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双抢”时节
2026-01-21 20:30阅读:
我当知青的时候,农村没有任何的农业机械,全靠体力劳动,出工干活是很累的。
在我印象里,最累的就是“双抢”。
所谓“双抢”,就是“抢收抢种”。在南方,种稻子有双季稻和单季稻之分。双季稻一年种两季,即早稻和晚稻;单季稻一年种一季。
“春争日,夏争时”。到了夏天,双季稻的早稻成熟,必须收割了,同时种下晚稻。
我所在的生产队共有一百二十多亩稻田,全劳力只有二十多个,“双抢”是很忙的。
我插队时最初住在农民家里,后来生产队在牛栏的对面为我和另一个知青盖了一个知青房,式样与牛栏差不多,只不过有门窗罢了。我曾调侃为“与牛为邻”。
“双抢”开始了。
每天,天刚蒙蒙亮,生产队长就来到我们门前,大声喊:“起来咯,去干活咯!”
我们睡眼惺忪地下了床,挑着箩筐,带上镰刀出发了。
到了田里,立即割稻子。要命的是,我是天生的左撇子,而那镰刀都是按照右手握刀的习惯打造的,我用起来就不顺手,再加上我本来体质就单薄,力气不大,所以割稻子的速度都落在农民的后头。
幸好淳朴的农民不会和我计较。再说,我一天只拿八个工分,也不是全劳力。
稻子是边割边打的,那时队里连脚踩的
木制打谷机都没有,而是田里放着一个大圆桌那么大的木桶,抓一把稻子就在桶里啪啪地打,然后把稻谷装到箩筐里挑走。
我挑的一担稻谷约一百二十斤左右,走在窄窄的田埂上还得小心,要不然一脚踩空,人摔倒倒没什么,把一担稻谷摔了可就不得了。
把稻谷挑到生产队的仓库里,就可以集体吃早饭了。那是生产队做的“大锅饭”,比我们自己胡弄的饭菜好吃多了,还免费,也算是改善生活了。
吃完早饭,稍稍歇息一会儿,马上去收割第二担稻子。
第二担稻子挑回来,就吃中饭,也是队里的“大锅饭”。
活还没干完呢,下午得去插秧,种晚稻。
大热天的,汗流浃背,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留下了很多汗渍。
晚上可没“大锅饭”吃了,得自己弄吃的。
生产队给我也分了两片自留地,我种了芋子。那一冬天我基本上天天吃芋子,腻得我到现在都不爱吃芋子了。
后来,队里照顾我,让我去仓库晒谷子,不用下田。
每天早上把谷子从仓库挑到门外谷坪的篾席上铺开晒,傍晚收回仓库。一担谷子重达一百八十斤至二百来斤。幸好只是挑那么一节路,挑远了还真吃不消。
这就是我的“双抢”经历。
当然,“双抢”过后,还有晚稻和单季稻要收割。那都快到冬天了,赤脚踏进水田里,冷得直哆嗦。
有诗云:“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双抢”,使我对这首诗有了切身的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