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玩伴中,活的精彩的就是小芬。
记得那时除了赶集,最热闹的就是戏班子在村头搭台演出,大人孩子把场地围个严严实实,基本上是全村倾巢出动了。台上咚咚呛呛唱大戏,小芬就在人群里咿咿呀呀学唱,一招一式,带着表演。她脸上涂着胭脂,指甲染成红色,我觉得她特别好看。有时我就不看台上的青衣老生、专门看小芬了。
我们在一起玩,好像也说过长大想干什么。别人的话我都忘了,却记得小芬的理想就是唱戏,虽然这个理想没能实现,但她这辈子确实活得与众不同。
她结婚早,我还在争取入伍,人家就生娃了。那年回老家去看她,她让我给孩子起名字。我受宠若惊,脑子一片空白,只想起文革时代最流行的“红”字,没想到她立即采纳,就叫了“红”。其实我觉得挺俗的,但当时竟不好意思改口。如今她这个叫“红”的大儿子已经到加国定居了。
她的老二也是男孩,比“红”高大帅气,是做生意的好手,如今在石家庄落户。我感觉老二有钱,是因为他每次来看我的小姨,都会买高级的时尚的礼物。噢对,她家和小姨婆家也是亲戚。
她的老三是女孩,长得如花似玉。可能受了妈妈的熏陶,从小喜爱文艺,考上了市级的艺校,毕业后虽然没去歌舞团,却当上了令人羡慕的公务员。女儿在石家庄买了房子,和妈妈一起生活的舒适惬意。
农村出身的小芬,为什么活得不一样?
我觉得根本原因是她找了个好对象。正是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其实她的丈夫也是本村农民,叫老编(音)。他看准了建筑行业大有所为,抓住了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机,80年代初就带着几个哥们儿到燕郊闯事业了。这一干就是十多年。从一个小工头到有实力的施工队长,老编脚踏实地,稳步发展,工程不断,收获颇丰。更令人称道的是,他把两个儿子都带出来了。不是急着让他们接班挣钱,而是让他们学了真本事。后来两个孩子都考了工程师,而且独自经营,也干的风生水起,有模有样。
小芬的日子过得红火,最早的表现就是在村里盖楼。我回老家过年,发现村西头有两个大宅门,后来知道是小芬家的,就兴冲冲去串门。洋溢着喜悦之情的小芬带我参观他们的新居,令我大呼精彩。高大的影壁,宽宽的甬道,两边摆放着大盆的绿植;一楼明亮的大厅,二楼多个卧室;还有木质家具,红色的地毯,绒布的落地窗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