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儿,我们去看看那玫瑰花……
2011-03-15 12:39阅读:
有那么几个不大不小的作家较之莎士比亚、巴尔扎克等“是人皆知”的大腕儿还要吸引了我更多的精力,如英伦之毛姆、奥地利之茨威格、中国之徐訏等。近几日读毛姆的《刀锋》,感觉远不如他之前的《月亮和六便士》,不论在故事上还是在艺术上。不过里面引的一句诗却很有味道,着实废了好大力气才找着整首诗。故事中的作家在送给放荡女索菲自己的小说时,在书上随手写了一首龙沙的精美小诗的首句:
美人儿,我们去看看那玫瑰花……
而且特地说明这是首在“所有选集里都有的”诗。后来放荡女被人抹了脖子抛在河里死掉了,警察据此诗认为二人关系非同寻常(有猫腻),从而找到了作家。作家再次强调:这是首脍炙人口的诗,是他很随意写在书上的。而且进一步解释说他录这句诗是因为他有把握“她知道这首诗并且会联带想起下面的诗句”,而下面的诗句“说不定使她感到她的生活至少是不检点的”。然而很让人扫兴的是警察竟然说龙沙的诗在学校里自然学过,不过早已忘掉了。毛姆的写作技巧不可谓不高明啊!转过来转过去终究是没让他的中国读者知晓后面的诗句是什么。于是乎从第一句看起来很是不错的诗变成了有头无尸的冤案。而西方的诗人写诗往往有每个正经题目,在网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全诗。最后还是在一片关于龙沙的评论里找到了完整的译文。
看来时间真是会淘汰掉相当多东西的,不管好的还是坏的。还有我们的阅读资源还是极其有限的,靠国内水平越来越次的翻译家们恐怕不是个好办法,多懂几门外语很有必要。正如《刀锋》中的拉里所言的:你决计想象不到读《奥德修纪》的原文时多么令人兴奋。而不懂希腊文的济慈在读到Chapman翻译的英文版的《荷马全集》时竟然与友人激动万分地读了整整一夜,还留下了一首叫作On
First Looking into Chapman’s
Homer的诗作来表达自己的狂喜之情。真是耐人寻味。
附龙沙诗作
宝贝,咱们去看玫瑰
今晨是否绽开蓓蕾,
在阳光下展现红裙,
今日黄昏是否消蚀
她的红裙千百条折,
和象你一样的色晕。
啊!请看,多短的时间,
宝贝,她保持着光艳,
啊!她的美已变黯淡!
大自然确是后娘啊,
因为这样美丽的花
还不能从早活到晚!
所以,宝贝,请相信我,
当你年华开花朵朵
达到最鲜艳的碧翠
快采摘你的青春吧:
衰老就象这朵鲜花
会使你的美丽憔悴。
——郑克鲁《三种类型:赞颂·启发·感伤——漫谈龙沙的爱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