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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时空一隅轮回乍现的“楚辞” ——从宋元平阳林氏文学说起

2018-03-20 00:02阅读:

时空一隅轮回乍现的“楚辞”
——从宋元平阳林氏文学说起
作者:天涟逋客 2018-03-18
[转载]时空一隅轮回乍现的“楚辞” <wbr>——从宋元平阳林氏文学说起
按:这是新浪博客一位老平阳(苍南)籍林云先生所写一篇文章,文章从《楚辞》说起,其立意深远,构思新颖,论点鲜明。从林供辰、林应辰、林千之、林起鳌、林景熙、林灵真等、林氏一族进士众多,名人辈出,著作等身,文化一脉相承,揭示南宋平阳林氏一族深厚的文化底蕴与丰厚家学渊源和宗族文化传统。是难得一见之地方文化论述佳作,现转摘取部分,以聊读者。天涟逋客新浪
>博客链接:http://blog.sina.com.cn/u/5126065602


南宋是平阳文化最为辉煌的时代,同时也是国人抵御外侮、忧国伤时的朝代,如同楚辞主要创作者、面临楚国衰弱亡国之痛的爱国诗人屈原所处的年代。此时平阳文人的感触也颇与屈原所思所想类似。比如南宋遗民诗人林景熙,不仅其诗歌既哀婉又劲逸的特点可以接绪《楚辞》,而且在其诗作中还直接透露出自身对于《楚辞》的熟读和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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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林景熙《问桂》“清愁”


宋元时期一代道教人物“水南先生”林灵真是平阳林坳(今苍南县藻溪镇境内)人,正是在记述其生平事迹的《水南林先生》状文提到了平阳(含今苍南县)“桂枝林氏”的说法。宋朝期间平阳林氏科举兴盛,“蟾宫折桂”者不胜枚举,“桂枝林氏”的形容堪称贴切。
南宋末期与林灵真同家族的平阳诗人林景熙有《问桂》诗一首:“空吟招隠句,林下立多时。秋信在何处?天香开几枝?山河深夜影,水石隔年期。曾是搴英客,清愁欲语谁?”
林景熙(1242~1310)字德阳,一作德旸,号霁山。咸淳七年(1271年),由上舍生释褐成进士,历任泉州教授,礼部架阁,进阶从政郎。宋亡后不仕,隐居于平阳县城白石巷。“学而优则仕”,他曾是折桂者、“搴英客”。
一日,诗人走进桂树林,情不自禁吟诵起《楚辞》中的《招隐士》篇,这一句“桂树丛生兮山之幽”,那一句“攀援桂枝兮聊淹留”,眼前的“桂枝”和《招隐士》“桂枝”的形象,时空交错着,在诗人心头一遍遍地盘旋。传统文化中的“桂枝”意象内涵丰富,此处芬芳的桂枝还是高贵美德的象征。《招隐士》中那位身处虎豹出没的山林,“攀援桂枝”、德美才兼的人物,必然会触拨生逢乱世却立身高洁的林景熙的心弦。于是诗人林景熙那一股“清愁”之感油然而生。
“清愁欲语谁?”因世事隐痛而“愁”,却又“清”地深刻、极欲超脱。“清愁”的滋味,林景熙诗歌有之,《招隐士》有之,其实《楚辞》其他诗篇中也一贯有之。《楚辞》中的“清愁”,既如《离骚》之强烈激荡,《九歌国殇》与《九章哀郢》之伤时哀国,又如《九章 橘颂》之借物抒志、《天问》之穷尽反思。
“狺狺多楚狗,何处续离骚。”(林景熙《寄芗林故人》)
“青灯风雨多离梦,白发江湖少故人。漫读楚骚招太乙,谁听郢曲和阳春。”(林景熙《述怀次柴主簿》)
“九疑回首孤云远,老泪斑斑楚竹愁。”(林景熙《舜庙》)
“楚竹声何远,苍茫想钓舟。”(林景熙《渔笛》)
… …
林景熙的诗歌作品中另有不少这样的诗句,它们都是涉及《楚辞》,或者涉及能够同等兴愁的楚物。林景熙诗歌风格幽婉,沉郁悲凉的特点也与此相关。《楚辞》并非四书五经之类为科举入仕所必需的书籍,但林景熙因南宋亡国、山河破碎、知音零落,每每“清愁”唯寄《楚辞》,并且个人诗歌的满纸“清愁”与《楚辞》相通,可谓对《楚辞》情有独钟。
事实上,林景熙不仅是诗人,也是“千古大义士”,他冒着生命危险,拾取宋帝遗骸埋葬的传奇义举,为人传颂至今。忧时爱国,林景熙为人如此,诗也如此。难怪乎他的弟子章祖程评价其诗:“诗自《三百篇》、《楚词》以降,作者不知几人,求其关国家之盛衰、系风教之得失,而有合乎六义之防者,殆寥乎!其鲜闻也!惟陶渊明以义熈为心,杜子美以天宝兴感为得,诗人忠爱遗意。霁山先生之诗,盖祖陶而宗杜者也。熟味之可见矣。”认为林景熙的诗歌远接《诗经》《楚辞》、承续陶渊明和杜甫遗风。
林景熙的诗歌,一般清愁接《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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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林应辰研究《楚辞》,“甚新而有理”


《送马静山寄林晓山兄弟》是南宋平阳盖竹人林千之(今平阳县麻步镇盖竹村附近)的一首诗,诗中有言“吾宗大小山,正尔期不来”。其中“大小山”是指林晓山和林霁山(即林景熙)两兄弟。“吾宗”表明林千之对于与林景熙同为平阳林氏家族的认同感。
早于林千之,也是南宋平阳盖竹人的林应辰,著有《龙冈楚辞说》,该书已佚。所幸在民国周喟《南雁荡山志》中尚有《龙冈楚辞说》相关内容记载:“又有《龙冈楚辞说》,以《离骚》章分段,释为二十段,《九歌》、《九章》诸篇,亦随长短分之。其推屈子不死于汨罗,比诸浮海居夷之意,其说甚新而有理。以为《离骚》一篇,辞虽哀痛,而意则宏放。与夫直情径行,勇于踣河者,不可同日语。且其兴寄高远,登昆仑,历阆风,指西海,陟升皇,皆寓言也。世儒不以为实,顾独言其从彭咸葬鱼腹以为实者,何哉?”
从《南雁荡山志》该段记述可知,林应辰研究《楚辞》并提出独到见解。林认为《离骚》篇中“登昆仑,历阆风,指西海,陟升皇”等描述都是“兴寄高远”的“寓言”,并评价《离骚》“辞虽哀痛,而意则宏放”。
且看《离骚》篇尾一段:
“邅吾道夫昆仑兮,路修远以周流。
扬云霓之晻蔼兮,鸣玉鸾之啾啾。
朝发轫于天津兮,夕余至乎西极。
凤皇翼其承旗兮,高翱翔之翼翼。
忽吾行此流沙兮,遵赤水而容与。
麾蛟龙使梁津兮,诏西皇使涉予。
路修远以多艰兮,腾众车使径待。
路不周以左转兮,指西海以为期。
屯余车其千乘兮,齐玉轪而并驰。
驾八龙之婉婉兮,载云旗之委蛇。
抑志而弭节兮,神高驰之邈邈。
奏《九歌》而舞《韶》兮,聊假日以偷乐。
陟升皇之赫戏兮,忽临睨夫旧乡。
… …”
以上段落字里行间充满瑰丽神奇的浪漫想象气息。正是这些恢宏的想象场景,使其《离骚》诗篇所表达的情感和内容本身富有张力。既“哀痛”其表,又“宏放”其里。但诗篇中洋溢的宏放气质为何一直未能真正入“世儒”的法眼呢?
谈到《离骚》篇乃至《楚辞》的注释,王逸注的《楚辞》十二卷是现存最早的楚辞注本。王逸作为后汉校书郎,处于“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汉代,其对《楚辞》的注释完全是从儒学思想的角度出发的。可想而知,依照包括王逸在内的《楚辞》研究者一脉相承的儒学化理解,我们难以把握《楚辞》即其中《离骚》篇的本来面目。王逸认为“从彭咸之所居”是表明屈原“从彭咸葬鱼腹”,“哀痛”地投江自尽的想法。或许在王逸看来,“宏放”地洒脱隐遁不可能是屈原归宿的选择项,也不符合标榜儒学的时代所需。
林应辰抛开了前人的包袱,就“文”论“文”,认为《离骚》文字内容反映的屈原心声乃是“宏放”地“浮海居夷”。“浮海居夷”典故出自《论语》。——“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子欲居九夷”。孔子一生,周游列国不得志,萌生“居夷”遁隐偏远化外之域的念头。其实,即使是儒家“万世师表”孔子,也具有人格的丰富性。孔子不仅有“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入世进取的一面,也有其他侧面,比如上述的“浮海居夷”的退念。正如孟子所言,“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不少后世文人基于现实遭遇,也将此思想奉为人生圭臬。
不论历史上屈原的最终归宿如何,林应辰对于《楚辞》文字内容本身透露出屈原心境的把握和理解,“甚新而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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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离骚》二十分段尝试


林应辰《龙冈楚辞说》将《离骚》章分段释为二十段。《离骚》全篇共376句,无法被20整除,因此二十分段绝非简单的平均划分,必然需要从内容结构方面加以考虑。林应辰的二十分段《离骚》已佚失,笔者步林应辰后尘,尝试将《离骚》二十分段,并给分段取名,显其段意。
《离骚》二十分段尝试如下——
一 帝裔嘉名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
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
二 香草美人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汨余若将不及兮,恐年岁之不吾与。
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惟 通:唯)
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乎此度?
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
三 受谗感伤
昔三后之纯粹兮,固众芳之所在。
杂申椒与菌桂兮,岂惟纫夫蕙茝!
彼尧、舜之耿介兮,既遵道而得路。
何桀纣之猖披兮,夫惟捷径以窘步。
惟夫党人之偷乐兮,路幽昧以险隘。
岂余身之殚殃兮,恐皇舆之败绩!
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
荃不查余之中情兮,反信谗而齌怒。
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忍而不能舍也。
指九天以为正兮,夫惟灵修之故也。
曰黄昏以为期兮,羌中道而改路!
初既与余成言兮,后悔遁而有他。
余既不难夫离别兮,伤灵修之数化。
四 芳修不竞
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
畦留夷与揭车兮,杂杜衡与芳芷。
冀枝叶之峻茂兮,愿俟时乎吾将刈。
虽萎绝其亦何伤兮,哀众芳之芜秽。
众皆竞进以贪婪兮,凭不厌乎求索。
羌内恕己以量人兮,各兴心而嫉妒。
忽驰骛以追逐兮,非余心之所急。
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苟余情其信姱以练要兮,长顑颔亦何伤。
五 善修不悔
掔木根以结茞兮,贯薜荔之落蕊。
矫菌桂以纫蕙兮,索胡绳之纚纚。
謇吾法夫前修兮,非世俗之所服。
虽不周于今之人兮,愿依彭咸之遗则。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夕替。
既替余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揽茝。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
六 众女嫉余
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
固时俗之工巧兮,偭规矩而改错。
背绳墨以追曲兮,竞周容以为度。
忳郁邑余侘傺兮,吾独穷困乎此时也。
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
鸷鸟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
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
屈心而抑志兮,忍尤而攘诟。
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圣之所厚。
七 复修初服
悔相道之不察兮,延伫乎吾将反。
回朕车以复路兮,及行迷之未远。
步余马于兰皋兮,驰椒丘且焉止息。
进不入以离尤兮,退将复修吾初服。
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
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
高余冠之岌岌兮,长余佩之陆离。
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
忽反顾以游目兮,将往观乎四荒。
佩缤纷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
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
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
八 女嬃劝说
女嬃之婵媛兮,申申其詈予,曰:
「鲧婞直以亡身兮,终然夭乎羽之野。
汝何博謇而好修兮,纷独有此姱节?
薋菉葹以盈室兮,判独离而不服。」
众不可户说兮,孰云察余之中情?
世并举而好朋兮,夫何茕独而不予听?
九 陈词重华
依前圣以节中兮,喟凭心而历兹。
济沅、湘以南征兮,就重华而敶词:
启《九辩》与《九歌》兮,夏康娱以自纵。
不顾难以图后兮,五子用失乎家衖。
羿淫游以佚畋兮,又好射夫封狐。
固乱流其鲜终兮,浞又贪夫厥家。
浇身被服强圉兮,纵欲而不忍。
日康娱而自忘兮,厥首用夫颠陨。
夏桀之常违兮,乃遂焉而逢殃。
后辛之菹醢兮,殷宗用而不长。
汤、禹俨而祗敬兮,周论道而莫差。
举贤才而授能兮,循绳墨而不颇。
十 中正既得
皇天无私阿兮,览民德焉错辅。
夫维圣哲以茂行兮,苟得用此下土。
瞻前而顾后兮,相观民之计极。
夫孰非义而可用兮?孰非善而可服?
阽余身而危死兮,览余初其犹未悔。
不量凿而正枘兮,固前修以菹醢。
曾歔欷余郁邑兮,哀朕时之不当。
揽茹蕙以掩涕兮,沾余襟之浪浪。
跪敷衽以陈辞兮,耿吾既得此中正。
十一 上下求索
驷玉虬以桀鹥兮,溘埃风余上征。
朝发轫于苍梧兮,夕余至乎县圃。
欲少留此灵琐兮,日忽忽其将暮。
吾令羲和弭节兮,望崦嵫而勿迫。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十二 帝阍延伫
饮余马于咸池兮,总余辔乎扶桑。
折若木以拂日兮,聊逍遥以相羊。
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
鸾皇为余先戒兮,雷师告余以未具。
吾令凤鸟飞腾兮,继之以日夜。
飘风屯其相离兮,帅云霓而来御。
纷总总其离合兮,斑陆离其上下。
吾令帝阍开关兮,倚阊阖而望予。
时暧暧其将罢兮,结幽兰而延伫。
世溷浊而不分兮,好蔽美而嫉妒。
十三 下求宓妃
朝吾将济于白水兮,登阆风而绁马。
忽反顾以流涕兮,哀高丘之无女。
溘吾游此春宫兮,折琼枝以继佩。
及荣华之未落兮,相下女之可诒。
吾令丰隆乘云兮,求宓妃之所在。
解佩纕以结言兮,吾令謇修以为理。
纷总总其离合兮,忽纬繣其难迁。
夕归次于穷石兮,朝濯发乎洧盘。
保厥美以骄傲兮,日康娱以淫游。
虽信美而无礼兮,来违弃而改求。
览相观于四极兮,周流乎天余乃下。
十四 有娀有虞
望瑶台之偃蹇兮,见有娀之佚女。
吾令鸩为媒兮,鸩告余以不好。
雄鸠之鸣逝兮,余犹恶其佻巧。
心犹豫而狐疑兮,欲自适而不可。
凤皇既受诒兮,恐高辛之先我。
欲远集而无所止兮,聊浮游以逍遥。
及少康之未家兮,留有虞之二姚。
理弱而媒拙兮,恐导言之不固。
世溷浊而嫉贤兮,好蔽美而称恶。
闺中既以邃远兮,哲王又不寤。
怀朕情而不发兮,余焉能忍而与此终古?
十五 灵氛占卜
索琼茅以筳篿兮,命灵氛为余占之。
曰:「两美其必合兮,孰信修而慕之?
思九州之博大兮,岂惟是其有女?」
曰:「勉远逝而无狐疑兮,孰求美而释女?
何所独无芳草兮,尔何怀乎故宇?」
世幽昧以昡曜兮,孰云察余之善恶?
民好恶其不同兮,惟此党人其独异!
户服艾以盈要兮,谓幽兰其不可佩。
览察草木其犹未得兮,岂珵美之能当?
苏粪壤以充祎兮,谓申椒其不芳。
十六 巫咸告吉
欲从灵氛之吉占兮,心犹豫而狐疑。
巫咸将夕降兮,怀椒糈而要之。
百神翳其备降兮,九疑缤其并迎。
皇剡剡其扬灵兮,告余以吉故。
曰:「勉升降以上下兮,求矩矱之所同。
汤、禹俨而求合兮,挚、咎繇而能调。
苟中情其好修兮,又何必用夫行媒?
说操筑于傅岩兮,武丁用而不疑。
吕望之鼓刀兮,遭周文而得举。
宁戚之讴歌兮,齐桓闻以该辅。
及年岁之未晏兮,时亦犹其未央。
恐鹈鴃之先鸣兮,使夫百草为之不芳。」
十七 芬犹未沬
何琼佩之偃蹇兮,众薆然而蔽之。
惟此党人之不谅兮,恐嫉妒而折之。
时缤纷其变易兮,又何可以淹留?
兰芷变而不芳兮,荃蕙化而为茅。
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为此萧艾也?
岂其有他故兮,莫好修之害也!
余以兰为可恃兮,羌无实而容长。
委厥美以从俗兮,苟得列乎众芳。
椒专佞以慢慆兮,樧又欲充夫佩帏。
既干进而务入兮,又何芳之能祗?
固时俗之流从兮,又孰能无变化?
览椒兰其若兹兮,又况揭车与江离?
惟兹佩之可贵兮,委厥美而历兹。
芳菲菲而难亏兮,芬至今犹未沬。
和调度以自娱兮,聊浮游而求女。
及余饰之方壮兮,周流观乎上下。
十八 吉日将行
灵氛既告余以吉占兮,历吉日乎吾将行。
折琼枝以为羞兮,精琼爢以为粻。
为余驾飞龙兮,杂瑶象以为车。
何离心之可同兮?吾将远逝以自疏。
十九 远逝怀乡
邅吾道夫昆仑兮,路修远以周流。
扬云霓之晻蔼兮,鸣玉鸾之啾啾。
朝发轫于天津兮,夕余至乎西极。
凤皇翼其承旗兮,高翱翔之翼翼。
忽吾行此流沙兮,遵赤水而容与。
麾蛟龙使梁津兮,诏西皇使涉予。
路修远以多艰兮,腾众车使径待。
路不周以左转兮,指西海以为期。
屯余车其千乘兮,齐玉轪而并驰。
驾八龙之婉婉兮,载云旗之委蛇。
抑志而弭节兮,神高驰之邈邈。
奏《九歌》而舞《韶》兮,聊假日以偷乐。
陟升皇之赫戏兮,忽临睨夫旧乡。
仆夫悲余马怀兮,蜷局顾而不行。
二十 乱曰已矣
乱曰:已矣哉!
国无人莫我知兮,又何怀乎故都!
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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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离骚》二十分段,说来话长


关于《离骚》的分段,施仲贞、周建忠在《<<离骚>的分段研究综述》中将历代学者的分段研究加以概述,指出主要有9种分段方法:音韵形式、赋比兴手法、卒章显志体制、回环复沓特点、虚实运用、构篇类型、时空变换、角色转换、祭祀模式。在此不考虑音韵形式的分段方法,真正内容结构意义上的分段方法为上述后8种。
《<离骚>的分段研究综述》文中8种分段方法平均分段数约4段,因此即使在无共同分段点的极端情况下,全部体现这些分段方法的《离骚》至多分段数约25段((4-1)×8+1=25)。何况,实际上各种分段方法存在不少相同分段点。据此可以认为,林应辰的《离骚》二十分段已能够相当完备地体现各种分段方法。
清代周喟《南雁荡山志》相关完整表述是:“以《离骚》章分段释为二十段,《九歌》、《九章》诸篇亦随长短分之”。可见,《离骚》章的分段与《九歌》、《九章》诸篇的分段一样,林有意避免各段长度的两级分化。笔者基于8种分段方法和各分段长短协调的原则,尝试还原林应辰的二十分段,并为各段取段名(详细分段情况参考笔者《时空一隅轮回乍现的“楚辞”——从宋元平阳林氏文学说起(三)》)。以下具体说明笔者二十分段尝试中体现的分段方法情况,以期使各位产生对于林应辰《离骚》二十分段的直观感受和兴趣。
“帝裔嘉名”至“中正既得”段为诗人之“赋”, “上下求索”至“有娀有虞”段为诗人之“比”,“灵氛占卜”之“乱曰已矣”段为诗人之“兴”,此间体现“赋比兴手法”分段方法。
将文末“乱曰已矣”段作为全文关键所在,依据该段意思分全文为两截,“帝裔嘉名”至“中正既得”段为上半截,为“国无人莫我知兮,又何怀乎故都”之意,“上下求索”至“乱曰已矣”段为下半截,为“既莫足与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之意,此间体现“卒章显志体制”分段方法。
“帝裔嘉名”至“复修初服”段为第一部分,“女嬃劝说”至“有娀有虞”段为第二部分,“灵氛占卜”至“乱曰已矣”段为第三部分,第二、三部分反复申言抒写作者在第一部分中那种是否离开出国的矛盾心情,此间体现“回环复沓特点”的分段方法。
“帝裔嘉名”至“复修初服”段为第一部分,以实写为主,“女嬃劝说”至“乱曰已矣”段为第二部分,以虚写为主,此间体现“虚实运用”的分段方法。
“帝裔嘉名”至“香草美人”段为第一部分,是全文之“序”(首),“受谗感伤”至“远逝怀乡”段为第二部分,是全文之“正文”(腹),“乱曰已矣”段为第三部分,是全文之“乱”(尾),此间体现“构篇类型”的分段方法。“帝裔嘉名”至“帝阍延伫”段为第一部分,是自下而上的“求索”活动,“下求宓妃”至“乱曰已矣”段为第二部分,是自上而下的“求索”活动,此间体现“时空变换”空间方面的分段方法。
“受谗感伤”至“女嬃劝说”段的部分,文中“自我”以女子形态出现,“上下求索”至“远逝怀乡”段的部分,文中“自我”以男子形态出现,此间体现“角色转换”的分段方法。
“帝裔嘉名”至“复修初服”段为第一部分,“女嬃劝说”至“中正既得”段为第二部分,“上下求索”至“乱曰已矣”段为第三部分,三部分可以解释成祭祀的三个不同阶段,此间体现“祭祀模式”的分段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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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离骚》二十分段价值


平阳盖竹人林千之,字能一,号云根,是《龙冈楚辞说》作者林应辰的后辈。林景熙《寄林编修》一诗正是意在推重林千之,“大雅凋零尚此翁,醉乡一笑寄无功。衣冠洛社浮云散,弓剑桥山落照空。东鲁有书藏古壁,西湖无树挽春风。巾车莫过青华北,城角吹愁送暮鸿。”
“东鲁有书藏古壁,西湖无树挽春风”。文化传承不断,国家竟已衰亡。“东鲁有书藏古壁”,借用了“鲁壁藏书”的典故。据说秦始皇焚书坑儒时,孔子后代将儒家经典砌藏于墙壁之中,使之得以保存下来。正如同南宋虽亡国,而林千之这位学识渊博之人犹在,一方文脉传承未断。
其实,居平阳盖竹的这支林氏,著作不少。林应辰除了著有《龙冈楚辞说》之外,还著有《易说》,其兄林拱辰有《诗传》、《春秋传》,林起鳌有《易述古言》,林千之有《云根痴庵集》。民国周喟《南雁荡山志》中称林千之,“以翰墨自娱,家藏图书法帖甚富”。依此来看,“东鲁有书藏古壁”有一层意思当是指林千之家藏书籍颇丰,且包括自身家族的著作在内。
宋末元初距今已逾700多年,这些林氏著作基本失传,只能依据方志中的评价来窥探一番。笔者以为,林应辰《龙冈楚辞说》中《离骚》二十分段的价值不容小觑。
其一,《离骚》二十分段有助于读者明晰诗歌内容层次和旨意。分段同时也意味着把握诗歌的结构脉络层次,二十分段更是需要考虑多种分段方法,有助于读者多角度地深刻把握诗歌内涵。
其二,《离骚》二十分段将全篇划分作平均每段37句多。分段数虽多,但每段不至于琐碎。每段读来,即可映照全篇,于局部中见整体。
其三,《离骚》二十分段长短适宜,段段学来,不至因篇幅太长而望而却步,便于逐段朗诵。
林应辰《龙冈楚辞说》提出屈原欲“浮海居夷”的新看法,并且对《离骚》等篇章进行有益分段,在楚辞研究方面可谓创立新说,且做出似小实大的贡献。
惜哉!《龙冈楚辞说》未流传下来,且未得到足够重视。朱子理学在宋代逐渐被视为正统官学,创始人朱熹与林应辰大致处于同一时代,而朱熹本人著有《楚辞集注》,或许这也是导致林应辰《龙冈楚辞说》失传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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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林景熙与林千之同作“浮海”想


宋亡后,同为平阳南宋遗民诗人的林千之与林景熙,互有诗文往来。林景熙《寄林编修》称林千之为“大雅凋零尚此翁”,而林千之存世不多的作品中就有《送马静山寄林晓山兄弟》一诗称林景熙兄弟(林景熙号霁山,其兄林景怡,号晓山)为“吾宗大小山”。
“大雅”源自《诗经·大雅》,“大小山”则与《楚辞》中《招隐士》篇有关。《楚辞》存世最早的注本是东汉王逸的《楚辞章句》,王逸在注释《招隐士》时,提到“大小山”的说法:淮南王刘安,“博雅好古,招怀天下俊伟之士”,“著作篇章,分造辞赋,以类相从”,有一类称作“小山”,另有一类称作“大山”,犹如《诗经》中有《大雅》和《小雅》之分,并且《招隐士》篇正是“小山之徒,闵伤屈原”所创作的。淮南王的领地是楚国故地,不难理解淮南王刘安对于楚地文学《楚辞》的重视。《招隐士》为“小山”所作,并且淮南王刘安还曾创作《离骚传》。
不论是“大雅”,还是“大小山”,它们都是用来形容学识渊博、望高名重的文人。林千之与林景熙之间的诗文往来恐怕并不限于如此这般相互推崇对方,这要从林应辰《龙冈楚辞说》的“浮海居夷之意”说起。
林应辰《龙冈楚辞说》认为屈原在《离骚》中表露出和孔子一样动过的念头,即远避他方,“浮海居夷”。远方的世界引人遐想,蓬莱仙境不也在海上“夷”方吗?屈原《离骚》中也正是充满了“登昆仑,历阆风,指西海,陟升皇”等求索仙境的想象。
国破罹忧令人心生茫然,现实已无法点亮理想之光,诗人林千之与林景熙都在寄情诗歌、以期解忧。林千之《送马静山寄林晓山兄弟》中诗句:“吾闻三神山,缥缈连蓬莱。沧海正清浮,神仙亦崔嵬。归欤三隽朋,下界空飞埃”。林千之与林景熙兄弟等文人雅士相识,怎能不渴望与他们携手,去浮海登仙境?怎能忍耐一起呆在尘扰烦忧的“下界”人间?
林景熙有《避寇海滨》一诗与林千之《送马静山寄林晓山兄弟》的“心声”形成微妙的对话和应答:“偶动乘桴兴,孤筇立海头。兵尘何处避,春色使人愁。腥浪翻蛟室,痴云结蜃楼。神山空缥缈,水弱不胜舟”。将两人两诗篇相对照,就会理解它们深刻而有趣的共鸣:你有愿望“归欤三隽朋”,我在海滨“偶动乘桴兴”;现实遭遇兵尘无处避,正是可叹“下界空飞埃”;虽然憧憬“神仙亦崔嵬”,可惜终究“神山空缥缈”;良机易失“沧海正清浮”,开头已难“水弱不胜舟”! 林千之可谓明知其虚而写虚,林景熙则点破虚之不可实。林景熙已是阅尽人间沧桑,抒怀也不乏“劲逸雄迈”之辞,但在这首诗中彷徨之感溢于言表。
林景熙爱读《楚辞》,诗句有“空吟招隐句”、“漫读楚骚招太乙”、“何处续离骚”等情系《楚辞》之处。再联想到林千之与林应辰同为平阳盖竹人,并且林景熙与林千之都是林应辰的后辈。不妨推测林景熙与林千之熟读林应辰《龙冈楚辞说》,对“浮海居夷之意”颇有留意,于是促成《避寇海滨》和《送马静山寄林晓山兄弟》两诗中字里行间透露的精彩对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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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此文只应天上有


传说夏代君王启,从上天处得到《九辩》、《九歌》乐曲带回人间。《楚辞》中也有提及。《离骚》:“启《九辩》与《九歌》兮,夏康娱以自纵。”《天问》:“启棘宾商,《九辩》、《九歌》。”
《楚辞》中亦有《九辨》、《九歌》篇名,其中《九歌》为屈原所作。当然,与传说天上带回来的《九辩》、《九歌》相比,《楚辞》该两篇必定已有较大差异,尤其是宋玉所作《九辨》,其大部分篇幅内容都在于抒发情感。不过,《楚辞》该两篇依然存在不少可谓“通达上天,与之对话”的内容,恐怕是保留了原《九辩》、《九歌》的特点。其实,屈原《离骚》也明显具备此特点,在此不赘述。
屈原《九歌》通篇都是礼赞神祗以及为国牺牲忠魂的文字,沟通上天。
再看宋玉《九辩》一段:
“悲忧贫蹙兮独处廓,有美一人兮心不绎。
去乡离家兮徕远客,超逍遥兮今焉薄?
专思君兮不可化,君不知兮可奈何!
蓄怨兮积思,心烦憺兮忘食事。
愿一见兮道余意,君之心兮与余异。
车既驾兮朅而归,不得见兮心伤悲。
倚结軨兮长太息,涕潺湲兮下沾轼。
忼慨绝兮不得,中瞀乱兮迷惑。
私自怜兮何极,心怦怦兮谅直。”
此中似乎仅是诗人借美人形象喻己窘境,已不能明显看出人神交流的成分。然而与屈原《九歌》“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等情景对照,多少有这种灵巫卑辞娱神传统的遗影。
《九辩》另一段:
“愿赐不肖之躯而别离兮,放游志乎云中。
  乘精气之抟抟兮,骛诸神之湛湛。
  骖白霓之习习兮,历群灵之丰丰。
  左朱雀之茇茇兮,右苍龙之躣躣。
  属雷师之阗阗兮,通飞廉之衙衙。
  前轻辌之锵锵兮,后辎乘之从从。
  载云旗之委蛇兮,扈屯骑之容容。”
这种驱使神祗的奇幻想象部分,自然也是该篇“通天”之处。
道教道士延续了灵巫“通天”的特性。元代平阳著名道士林灵真《灵宝领教济度金书》正是道教“通天”的济度科仪全书。林灵真道法渊源自南宋宁全真,与同样传授自宁全真的南宋王契真《上清灵宝大法》相比,《灵宝领教济度金书》诗词歌赋内容大占比重,尤为饱满,也可谓是文学大库。
《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具体科仪内容在卷十二至卷二百五十九(科仪立成品),现摘录卷十二中一段文辞如下:
“臣闻绿霞八浮,琼珊翼金华之邃。紫烟九素,云珠联玉映之崇。耀流日於郁罗,蔼飞霄於劫仞。清微高拱,俨天宝而焕圆华。碧落空凝,湛晨辉而腾秀朗。皆无无上真之境,廓玄玄中澄之微。惟祖炁之凝,精分三华谷。瞻神光之胤,粹联九泥城。玉京象天晨金霄之奇,琼闱列洞阳元景之妙。玄峰澄寂,运八纬以云升。丹室虚灵,昭七经而日焕。非内非外,无形无名,臣以禀炁太无,流形妙有,刊玄图於西禁,帝渥罗敷,定紫策於东储,师恩郁勃。寄影烟林之邃密,栖心云汉之飞翔。结节流披,玉蕊嚼空青之宝,精神泰定,金花全虚白之珍。流珠斯焕於经文,鸣玉敢敷於道炁。缅惟下教,盍翼上乘。金石初忱,快睹三天之圣日。丹青终誓,宜弘九地之真风。今有某人为某事拜某章,上扣紫虚,下披丹悃。苍苍正色帝阙、罗虎豹之严。渺渺大罗天陛,肃龙鸾之卫。茂八骞而飞云蓊蔼,华三秀而祥雾玲珑,徒心企於鸿厘,曷面敷於龙御。仰冀玄尊锡庆,上圣流恩,焕黄道以周回,敞玄关而洞朗。流铃振响,摄浩炁於霄衢。仗幡卫严,扫刚风於云路。令臣神光洞焕、梵反弥罗,步金霞而芝玉凝真,灵虚参混。乘琼烟而黍珠入妙,定慧双圆。飞豁落於灵台,觐玄丹於华盖。臣无任赡天,望圣激切,恳祈之至谨,稽首再拜。”
《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帙浩繁,大量充斥着以上礼敬上天的文辞,与楚辞经典一样,可谓是“通天”的琼文玉藻。
此文只应天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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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东华明耀济群生


在传统五方五行等观念中,“东”方代表五行属“木”,代表颜色是青色,代表季节为春季。因旭日东升,东方还意味着光明。东方明耀,草木春荣。人们又常以东方为贵,崇拜日神和东方。
《楚辞 九歌》歌颂的先秦楚地神祗之中,就有两位名带“东”字,分别是“东皇太一”和“东君”。其中,“东君”被认为就是“日神”。
“东华派”是道教一支派。林灵真,号水南,元代平阳林坳(今在苍南县)人,是东华派重要人物,他“绍开东华之教,蔚为一代真师”,所传弟子甚众,“在州里不下百余人”。其“水南家学”,也一度在平阳民间,尤其是在“荪湖道乡”林氏家族得以传承。
东华之派名有何含义?明代高道周思得,以传承林灵真《济度金书》等灵宝法书为己任,修撰而成《上清灵宝济度大成金书》(共四十卷正文中,有三十二卷题为:“嗣青玄府下教司命灵宝领教法师林灵真撰集,制授履和养素崇教高士周思得重修”)。从该书卷一《玄教祝赞门》的《青华堂》祝赞文中,可以一窥“东华”之堂奥。
“东极妙庄严,睹慈悲之宝象。青华凝瑞霭,结缥缈之珠烟。上扣青玄,俯观丹悃。焚香供养东极宫中太乙救苦天尊、九幽慈父、十方道师、救苦会中无殃仙圣。恭愿慈尊恻闵,惠泽普施,已生未生咸得更生之果,未度得度均蒙普度之恩。若冤若愆,在空在色,从下品而超上品,自有为而入无为。上穷云翼之仙,下极渊鳞之类,皆蒙化育,均受生成。稽首皈依。”(《上清灵宝济度大成金书 青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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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文祝赞的神祗是“东极宫中太乙救苦天尊”,“东华”或“青华”之称也正是意在强调这位神祗。“东极宫中太乙救苦天尊”即“东极青华大帝”、“太一救苦天尊”。
林灵真《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八十四至卷一百的17卷内容都是关于青玄救苦斋科仪,青玄救苦斋的核心神祗正是太乙救苦天尊。《灵宝领教济度金书》中有大量赞咏礼敬神祗的文辞与太乙救苦天尊有关。
如该书卷三十四中如下文辞——
“伏以九炁凝芒,碧落耀发生之府。三华郁秀,青林开长乐之宫。耸日观於岱宗,接云瀛於沧海,扶桑启旦,骞木流荣。”
“明灯映太真,旸谷耀朱霞。流香袅三素,泛景东皇家。上携无极爽,腾景戏青华。空歌生快乐,幽夜扫纷葩。”
以上一段文辞有“泛景东皇家”句,容易让人联想到《楚辞 九歌》中的“东皇太一”。
太乙即太一、泰一。其意为宇宙万物的本原、本体。“青华太乙救苦天尊”与 “东皇太一”都含“太乙”之称,并且名称中都有尊崇东方的隐喻。两者无疑存在一定的渊源关系,且有观点直接认为道教神祗“太乙救苦天尊”就是由先秦楚地崇祀的“东皇太一”发展演变而来。
“东皇太一”是祈福神,“东极宫中太乙救苦天尊”则“神通无量,功行无穷,寻声救苦,应物随机”(《 太乙救苦护身妙经》),堪称道教中的观音菩萨。——东华明耀济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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