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浪卧龙薛家河的“四个害咋咋”
2022-03-29 17:42阅读:
庄浪卧龙薛家河有近200户人家,1000多人。除了苏家、蒋家、魏家三个异姓家族外,再都是薛氏家族人。
七十年代,薛家河有两个生产队,张家山五队和六队。我们属于五队的。生产队实行生产资料集体所有,干活劳动有分工,但是由队长统一安排,统一指挥,独立核算,生产队领导班子成员有队长、副队长、会计、出纳、保管等组成。
放学假期尤其暑假,时间比较长,队长充分利用学生人多优势给社队干活劳动,别看他们年龄小,背的担的少,可蚂蚁搬泰山呢,一个暑假,把所有小麦地的胡基打的绵绵的,把四十几天的所有牛粪驴粪压的光光的,把圈里的粪撒得好好的。
队长动了一番脑子,为了减少从驴圈至田地里运送肥料的麻烦,减轻大家的劳动负担,想着从几十个孩子中抽出四个年龄比较大的,大约14~15岁,平时每天把驴圈的粪让担到地里压掉,到耕种的时候,就翻撒一下,然后铺倒地里,这样轻松。于是就抽了我、平顺、吉利、连顺四个娃娃。主要任务是上午两回,下午两回,每人四担粪压在王家湾里田地里,用土埋好。如果四回,没有将圈里粪担完压完,还要继续,当天圈里的粪必须压完,由饲养员监督。
刚开始,非常勤劳,上工早,跑得快,担的满,保质保量完成每天的任务。过了半个月,就皮了,胡日鬼开了,上工迟,走走停停,打架骂仗,担的笼笼也装的不满,圈里粪,当天的也担不完,面对这种情况怎么办呢?就几个商定用土和铁掀悄悄地压在圈里,搞了几次被饲养员发现了,就告到队长那里去,队长就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就改邪归正,老实了。
由于是包干制,有时候,四个商量好,早早起来,乘凉快担两回,早晨任务就完成了,干别的事。快到中午了,四个人到天埂上四处搜寻麻子蜂,见着就把窝给捣毁,麻子蜂追着来,撒腿就跑,一个假期估计捣毁了十几窝麻子蜂。过了几天,感觉不过瘾,就到处寻找黄蜂窝,找见了几窝,给捣毁了,黄蜂窝不好捣,黄蜂特别多而且个头大,有一窝在捣的时候,没有来得急跑,飞来了几十个黄蜂,把我们四个叮了,第二天脸都肿了,人都问着怎么了,不敢说。
有一天,四个商量,粪压罢,还是中午,饿着招架不住,就钻进生产队种的打背皮豆即荷兰豆的地里,猛吃,吃得肚子圆圆的胀胀的,回到家里,人家都把饭吃过了。还有一天,比较饿,四个人偷偷地钻进洋芋玉米地里,搬了几个胡子和套瓜,拿到王家湾里平修家煮着吃了。
过了几天,思想着,再没有好玩的,就商量,把粪压罢,去掏麻雀,有几次拿的木梯,搭上,用竹子先把窝练出来,小麻雀自然跟着窝就出来了,如果稍微大一些,就每人抓一只回家玩去了,如果小就摔死了。有一次,没有梯子,因为拿梯子太重、太麻烦,就商量,四个人谁身体好、力量大,就在最下面,谁身体最轻,最上面,所以吉利第一个,敬礼娃站在吉利的肩膀上,连顺站在敬礼娃肩膀上,平顺站在连顺肩膀上,他负责练麻雀窝,练练,练了半天,不出来,几个也没有耐心了,就骂开了,做啥着呢,半天连个窝都练不出来,继续接着练,练了一会儿,一个长虫(蛇)出来了,吓得四个连叫唤的跑,从此就不掏麻雀了。一个假期可能掏了十几窝麻雀。
过了几天,四个想着再做啥呢?商定到谁谁家吃杏子走。于是在一个早晨,先压一回粪,乘大人到屲上做活去了,去吃。回来后,走到那家后院里,两个人就攀登到杏树上,一边揪着吃,一边摇树,杏子就落下来,下面两个边吃边拾,拾了两汗摊(衬衣),拿回去吃。这家有位老太太,小脚,听着谁在摇树,就出来干涉,这几个害咋咋不理不管,把老太太气得没治。
有一天,四个人商量,谁家有糖梨树,结的梨繁得很,树爬不上去,就用石头瓦块打,梨儿落了一地,四个人拾到衣服口袋里,装的满满的,有的装不下,坏了的,就留在树下面,当时家里有人,没有发现。第二天,这家老奶奶撩了一护巾当着队长和众人的面,放在撵粮食的场里,控诉,唠叨了好长时间,队长知道是我们干的,一方面安抚老奶奶,另一方面,找见我们四个人,毫不留情地劈头盖脑地骂了一顿,并威胁到,如果你们四个再有这种情况,就不让你们干这个活了,让别人来干!这下就老实多了。
过了几天,孩子么,调皮捣蛋得很,四个人商量,咱们到王家河沟里去,一个下午,四个到王家河沟里,挖泉的挖泉,改水路的改水路,做磨轮的做磨轮,学着用水磨面,一直整着天黑了,浑身都是泥泥,脸上头上也是泥泥,回到家里,家里人把饭吃完,锅也洗干净了,问我们干什么去了,不敢说,撒谎说今天任务多,压粪去了……
假期到了,开始上学了,四个害咋咋到学校去了,队上人说,啊呀!太害了,不的活了,害死了,赶紧让滚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