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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那来自太平洋的风声

2015-12-06 13:54阅读:
听那来自太平洋的风声
第一次知道胡德夫的名字,是在电影《海角七号》,片末,据说,是胡德夫扮演了一回胡德夫。画面匆匆一闪而过:一个须眉白发著一袭白袍系着围巾的胖老头,端坐于一台钢琴前,背景是宽阔蔚蓝的大海,吹着海风,沐着夜色,优美的旋律中响起一把苍桑淳厚、悠远深邃的嗓音。这般的形象,这样的画面,从此深烙于脑海。
2012年的音乐会,提前买了票,及近演出时却出差,只好抱恨擦肩而过。这一次,却是紧抓机会,不再错过。
听胡德夫,虽然是被那饱满嘶哑苍桑的声音一次性征服,但隔岸观火,还需要一些背景史料来支撑,以助于了解每首歌的前世今生。 在马世芳记录台湾现代音乐史的《地下蓝调乡愁》里,一个又一个历史背景被牵扯拼凑完整——
张晓舟在《序》里写道:有关如湾民歌运动之风起云涌,以胡德夫后来的命名,不妨笼统称作“海洋蓝调”,虽难免受启于鲍勃.迪伦们,便更离不开本土的山川海洋,以及环球同此凉热的、汹涌的大时代。
马世芳更是深刻剖析了上世纪七十年代台湾的社会历史文化背景:遭遇联合国“驱逐”、国父逝世、美丽岛事件等孤岛的青年一代,经历了身份迷失的彷徨、苦闷、压抑,那种在沉闷中打破铁窗的呐喊嘶吼寻找自我身份确认的冲动,终于汇聚成发出自己声音的力量,结合了当时同仇敌忾的民族情绪、青年世代的自觉、初初明芽的乡土意识和不假他求的原创精神,“唱自己的歌”成了民歌运动早期最重要的思想基础。胡德夫多年来致力于原著民运动,那首烩炙人口的《太平洋的风》,被誉作“以自然风的尊贵来激励原住
民自我认知”的歌曲。
马世芳在书中这样描述了2005年4月胡德夫在台北红楼举办专辑发表会的情形:现场冠盖云集——资本家与革命党、当朝权贵与落难王侯、文艺老年与老左小左、媒体宠儿与文坛祭酒、福佬人客家人外省人、白人红人、昔日战友今日仇寇失联旧爱,全数到齐。那真是一场诡异的聚会——当Kimbo开口唱歌,现场一片泪光闪烁,Kimbo汹涌澎湃的音乐,像一阵狂风扫过所有人的记忆,扫出许多我们未必愿意回想、却又不舍得忘却的往事。
音乐虽无国界,但我们又怎能切身体会那亲身经历了半个人生的投入与放逐遍体鳞伤的心路历程,我们又怎么能用一场小型音乐会短短两个小时去总结胡德夫四十年的创作生命呢?
在这场被命名为“绿色演唱会”的演出开场前,我写下了自己的理解与期待:今晚,听大地生长的声音。陶醉在台湾民歌先驱三剑客之一的胡德夫略带嘶哑、温暖而淳厚的歌声里,恍若置身于芬芳的山谷里,耳边轻拂来自太平洋的风。久违了,那满载乡土味道的自然气息,又一次提醒:人类,只是自然之子。
跟想象中的一样,67岁的老头白得象雪一般的头发和眉毛,看起来更像一位慈详的老者而非叛逆的歌手,只是他的身材,与我旧日从屏幕照片上看到的魁梧厚实相去几许。后来才知道,三年间胡老师减肥了30多公斤,他幽默地调侃:家中养有7条各式品种的猎犬狼狗,每天带着7条狗到后山上,不是他在溜狗,而是狗在溜他。
听那来自太平洋的风声
当他坐在钢琴旁,用那双布满纹路的宽厚大手弹着琴,用他仿佛穿越太平洋海峡而来的浑厚嗓音唱起卑南语的《美丽的稻穗》,全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缓缓流动的声音,歌声琴声浑然天成。然后是《大武山美丽的妈妈》、《匆匆》、《美丽岛》……只有音乐从这个67岁的老灵魂里流出,苍茫而诗意,就像莽林飞瀑、高山落叶,分不清它是蓝调、民歌、摇滚、还是原住民的hohaiyan,一切都无关宗旨,而我们只需安静地倾听,仿佛就拥抱了全世界:连绵的山峦、浩瀚的麦浪、广阔的海洋、飞逝的流星、自由的牧童、太平洋的风……
听那来自太平洋的风声
而孕妈妈带着肚中的小宝宝于此倾听,自是带着一番美好的祝福与深深的祈愿,一如歌名:《大武山美丽的妈妈》带头《牛背上的孩子》踏上《最最遥远的路程》,来到《美丽岛》看《流星》。人生《匆匆》,我们《看海》去,我们拾《美丽的稻穗》去。
听那来自太平洋的风声
听那来自太平洋的风声
听那来自太平洋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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