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童年玩伴》之一

《回忆童年玩伴》之一
人家说，老了就爱回忆往事，我也不能免俗。
翻出2012年写的博客，让自己回到过去。
印象最深的童年玩伴是志沙和俊欣，我们三个同岁，也是同族同辈。听姥姥说，志沙乖巧可爱，生下来就讨人喜欢；俊欣长得好看，大人们都说该叫她“俊”。话里话外听得出，我性情模样都差着呢。
我和志沙做过“童男童女”。那年村上有人过世，在新坟前举行仪式。我和志沙双双站在前面，被白布蒙住了头。一会儿白布被掀开，让我们说说自己看见了什么。不知道是我们忘记了大人们的嘱咐，还是大人们事先设计有误，反正我俩一个说看见故去的人在院子里，另一个说在屋子里，还胡乱描述了一番。
多少年过去了，我每次回老家都去看望志沙。他早早地结了婚，很快有了一个同样乖巧可爱的儿子，叫爱群。孩子2、3岁时，志沙得了怪病。他浑身浮肿，脸色发黑，逐渐丧失了劳动能力。受他父母之托，我把他带到北京，跑了几家医院也没有确诊什么病，我永远忘不了那天从医院回家的情景。我们坐在公交车上，他脸色肿胀，呼吸不畅，无力无助地把头靠在车窗上。
当了医生的小姨回老家时也去看望志沙，只是弄不清他得了什么病，无从下药。
几年后我再回老家，得知志沙已经病故。他的死经过案件侦破，查出元凶竟是他老婆。原来那恶老婆勾结了公社食堂的一个管理员，从那里轻易拿到强力鼠药，一点点投毒给志沙，使他得了那种“怪病”。据说最后一次放进饺子里的毒药超过数倍，志沙边吃边说“太咸”，然后大喊着要喝井里的凉水。试想那是多么残酷的折磨，解剖时发现他的胃部都“烧”成一团了。人们说，原来砷中毒是这种滋味。
志沙没了，那个恶老婆被判了死刑。村里人说，他媳妇被关了2年，都交代了。行刑那天她挺平静的，还知道整好头发，让家里人送来新衣服。不过，家人也恨她，都不愿给她收尸呢。
河滩上的家族墓地里，志沙来的最早，排在头一个。后续“报到”的长辈在后边。他妈说，在前边就是在亲人们的怀抱里。我这孩子啊，至死也想不到他媳妇会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