是冰天雪地、大雪封门了,温差大的我接受不了,下车就每人给我们发了一件羊皮大衣,加上脚上的大头鞋和头上军皮帽我们就配齐了三皮的装备。我们一次上了一辆上面有帆布顶子的解放牌大卡车,我们就来到了我从军的第一站烟筒山的83456部队新兵训练基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83456部队新兵二连三排九班。到了部队,首先排长蒋传方同志纠正了我们,从今天以后再叫排长和班子时一律不准带着姓了,要直接喊排长、班长就好。
新兵训练有条不稳的进行着,场面热火朝天也冲满活力,但也是也挺苦的。吃的也和家里不一样,比如热面条里放入辣椒作料,开始我怎么也吃不了,慢慢的也习惯了有时看到老兵们向菜里放辣椒酱还挺馋的,有时有重庆籍的武汉籍的老兵吃饭时给我菜碗里挖一勺辣子,也能欣然接受了。那时的几个点我记忆深刻,一个是雪后练习瞄准,我们就找一个避风的坟地去瞄准练习。每人趴在一个坟头儿上,上面有积雪少的一面雪薄的,就在那一面顺着风向,抱着大枪练习,一练习就半天时间,中间冻得实在不行就听从班长口令起立列队跑几圈儿,等有暖和气儿了继续操练;再一个就是演电影,露天的。往往就有过演着、演着就下起雪来,附近的家属和职工就都跑路了,只有我们军人整齐的坐在小马扎上继续看,并且遵守纪律纹丝不动,整场电影演完时我们每人大衣上和军帽上均是厚厚的一层雪。
那年的元旦是在新兵连度过的,81年春节前没几天我们就分别下了各自的连队,我去的是施工连队。
在张家口的大山里到处都有我和我的战友们的身影,有的驻村里,这些连队条件还好些,有的就在山沟里靠近坑道附近搭几间土坯房一住就是几年,吃水靠汽车送上山。我们一个排一个宿舍30好几号人,排长住在一头,排付住在另一头,新兵睡上铺,赶上下雪天的晚上时有雪叶儿不知从哪儿就刮到脸上,凉丝丝。每一班生一个煤炭炉子取暖,轮流管理,老兵会手把手的教我们特别用心。
过了年初五那天开工了。坑道里用风钻打眼装上炸药用白蜡杆怼结实后,点燃导火索引燃雷管起爆炸药,用两个轮子的手推车扒渣。掘进完要备覆,用模板治作造型后,绑上钢筋一切就绪,在模板的前边站着一对人,有十几、二十号人用小铁簸箕一个人、一个人的向里传混凝土,用双手捧着铁簸箕向里传,最后一个倒到模板里面,有专人回收空的簸箕,再到坑道口处在装水泥混凝土,再用酷似炉火的火筷子进行捣固,捣固手都穿捣固服、穿高腰水靴。
我们都是些十八、十九、二十浪荡岁儿数的大小伙子们,就是干累了也不说、永远都是不觉累,就是真累了睡一觉又恢复了,整天干劲冲天。班长说一句:今天演电影。工作进度能提前俩小时,处处耳熟能详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在坑道里我们眼见了太多的磨盘、碌碡向下掉的场面,惊心动魄触目惊心,战友的流血致残甚至牺牲了年轻的生命。一次在喷浆时,付喷浆手老谢正在工作中,突然有人高声喊:老谢危险、上面!老谢潇洒的双脚一蹦,只见一块超大的石头就慢慢的滑落到他的双脚后。是老谢的经验加上自己的智慧和沉着冷静,目测出了石头的下落速度和方位才巧妙的避免了一次重大事故发生,他如果不是双脚蹦,无论先迈出那只脚而另一只都难一幸免灾难的发生。这也不是一招一式说炼成的,类似的事情比比皆是。是千千万万个像谢老兵那样的优秀人才组成的我们英雄的集体,才能圆满完成如此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为老谢点赞。有次掘进现场炊事员小刘背着保温桶送饭刚刚一进坑道,一根三米长的钻杆正好倒下,小刘本能的用手一档,钢质钻杆恰恰就砸在他的帽徽上,把五角星砸了一个坑,小刘毫发无损,躲过一劫,至今小刘还珍藏着那一枚救命的帽徽。但是,小刘因进坑道不戴安全帽受到大会批评。
祖国和人民没有忘记我们,对我们崇分肯定的同时,对我们有好多政策倾斜。别看我们工程兵打头的字儿不太大气,可是我们工程兵提干、考学、立功授奖的比例挺大。我的战友考学提干成为精英的特别多,比如,就曾在19831215日专门为工程兵部队加考一次军区教导大队招生考试。那次参加赶考的硬件儿要求特别突出,要22周岁,必须是班长的,如果大一岁的话就得是党员,大两岁还得有立三等功作为硬件条件,条件诸多、要求甚严。那次参加赶考的老班长们有的是当时已经打了退伍报告的优秀士兵,考上的好些战友到后来很有成绩,有的甚至当兵到现在,可见此为国家建设之贡献是蛮大的。我有幸参加了这次赶考,但是不尽人意是自己的成绩恰恰排在了孙山后面。
我于198511日服满兵役光荣退伍,办理退伍手续第一时间我又办理了服预备役至今。
时隔38年的今天,战友李中庄、王国臣主动请缨牵头在工程兵战友群里发微信:曾在原北京军区工程兵83456部队服过兵役的历年战友,于201811月下旬至月底,有想念战友情结的人们。在老部队所在地沙岭子集合,游览张家口名胜、从游昔日军营。每位参加人员需要向指定账号打人若干元钱,作为此次活动经费,长退短补。我接到短信后,于第一时间应战决心继续走向从军路。1124日上午我本来想是坐高铁去石家庄的,那样可以从衡水坐g字打头的高铁1027分上车至1106分能到,用时39分就能到达石家庄。考虑到那样要赶到天黑才能到沙岭子,自己不愿意赶到天黑还坐车,我就选择坐了k字打头的180次列车,提前上车。既718分从衡水至石家庄的车,这样853分到达,用时1小时35分。到达石家庄后还有一个多点儿的时间,自己也没有闲着,就利用这段时间打的去了解放广场、万象城玩儿玩儿,并且随便吃俩个缸炉烧饼、喝一碗无极饸饹垫吧垫吧肚子,我就又上了1009分的g608次高铁,用时1小时32分于1141分到达北京西客站。在首都北京我没有敢到远处去玩儿,就近一溜达,歇歇乏儿,喘口气,吃了点儿点心买了两只北京烤鸭后就又上了k1177次列车,时间是1335分并于1710分到达沙岭子西站。我当年的从军的起步地,大天地亮时就见到了我久别的亲人-----战友们。
战友们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全不是当年的模样了呀!都成熟了好多,老了。头发白了、脑袋秃了、肚子大了、后背驼了,一起共同回忆昔日的往事、趣事、糗事-------是多么的亲切、温馨、自然,似在发生在昨天、今天、现在,曾经相识的很快恢复了记忆,不曾相识的战友成了新朋友。
我们来自五湖四海,来自祖国的东南西北。但是都有同一样的心情,那是恨不能把自己的一颗心掏出来赠与彼此,请您看看我们云、贵、川的战友们带来了家乡的香烟、美酒、蜜桔;东北的战友们拿的老人参、稀罕物;西北的战友们带来了冬虫夏草、高原枸杞;北上广的战友们给孩子们稍的是智能玩具、女士的化妆品、最新潮的时髦时装;真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江、浙、山东、安徽的老领导老首长来了;山西、河南、内蒙古的战友们也来了。大家畅所欲言蹦着、跳着、打着、闹着,你薅一下我的白头发、我就咯一下你的秃脑门儿、你踢我一脚将军肚、我就揉一下你的后罗锅,一场的南腔北调、一锅的大杂烩。
昔日的战友有的转业后升到厅级、处级领导,有的做到科级、股级,有的战友成了实体企业家、大老板,种粮大户、养殖能手、社区干部、居委会领导、村支书、村主任、楼长,更多的是默默无闻的普通劳动者。但是,所有的优秀人物都离不开脚下这一片热土的培养。我们的部队是一支英雄大部队,出过国、建过桥、修过路;为保卫祖国而参过战、抗过洪、抢过险、救过灾……曾经涌现出大批的先进人物和英雄事迹。是一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英雄集体。
那时因为工作强度大,技术含量高,地形地质复杂,工作环境苦等等诸多方方面面因素,对施工人员专业水平和身体条件要求极高。我们也为此付出了挺大代价,就在当年我们曾经开玩笑的比喻,在坑道里工作是:吃的阳间饭,干的是阴间活儿。就是在这样的生命禁区,用我们的健康和生命很好的诠释了我们的感情和责任。我的战友有炸瞎了眼的、砸断了胳膊腿的、少了一个手指头、两个脚趾头、三个手指头、四个脚趾头,弄坏腰的,身上留有钢板的大有人在。有的常年抱风钻落下矽肺病的、心脏病的,更多地是落下老胃病、十二指肠的病、风湿性关节炎病的……最最难接受、不愿意的是有的战友再也没能回到父母双亲身边左右,再也不能见到生养自己的家乡。
在宣化宾馆战友们首场集会宴会上,有一个江西籍的老战友林江华,挨桌寻找我赵重明,是个早我两年的老兵,当年在电影组做放映员的战友,我的林哥。见面后林哥非得让我先喝一杯酒有话要说,态度既诚恳又坚决。我反反复复的解释说我不能喝酒,最近测量着自己的血压时高时低,特不稳定,低压就有100毫米汞柱以上,高压超过160毫米,并且在县医院检查着血脂也高,采血取样仪器显示沉积在血管壁上有好多悬浮物,观止触目惊心很害怕的。林哥听完我的叙述欲言欲止,还是说道:“我和你两个有一段渊源、一个情节在我心里困扰了这些年,也是我这次不远万里、千里迢迢参加这次战友聚会的一个点。那时我退伍时咱们两个共同在退伍老兵欢送酒桌上,我有幸与你碰杯,当时我曾经诚恳的激情你赵重明方便的时候来我江西家乡做客。就要分手吗?情绪有些不在状态,又是酒后。你的回答使我很伤感,触碰到我的泪点。许是你不记得了,可能有口无心。但是我记得你说的是:我在河北你在江西,再见,只能算是客气话,是一美好的向往,客观地说我们之间就是永别。就是这一句话糙理不糙的话困扰了我这些年,你能理解吗?它有多煎熬。”听完林哥这一番话我目瞪口呆,二话没说我喝了此杯。捧起林哥双手两眼涌出热泪,再次倒上白酒林哥和战友们死活没有让我喝。说没说过那
句脑残的话?我真的没有记忆,再去纠结说没说它已经丝毫没意义。但是对眼前老哥哥伤害是一目了然的,是那么深、有那么重。喝了酒的林哥也是情绪失控,我们相拥在一起。我为自己的年幼无知口无遮拦不懂事深深的忏悔,向给予伤害的当事者表示最真挚的歉意。好在林哥接着又说到:“要不是那天晚上是你赵重明帮我把行李扛上了火车,我是不会原谅你的。试问在大京九线儿上我们从韶关到达你们衡水还有悬念吗?”
第二天,我们从宣化出发一路向西。首先到了西干庄当年前哨指挥所旧址,重温了一下发号施令时的神圣所在,在前指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虽然人没有,但威风还在、氛围犹存;我们又去了塔儿村xxx坑道施工现场,当然,现在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当年的痕迹了,维护的很好并且也已经移交到地方管理。
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之上数百平方里的数十个公社的大山上普遍有我们施工的网点,作为军事备用工程其质量是顶呱呱的。还有就是丝毫无有异议的是,在这些山里某一处、一个点,就有仓库、食堂、会议室、医院应有尽有,大到停车场小到厕所咱陆地上能有的在山里我们都建造过。可眼前该有树的地方种了树,该种了草的地方中了草,不是我们身临其境过绝不会想到这下面还有机关。
我们向东一次我们去了水泉、过了五虎桥上了五虎桥山、到了烟筒山我们从军起步的地方-----我们在熟悉的山前面的阳光下向阳的山坡之上拍了合影,留了通讯录,联系方式。我们共同去了张家口的大境门,近路离观看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在张家口大境门前有的战友喜剧般的把“大好河山”念成“山河好大”。
见到了想念的战友,我高兴、美、得劲儿,我无以言表。为祖国的繁荣昌盛我也美也得劲儿也高兴,为能见到曾经想都不敢想的遥远的战友,我更是有得劲儿有高兴和美了。
我们一定要不忘初心不辱使命、牢记宗旨继续前行,我们共同的从军之路,永远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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