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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时代散笔

2011-05-23 19:32阅读:
无论是当下流行的心灵自救,自爱爱他,还是活力不减的明哲自护,清者自清。现今所有这一切意识风潮的归属点,都不免一个“自”字儿。

与其认为这些意识的潮流代表着一个阶层对当前社会价值轴向正式的集体失望,倒不如认为这是一种在扭曲中用消极的方式不断挣扎的积极。当跌停的良心坐标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下限纪录,当恶性公众事件一次又一次地突破民众心理承受的底线,很难想象这样的日子还能缓冲得下多少生活的悲鸣。我们固然可以庆幸所有的显性事件都出现在了媒体的头条而不是自己的身边。但是,在国家当前的转型期里,财富的粗放积累、粗放分配,使得一切转型的阵痛,都犹如岩层的净水压力渗入每个岩石颗粒一样,一级一级地摊到每个社会个体的身上——每个人都成为了最直接的利益攸关者。于是,当财富粗放积累的量已经不足以中和粗放分配所带来的压力的时候,可以想象,生活的“构造超压”怎么不会轻易让人的性状发生质的改变了。每一天,从清晨到傍晚,媒体都在用活生生的文字图片向我们描述着一个生活成本日破新高,而道德底值日创新低的世界。无论披着什么样的外衣,走在什么样的路上,我总是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扭曲的面孔,争相显示着谁比谁更乖戾、谁比谁更惊恐、更多疑、更漠然。当不幸依然成为常态的时候,泰然的生活自然会升格成一种高价值集成的奢侈品。

呼唤与呐喊总是有的,然而呐喊者终归也是自身生活的直接受馈者。当以社会的良心自称的知识分子们也集体失语的时候,对于那些不愿向盆栽世界低头的人们来说,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便成了他们最后的救赎。既然无法凝聚普遍的道德,无法校正生活的偏增量,那么索性将这些公众的精神价值包产到户,用一种已然成为自私的方式予以保护。

固然,这些用“‘自’方式”来寻觅救赎的人们,很难不被解读为一种集体的矫情姿态。谁让在这个不幸每日增益的赛场上,他们并不是最靠后的选手呢?

但我始终认同着这种自约自修的理念。哪怕之于我个人上述解读也无法充分推辞。你看:象牙读书十多年,说已经体验过多少生活的艰辛?恐怕没有底气;而说阅过多少的世事风霜,恐怕更没有资格。一个全民艰辛的时代,我又有什么话语权自辩,又有多少借口能来证明所谓的“自我运动”不过只是一种书生情趣的产物、是一场意识的雕琢呢?

即便如此,然终究不可否认的是:其实我们终将太多的期望放在了他人身上。而忽视了解决自身生活价值问题的真正元因——恰恰是自身扭曲的旋度。没有灯塔,不妨自为火炬,就算无法照亮他者,起码也温暖了自身。既然漫漫人生路尚未体会大风大浪,那就不妨直接擎着这火炬前行,而并不是在半路上才回过头总结,直到获得充足的论据才得出一个早已迟到的“可靠结论”。

且忆过去,从两年前以折腾在奋斗路上的人的身份“不参与折腾”;到一年前以自诩科普者的身份“不输出兴趣”;再到当下对“我即我自由”(《自由在高处》,2011)的认同。转型期的湍流世界,轰轰烈烈的“自”运动,在我这里,要是回头定个性的话,也算好歹有个三年的开端。

固然我自身也存在于异化的漩涡A中,但是我始终仰望着彼岸的花圃A,我相信直到有一天,在一次引领质变的自我对话中,我终将跃出混沌的吸引子,走向花圃,走向本来就没有分开的圆融同一。

在这语境下,或许唯一不“自”的便是——在“‘自’时代”崎岖的小路上攀爬的坚守者,绝对并不是自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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