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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团好故事

2022-11-05 14:33阅读:
我和塞罕坝的故事
赵重明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曾经在张家口当兵。退伍回乡后,种了十几亩地,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几十年来年,在南北纵、东西横的地方,撒着欢儿向着四面阔展的人们,正在打一场前无古人的战争,它的名字叫塞罕坝,它是主战场。随着塞罕坝故事的传播,我不禁心血来潮,想认识一下塞罕坝,近距离地接触它。好在承德籍的战友还有,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战友建堂老弟给我找了一个塞罕坝种树的活。于是,农历猪年的阳历320号,我和妻子秀秀来到了千军台,打工种树。
千军台,顾名思义,就是千军万马你争我夺的要塞,军事重地,曾经是古匈奴统治过的一个重镇。它的西北角那道山梁名字叫大寒岭,岭下有条天斧神工自然形成的大寒沟,上面架着座五百年龄的一孔石头桥,名曰五虎桥。古老的石碾,千年的古槐,均属国家级的保护遗产。
古老的千军台被我等的锹镐声,被上山和下山的大骡子大马走路的蹄子声,被各色各样的机械的轰鸣声彻底惊醒了。从这个角度来讲我觉着怪不落忍的。必定这片土地沉睡千百年了,要叫我们吵醒。可当我看到眼前这一幕,这一眼望不到边的绿洲又是多么的震撼呀!多么像我站在海边观海时的感觉,放眼望去一片绿色、一片海洋。这里到处都能嗅到油松、侧柏、黄卢、元宝枫、八角海棠、栓皮栎这些名贵树木混杂的木香味儿。
第一天上午,林场派来了林木权威的技术员。技术员的讲解很接地气,这个蓝领高管没有满嘴巴子之乎者也,说的全是中听的接地气的大白话。安全上怎么去做?要分三部分,第一步凡事遇到危险,首先要保护好自己;第二是不把别人伤害;第三是不要被别人伤害到。科学植树要在防火隔离带两侧采用带状混栽方式……这些只说了个皮毛,重点的话认真记住就行。比如像块儿状混交栽植时,每块面积一般在十亩到二十亩地之间;侧柏
树栽在海拔780米以上山的阳坡上,蒙古乐栽在800米以上,是地平面海拔,且不分阴阳面儿的;油松、元宝枫,栽在阴坡,华北落叶松栽在海拔1000米以上,栓皮栎栽在海拔800米以下并且要栽在防水隔离带的两侧;整地时采用圆形穴位形状……让我们记住就行了。
进入林区,即进入“一级战备”,耳熟能详,有目共睹的都是一样的精神,一样的内容:“森林是大自然最美的外衣,请您珍惜我们的地球家园。”
我们入住的千军台,是个典型的古老村落,古形、古色、古味儿特浓。根据村记事石头碑文记载,当年三国的曹孟德从匈奴王爷单于手中解救出来的大汉才女子蔡文姬,就曾经入住过千军台。因为失声痛哭,乱国臣子董老相国的蔡邕被大司徒王允砍脑袋后,其爱女文姬就流落北国他乡。我们在大寒岭下、大寒沟深处见到了有一个古刹——“蔡文姬庙”。
神圣的塞罕坝,古老的千军台,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的精英,在为沙海变绿洲贡献着的同时,也在为自己创造财富,男人日工资150元,女人一天少挣10块钱。也有个例,就是有的是丈夫带来了夫人,多数是夫妻之间感情超好,寸步不离不弃那种,我的爱人秀秀就在其中。
我们咋住啊?有点难度。好在管生活的工长有才,他就能想出甚好的办法。首先租了千军台已经废弃多年的一处厂房,请木匠师傅搭起一溜大通铺,两个一起为一组,有上下铺,床头处做的有梯子,供上下时方便使用。是两口子的,就住在上铺的一头,用布料做一围墙,再糊上一层旧报纸,一个简易温馨的小家就建城了。上床后头前头都挂一个布门帘,小家里安装一个电风扇,通宿通宿的吹风,既凉快又驱蚊,还能更换新鲜空气,一举多得,其乐无穷,堪比神仙。床的下铺上住的就都是青一色的大老爷们儿了。他们睡觉前特爱讲小品、笑话、荤段子。熟了,秀秀也见怪不怪了。有时我睡不着觉会突发奇想:下铺的弟兄们真难熬那!也别净说他们,就说我自己吧,夜夜脸对脸眼瞅着亲爱的人,嗅着爱人的体香就是不能亲热,等到下铺鼾声起来了,我和秀秀恩爱一下,跟做贼似的,不敢动,不敢出声的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
每每睡不着觉,荤磕、臊磕、笑话、小品、嬉笑声,真骂声均是我们每晚上的“开心一刻”,是保留剧目。再有就是最正常不过的放屁、磨牙、说梦话、打呼噜。我们正在挣钱的路上前行着。
树苗要叫人背上山,种完树还要背水上山浇灌。一般的栽树地点距离地面直线距离两公里,要是盘旋路上去,多走三分之二的路程。男人平均要背树苗50斤,五六棵树。都是容器树苗、土球树苗。容器、土球儿是在播种时就设计好了的。男人背50斤,女人背40斤,自己算自己的重量。人手一个木棍,自己找,是拐棍儿。用三条腿走路负载往上爬十分艰难,每走一步都能感觉自己的胸部被重重的顶一下,走几步就抹一把汗水。好在山下面到处都是清凉的泉水,甘甜可口。
慢慢的我也干出了经验,就是在上山的时候添块儿脚后跟儿,下山的时候垫起鞋的脚尖儿部位。这个方法不是我的专利,好像是古代人,好像唐朝的李白还是杜甫当年去山里采风时,就是用了这个方法。但是不管咋的,他们作为先人用此法儿只是游山玩水,我们是在造福人类,是质的不同,我要申请此项专利。就是用手电钻分别在鞋的后跟、脚尖儿处钻两个眼儿备用,平时走平地用一段相当硬质胶皮棒孔堵塞,上山的时候把孔上弄一个两公分的脚后跟儿,下山的时候再弄到前面去,这样子就感觉轻松一点,舒服多了。
种树的时候两个人一组,挖坑、栽树、浇水一条龙。坑是50/50/60,标准的很。栽树时要除去容器带儿。容器带多是塑料质的,要回收到山下来。把树埋好、踩实。山上石头多土少,树坑不好挖,但是赶上那一道梁就是那一道。首先用斧头等工具清除杂碎凌乱的植被。两米种一棵树,坑先用镐刨,反反复复地刨,震得我虎口生疼,两个肩膀发麻。秀秀就在后面用锹一点一点地挖坑,用双手把大块儿的石头挑拣出来,再用锹把碎土挖出来,把树种好后再浇水。
我背一趟水50斤,相当一塑料桶水,要浇两棵树。秀秀背一天也是累得不行。秀秀爱动脑筋,有一天灵机一动,我们何不在上山的时候喝到肚子里多多的山泉水?山下的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既好喝又环保。重要的是多喝意味着能多多的尿尿,尿的主要成分就是水,水又是浇树的必须。多好的一套理论呀?秀秀争取每上一次山都尿一次尿,攒到一个桶里。每下一次山都喝一个水饱,这样一天下来就能尿十几次的尿。前后算一下有大十几斤的水,等到头下班把尿里掺上些山泉水,精心挑选一棵又高又大又壮实的侧柏树,为它灌溉上掺尿的混合水儿,秀秀开辟了塞罕坝种树灌溉的又一途径。
一个月后奇迹出现了,当我又去看看那棵侧柏树——那一棵“秀秀树”时,它竟然茂盛的活了下来。我把它的具体位置记录下来,我为“秀秀树”选好了三个永久的参照物,三个点分别是:离正南358米是千军台石碾,在正北偏西1500米处有那一棵千年古槐树,在正东888米就是大才女“蔡文姬庙”。当我们这一代人老的记忆不起来了,也请您要记住。当“秀秀树”长成婆婆树时不要忘记。当这一棵侧柏长成太君树时,“秀秀树”就成了树神级别了。那时在方圆百里数它高数它壮数它威风,到那时“秀秀树”会和文姬庙一样让人瞻仰,让人参拜,为人祈福。
山区的乌鸦通身漆黑漆黑的,黑的那叫一个瓷实,“哇,哇”的声音那么响亮。在老家已经绝迹多年的蝎虎溜子,学名是壁虎,一种是在家处处可见的叫家壁虎,家里时能见到。而在家外大地里生存的叫蝎虎溜儿,在35年前的农村大地里随处可见。可现在几乎没有了这一动物,这也许是人们人为的对自然生态平衡过度动手动脚的弊端。可是在这里,蝎虎溜儿随处可见,遍地都是。这种小动物传说是长虫的亲娘舅,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十岁左右吧,淘气的年龄,常常结伴跟蝎虎溜儿闹。我们几个小伙伴捉到一只蝎虎溜儿逗着玩儿,治着它咬镰刀,一边嘴里喊着:“叫你叼钢不叼钢,打你360枪。”把蝎虎溜儿弄个半死再抢救。抢救时就用一个小孩子的一只鞋子,把装死的蝎子溜儿扣在鞋子里,我们一起站起来队共同围着鞋子转圈儿,要正着转三圈儿,再反着转三圈儿。嘴里都念念有词,说是在给蝎虎溜儿圆坟儿,转过蝎虎溜儿真就活过来了。一翻鞋子,蝎虎溜儿就一溜烟跑了。山里的长虫也出奇的大,又粗又长。但是从来不伤害任何人,前提是别招惹它。它对我们人类挺友善,共同分享着美丽大自然。
在山上不光是单纯的难走,除去你能想到的障碍物,还有处处可见、品种齐全、数目庞大的马蜂、牛虻、小咬儿、蚊子等等。它们也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勤快的很,时时加班出来咬人。我们的脖子、胳臂、小腿、脚脖子都是重灾区,无一幸免,还有难以启齿的私隐处……都难以幸免。特别是解完大手以后,某某处奇痒难忍,就不停的抓,不停的挠,抓和挠是我们的必修课程,并且是大科。
对面的山岭上有一只家养的山羊,白色,在绿色衬托之下挺惹眼,从家里出来就变成了野山羊。它时不时的就出现一次,在吃草,在游戏,在锻炼,悠闲自在,自娱自乐,比在家圈养着要好挺多。有时它会去挺危险的地方,好怕它不好好走路一失足成千古恨,有时又期盼着它真就失足落下,我们也好涮回肥肉吃,我在善良和罪恶的两重境地左右为难着。
2019年的雨季到了,山上植树造林到了淡季,我和秀秀的塞罕坝之行告一段落。我们用自己的汗水换来了万把块,准备打道回府了。
最大的收获还是,我来造林了,近距离的接触了塞罕坝这片神圣的土地,感受到了塞罕坝精神。把塞罕坝精神辐射到地球的每一个角角落落,把天底下每寸沙漠变成绿洲,变成森林,在出发前行。
祝福塞罕坝,祝福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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