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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太平山访记

2022-12-19 11:05阅读:
西太平山访记


刘澍

西太平山在张家口市城区的北部,山的东北头连袂万里长城第一门——大境门,海拔千米以上。
我的寓所在西太平山南麓之南,古宏大街三合店巷,每天早晨上西太平山去,行至麓,也就十分钟时间。后来南麓前面进行棚户区改造,我改从西边的山门入山,偶尔,也从东麓陡峭的石阶攀登。
平时,我把上山称之为登山,或上山,或说爬山去。今天想用文字记录下二十年来上西太平山的所见、所闻、所想之片断,用了“访”字——实际在我心底早已对西太平山有了崇敬的拜访之情。在整理往昔上山资料时,愈加感觉到,它是山,但它更像是一位朋友,一位无言的师长,或者说,是一位历经沧桑的历史老人了。

凝翠流岚
第一次上西太平山,是二
00一年七月,经上堡的礼拜寺巷,从山麓的打工人家的阶梯房屋之间的石阶小道攀登而上。上山的路是“之”字形,路窄,草木长,山坡灌木葳蕤。站在登山台阶北仰南俯稍远望视,是望不到山路的,山路均被草木掩藏。
上了南崖顶。崖顶边建有亭台,朝阳亭。乃一九三四年察哈尔省政府主席宋哲元主政时所建。亭为六柱六角双檐,势若轩翥。伫立亭间,可东迎东太平山喷出的第一缕阳光,向南俯视可揽胜张家口全市容貌。上了山,只见满眼的绿。往北行走,站在东北丘坡的揽胜亭观望,西太平山的大略山势:西高东低,西北处是山的最高顶。西山坡下,有一条东西向的山谷。山谷的南梁,绵连至西太平山的南崖;山谷的北坡,如浪波涌向山脊。山脊背负着弯曲的古老长城,向西延赴水母宫方向,向东伸至大境门。山谷的东口,通向太平广场。太平广场东部及南部,地势起伏缓落,其边缘,是陡峭的山崖。
每天早晨上山,成为我每天生活的必须项。天空东南方那颗明亮的星子闪烁着银光,熠熠的星伴着我清明的心。山石静默,植物肃穆,登山的人默默地行走着,感味着静肃的享受。我有一种久别家乡的游子回家的感觉,带着一种朝圣的心情——这和我在坝上生活时到草原或田野一样的心情。边登山,我边观识植物。问山友,或查资料,对山上的植物也逐渐认识了些许。南山坡碧绿凝翠:一簇一片相连相拥的绿叶下,枝条灰白光滑的,那是山榆;树干粗糙虬曲的,是山杏;山桃树,枝干灰褐光滑;叶片碧绿凝翠如玉、叶小如卵的,名曰黄刺梅,当地人称它油瓶瓶;枝条纤细色灰齿叶繁茂的,是荆条;那柔弱蓬松的,是薹草;枝叶白灰色状如孔雀羽翅的,是蒿草的一种;钢蓝色的菅草叶子,长长的从大地舒逸出来,如画家的笔从大地往上一挑,有锋芒的气势;毛莠草,叶子细长,穗毛绵柔,绵柔到人的心底了;狼针草,这在坝上是常见的草种,它是随坝上高原的风刮下来的草籽落山而生的吧。
它们都有名字,身姿殊异,习性不同,有祖可溯,有门可归,它们有同一的生命功德:呵护土地,沃化土壤,繁育生命,给这世界生命的美。
西太平山的乔木。柏树居多,朝阳亭北部的坡地,去向问月亭的路侧,柏园,都是葱葱郁郁的翠柏。一九三三年,察哈尔省政府主席兼二十九军军长宋哲元将军带领官兵在西太平山柏园植树十万余株,还宣布一条纪律:“谁砍我的树,我砍谁的头”。共和国成立后,山城人民继续植树绿化太平山。二00四年六月,政府立碑励志后人。我到太平广场东侧的柏园石碑前拜谒,遥想当年官兵们在西太平山坡梁沟壑奋战栽种的场面,漫想山城人植树造林艰辛的场景,在大地上栽植树木的,便是在栽植生命,播植善德,养文育美。
雨霁翌日,西太平山的空谷、山梁缭绕着淡淡的云气,柔和似絮、轻匀如绢。

山中四季
西太平山的春天来得迟,和煦和清寒交替着。
三月下旬,桃树的芽苞鼓鼓的,其它乔灌木叶苞还无反映。三月末四月初,松树的针叶青绿,柏树的叶片灰绿,杏蕾才稍稍努出来一点,山榆树的叶苞有花椒大小。林间枯草下冒出了青芽。春风欲来山已知,山南梅萼先破枝”,而告诉西太平山下山城人民春天讯息来临的,是山坡上怒放笑喊的桃花——春天来了!这是四月上旬的事。接着杏花也渐次绽放,桃杏满枝雪。我望着亦红亦白的桃花,如雪的杏花,一首小诗《塞北春信》也在心底发芽:

亦隐亦离冬寒去,
京西三月待春发。
谁负塞北春信子?
面若姑容山桃花。

我上了揽胜亭西望,石廊东山坡连片的杏花,它们被刚刚泛青的柏树包围着,连片的杏花如从山顶冲淌下来的浪花
西太平山春天的脚步是缓慢的,但后期的脚步又是那么急促。松柏已不是冬日的灰绿,是油绿了。杨树吊着毛穗,感觉它还在蒙沌状态。丁香树苞蕾青青,一对一对的。桃杏满枝雪,丁香结双青。榆钱一串串,一簇簇,有的开始飘落。长城墙南,一株桃树,结的是粉红的苞蕾,黄豆大小,我说那是梦幻中的星星,绽开以后,是红粉色的,远望,如燃烧的火炬。四月下旬,紫白色的丁香花渐次开,一朵一朵地开,不像桃花,一夜满枝雪。榆树冒出了黄芽,杨树青青,各种灌木也渐次发青吐叶了,这些都是在我们的不经意间。
进入五月,丁香花一簇簇地开。这已是迈入夏日的门坎了。
山榆树一片嫩绿,在阳光照耀下,从幼稚成长为少年了。刺梅开花了,蛋黄色的爽嫩的花,花辫底部也是蛋黄色的。
柏树叶如手掌,柏树也开花,在手指尖上,开米粒大小的花,花是四个瓣叶,中间是淡黄的花蕊。
柏树枝生出诸多手掌,掌叶上结着多棱角的灰绿的果,那灰绿的果如手指上的宝石,我想起千手千眼的观音菩萨,这草这树不正是上天派给人间的观音菩萨吗?呵护着我们人类和其它物种。
一次,从东麓陡峭的小径攀登,拾级而上,边走边欣赏山的风貌,山峰石叠横列,透着山的力量。我虽累得大呼大吸,可觉得舒服快意,尽情吸吮着这清爽的空气。山坡郁郁葱绿,榆树沙枣树较多,我敬佩这些植物们,长在这石多土少的陡崖,叶子还是浓浓的绿,特别是从石缝伸出的枝叶,我怀着深深的敬意,轻轻地抚摸它们,它们如我的兄长兄弟。看这棵沙枣树的根,穿过石头,伸了下来,要不是这里有塌方,露出穿石的根系,我想象不出它那柔柔纤纤的主根和侧根有如此的穿透之力呢?它有超人的执著精神——求生的本能,在这黑暗的底里延伸。根须耐得住寂寞,那是一生的寂寞,为了生,为了枝叶的绿。相比,我不如这沙枣树,我韧劲不足,恒力有限。我抠一小块石头,小如黄豆。就这无数的黄豆大的小石粒经地力挤压凝聚成山石。
根须探得越深,得到的水份越充分,营养也会更多一些。我想起了读书,读的多一些深一些,也即获得营养多一点,感悟多一些,也如草木更繁茂一样。
爱默生说:“植物是地球上的青年,是健康和活力的容器,但它们永远向上探索”。在城市高楼里生活,我是感受不到爱默生这句话的含义的。
约翰缪尔对荒野的欣赏视为一种宗教行为,他说,如果荒野是人的教堂,那么为什么不站在道德的角度来捍卫它呢?由之,我想起了西太平山上的《老井通讯》。在上山的头几年,从南麓上山的路上,我常遇见山路旁侧石壁上贴有“老井通讯”宣传资料,十六开,蜡纸刻印,用张家口日报稿纸印的,字体并不算美,但苍劲有力。至二00三年五月,已印了二十多期了,作者井维林,据说是位退休老人,看来作者热爱自然环境,热爱公益事业,他呼吁市民们不要折枝摘花,不要乱扔垃圾。还宣传一些环保小知识。我有时在上山的路上遇见井老先生,中等个,精瘦。我对他心生敬意。

我喜欢林间幽径,独自一人行走。想听到草木对我述说什么——实际我听到它们和我述说了很多,有的我听懂了,有的不能言状,有的我还不懂,还需多来倾听,树木的话语是用心去听的。
经几场雨水的浸湿,去年枯白了的草大都匍匐于地,待沤等腐,最后化为沃土。我到柏园附近林地,缓缓行走,或俯首,或蹲下,观察柏林下的居民们,从高往低看:
柏林下荆条最多,叶子一对一对地分孽;朝天萎陵菜,有齿的错生叶,这在坝上也多见;叶子密集、犹刺槐叶一样的,是珍珠梅;
干、枝、叶均是灰色的,一枝枝婷婷向上,就象还不会说话的小丫,这是艾蒿草的一种;
胡枝子,卵形小叶片,如撒在地上的绿星星;还有一种,叶子依附在地面,也若一粒粒可人的小星星,它名叫天胡荽;
迷迭香,灰绿,叶细小又直,如松针;香雪球,一簇簇地伏在地上,开着细碎的耀眼的小白花;
鸡眼草,趴在地皮上,叶子小得真如鸡眼;佛甲草,叶子比鸡眼草还小。
想起袁枚的诗:“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眼前这些小如绿豆、鸡眼的叶子,也如杨叶一样努力地伸展着,自信地展示自己的身姿。
在这荫郁之夏,我在这林与草间的山路行走,望这绿意盎然的山岭,望着青山绿岭里的乔灌林木,还有林木下众多的蕞尔小草,一首小诗从心底泛起:

松柏不傲然,
蒿荑不卑狭。
山中无第次,
随性竞生发。

西太平山上有上百种植物吧,有的开花,有的只奉献绿色,按照自然赋予它们的自然本性,默默地给这世界以勃勃生命,多彩的美。不宣扬,不自吹,也不总结它们的辛劳功绩。
每天上山,我对松柏,对榆杨,对柏林下的灌木小草们,总是看不够,由衷地钟爱它们。“原因是因为它总是向上的,而不是向下的,总是希望而不是绝望”。——在山林里,我默念着爱默生先生的这句话,回味着,感悟着。

秋天的景色是绚丽的,这指秋的后期。初期,还是夏的继续,是长夏,西太平山的植物继续生长着。九月上旬,我从太平广场西行到山谷里拜访,松柏林下,长谷路边,一些植物仍在茁茁生长。
黄枝子,每枝分孽三叶,开着紫粉色小花,花样与丁香相似;
知风草,黄白色的纤小的穗子,枝干细长,若有微风,便轻轻摇曵;
小红菊,花瓣青紫,花蕊金黄;
木兰的叶片多,每枝分孽七、八片或九片。有两枝上的叶子,我数了数,密密的二十二片,叶片小如鸡眼草;
如沙蓬样的猪毛菜,枝干弯弯,叶子一片挨着一片包着枝干。
平枝栒子,枝条排成两列,叶子如卵,匍匐于地,如铺在大地上的琴弦。
空寂的长谷里就我一人,哦,还有这些大地上的植物朋友们,我和它们相互凝视着,心灵也像在互相感应着。山谷寂静?不,是宁静;是单调?不,是丰富。
上了谷顶,俯望山谷,想起一句诗:“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此时是山谷空我心,荡去我心中世俗的杂尘,空了我心。随又空中生有,生出与大自然一样的心境。我在坝上草原,在西太平山,渐渐地找到了另一个自己。我也认识到“自然界不再是物质,而是对人的思想具有一种救赎作用的生命存在”。

是谁最早悄悄地吹起了无声的秋歌?牵牛花。山林工人们在进山门的路旁撒下了牵牛花籽,我印象中在七月下旬有牵牛花开,但不多。八、九月,绕悬在墙体上、灌木枝条上的大片牵牛花的茎叶间,伸出千百朵缭乱的牵牛花,蓝色、紫色、白色,桃红、粉色,蓝紫色,等等。每一朵的花心深处有亮光,灼灼的光,看不到底的光。它们开的清丽,雅致,幽静。不论哪种颜色,都给人清凉的感觉,不是暖,这应了秋的节令。
山上的树木经霜寒的侵袭,呈现出多彩的景色,桃杏的叶子艳如一只只肥杏,桔红可餐;杨叶金黄,如在秋空里悬挂的黄梨。乔灌树叶,泛出绚丽斑澜的世界:橙黄、灰绿、褐色、藕荷色、海棠红、茶色。正是:
山花谢了叶作花,
赤橙黄绿秋晚霞。
谁言寒霜无情意?
绘得山林如诗画。

山中植物里,我对丁香叶的关注更多一些,因它显著的四季变化与人之一生都有相似的对应。
丁香苞蕾,如人在襁褓;那刚出的嫩芽,不正是我们的无忧少年吗?开出漫香的紫白的花朵,是我们追求爱情的美好年华;叶子墨绿,我们到了责任沉沉的中年岁月;叶子浅黄、深黄、灰黄、直至褐色,我们渐渐老了;叶子卷曲憔悴,我们已是风烛残年。看僧人穿的衣服,黄色、灰色、褐色,他(她)们吟诵的经文直抵知天命、不逾矩之年的悟觉。寒冬,残叶凋落,依附土地,最终化作土的颜色。我们人类,也最终归附尘土。

冬天了,西太平山若一幅起伏的静穆的水墨长画。松树墨绿,柏树灰绿,山榆、荆条、桃杏树、沙枣树等是一片一片的烟灰色。我在这水墨长画的道上缓缓行走,偶遇一只鸟,从灌林里飞出,飞行呈弧线,小如麻雀,叽呷叽呷地鸣叫,又隐入林中。正是:

松柏寒山墨,
荆榆一片烟。
有人山门入,
雀鸟问寒暄。

一日,行至山的西坡,天上落下星星点点的雪花,雪花不大,像雪苞。我上了西山顶,雪花绽放的稍大些,如狂舞的蝴蝶。松树发出“呜儿呜儿”强硬的狂鸣。松枝横长,若手臂,不摇晃,分破这强硬的寒风。我沿着长城而下,走到木桥旁,雪花不是飘落,是横着如梭如镖地由北向南急速飞去,木桥处于北山洼中间,山风从北部刮来,力如破竹,雪花横着飞。我站在木桥上,观赏这壮观景象。
天公为山峦树木披上了洁白的盛装。
西太平山的冬日,除了稀寥的鸟鸣,空寂无声。但我知道,鸟也知道,草木根下,山土层里,有微弱的气息,是草木在呼吸,草木在等,等来年温润的春天。

山中鸟鸣
“山中四季”,在春夏秋三季里未提及鸟鸣,冬季里,也只一笔带过。我只为,要对西太平山上的鸟鸣作一集中记述。
西太平山上的鸟有多少种?我不知道;它们都长甚么样子?大多我都没见过。我只是在上山的路上,柏林下,灌木丛旁,山石处,侧耳聆听鸟儿们的叫声。
西太平山春天鸟多,听到的鸟鸣声也多。下边是我二十年来上山于春天的早晨在揽胜亭、柏园、问月亭一带的鸟鸣记录,选几种,你听——
“叽~哎呦哎呦”。我猜想,它正立于枝头,和刚刚努出的树芽儿打招呼。
“节节节节节节节”。紧密,有颤音,这是什么鸟呢?是紧张?还是激动的找到了美食?“节,节,节节”。听,它已不着急了。
“昂昂昂昂”。堂音,好像不是鸟叫出来,是拿一根竹管吹出来的。
“哇~~”。如青蛙声。
“叽呀啊~,叽呀啊~”。像是在寻找什么。
“吱咯吱咯吱咯吱”。叫得快。
“咯依~”尾音第三声,滑下去又扬起,像要飞起来,尾音还颤拌着,清脆,清丽。
“叽呀,叽叽,叽呀,叽叽”。叫声特别嫩。
“吐儿~”,吐带颤音,儿音拉长,也带着颤音。
“嚯叽嚯叽嚯叽嚯叽”。发音快,频率急速。
“呱儿呱儿,呱儿呱儿”。这像大雁的声音。
“叽哟叽哟叽哟叽哟,叽——哟,叽——哟”。最后尾音的叽声用力发出。
“啊依啊依啊依啊依啊依啊依”。听啊,它要唱一首抒情歌曲了。
“怀怀,怀怀”。偶尔叫,可能这种鸟少。

春天的早晨,我在山谷里,或慢慢行走,或驻足,欣赏两面山坡林草里鸟儿们的交响乐。鸟鸣此起彼伏,清脆婉转。
“尔~,尔~”,周围还听有众多的叽叽声,是它的孩子吗?
“管儿管儿管儿管儿,叽~”,“叽幺儿,管管管”,我猜想,这两种声音是一种鸟儿叫出来的。
“咴尔咴尔咴尔”,又有“呷呷呷呷”声,这伴声应是麻雀。听音,麻雀和这鸟儿在一处。
“吉效里,吉效里,嚯儿,嚯嚯嚯”。它在说什么呢?
“笛——笛——,笛——笛——笛——”,这是第一次听到,短促,低沉。
“叽里晃里,叽桨,叽里晃里,叽桨”这“桨”声是第三声,拐弯的。
“胡吉格节儿,胡吉格节儿”,音速快,大概它性子也很急。
“嚯叽嚯叽,啾啾啾啾啾啾啾啾”。我边听边数,它一股气发音八个啾。
“硕儿硕儿,嚯吉——。硕儿硕儿,嚯吉——。硕儿硕儿,嚯吉——”。接着又有几种发音,我猜想是一种鸟的声音,都是从一个方向传过来的:
“叽关儿叽,叽关儿叽”。
“哗拉咕叽叽”。
“咯甲——叽,咯甲——叽”。
发出不同的鸟音,它是要表达什么呢?

有好多次,听鸟的声音,我无法用汉语表达出来,寻找不出准确的或近似于鸟语的字句描述下来。

炎炎夏日,西太平山树草蓊郁,葳蕤,鸟儿啼叫声少了。若在路边驻听,鸟鸣不是此起彼落,是隔一时段,听到几声,不连着叫,传入我耳朵不是清脆,天热得好象空气也有些浓稠,鸟叫声低闷,如是梦中的低唤。
但在柏林深处,还可听到它们的自语,或交流声。
我驻足听一只鸟鸣,它不单只一种简短的鸣叫,能发出多种词语:“嚯叽特,嚯,叽,嚯慧,叽嚯,嚯叽,嚯,叽叽叽,嚯慧”。我猜这一片就它自己,它在自言自语。
“哗儿哗儿哗儿”,犹如山涧水的溪声,听这种鸟叫,也给人一丝清凉的感觉。
“咕——咕——咕——”,声音低闷,它性格是不是也很内向?
“环环环环”,或慢或快地叫。我默默地学它叫,但速度赶不上它。
“依呀依呀依呀”,连着叫,声音舒扬,它要舞起来了。
还有几种语言怪奇的:
“好上确,试一试吧”。
“哎~将将将将,胡伟甲,胡伟甲,古尔~”。
“灌灌灌灌,叽~由”。
“不一定不一定不一定”,节奏快,还有尾音。这次我见到原形了,它边叫,边从一棵树飞向另一棵树,形状如麻雀,但比麻雀尾巴长。

在绚丽斑澜深秋,多彩如画的林木里发出婉啭多样的鸟鸣,在这有声有色的世界,我不由得要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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