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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三秋》与延津（二十六）

2024-07-16 18:4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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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三秋》与延津（二十六）






关于南燕迁胙的历史考略

《一日三秋》的作者刘震云曾经幽默地说：“《诗经》还是有一位文字作者、一位诗人，他叫尹吉甫。他是河南人，跟我一个县，是延津人。”为了求证尹吉甫是延津人，笔者在网上搜到许多资料，下边先请大家看一下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王彪博士对南燕国的相关论述。


王彪博士主要是从事先秦史研究的。他认为，在先秦时期，曾存在两个燕国，一个是活动在燕山脚下的北燕国，后来成为战国七雄之一（此处不展开论述）。另一个则是春秋初期出现于河南延津一带的南燕国。南燕部族原本生活在今山西南部涑水上游、中条山北麓的闻喜、夏县一带，后来则与不断强大的晋国发生正面冲突，
最终失败，不堪晋国扩张压迫而被迫东迁，翻越汉代称之为“轵道”的中条山至济源，再向东沿沁河、黄河北岸至今天的延津一带定居下来，逐步灭掉该地区原来的西周诸侯国——胙国，建立起南燕国。


“南燕”的称谓始见于在班固所著的《汉书·地理志》，称其为“南燕国，姞姓，黄帝后”。在《左传》中，南燕始见于隐公五年，称“南燕国，东郡燕县也”。唐代著名古迹专家、学者孔颖达解释说：“南燕国，姞姓，皇帝之后也。始祖为伯鯈tiao。小国无世家，不知其君号也。”春秋初期，屡见《经》《传》之“燕”均指南燕。自鲁庄公二十年后，南燕不复见于古籍中。故有学者认为鲁庄公二十年，郑伯和王室时执燕仲父，南燕亡。
2002年山东枣庄市山亭区东江村发掘了一处墓葬群，经考证为春秋早期小邾国的贵族墓地。墓中发现4件带铭青铜鬲，其中一件是小邾国第一代国君邾友父嫁女至胙国所做之器，称其女为“胙曹”。邾友父被封在周平王三年(前768)，其嫁女当在受封之后，而南燕国在史书中出现是鲁隐公五年，即周桓王二年(前718) ，因此推断南燕定居该地的时间应当在周平王三年至周桓王二年这50年间。


关于南燕国的活动记录，文史资料记录不多。根据台湾李辰冬教授的分类，尹吉甫在宣王四年西迎韩侯前后写下《韩奕》《关雎》《鹊巢》《桃夭》《狼跋》《螽zhong斯》《麟之趾》共7首诗。其中《关雎》《鹊巢》《桃夭》与《狼跋》写在南燕，《螽斯》与《麟之趾》写在新韩城，《韩奕》则详细记录了西迎韩侯、护送韩侯觐见天子，迎娶南燕国君蹶父长女韩姞、征召南燕役民帮助韩国修筑韩城等过程。

从以上记录中可以看出，尹吉甫在宣王四年这一年基本上是一直住在故乡南燕国的。尹吉福当时对南燕国君蹶父是相当崇拜的：“蹶父孔武，靡国不到（蹶父强健很勇武，足迹踏遍万方土）。”“为韩姞相攸，莫若韩乐（为女儿韩姞找婆家，找到韩侯最称心）。”“溥彼韩城，燕师所完（扩建韩城高又大，燕国征役来完成）。”这一年尹吉甫在南燕写下四首名诗，其中在《关雎》中写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里边的河就指的是过境南燕的黄河。
尹吉甫生在南燕，其家族应该是当时南燕的贵族，所以他从小就接收了很好的文化教育，要不然他也写不出那么好的诗。


不知什么原因，青年时期的他跟随他的父母和叔姑迁移至卫国的复关居住，成为外来的庶族。但能文会武的尹吉甫在卫侯举办的公庭万舞中一举夺魁，被卫侯赏识。其后被封为良人（相当于现在的乡长），带领着2000名青壮年跟随卫国大军南征北战，后来因战功卓著还获得了封地（浚邑）。他曾被委派给南燕国君蹶父的儿子伯氏当相进行西征，但伯氏不听尹吉甫劝告执意发动进攻，结果遭到敌方伏击，损兵折将还丢失了原先占领的土地。周王派人追查责任时，伯氏却嫁祸给尹吉甫致使他被关进监狱。好在尹吉甫以诗词作武器四处投诉，最终上边查明真相并将伯氏就地正法。但这也埋下了怨恨的种子，原先与尹吉甫感情深厚的仲氏因“失夫之痛”迁怒于尹吉甫，开始到处说他的不是。在仲氏的恶意蛊惑之下，尹吉甫最终被收回官职和封地并被逐出卫国。无奈之下，尹吉甫只能回到故乡南燕国。但此时的南燕国君蹶父却因“失子之痛”恼恨尹吉甫，想方设法刁难尹吉甫不让他在南燕国居住， 尹吉甫被迫踏上流浪之路。
关于尹吉甫的流浪去处多有争议。第一种说法说他他向西南流浪到湖北十堰市房县，证据是房县青峰山有大量尹吉甫的文化遗存。如：尹吉甫墓和墓碑遗址，有尹吉甫宗庙，还有宝堂寺。当地人据此对外宣称尹吉甫出生地和墓葬都在房县，尹吉甫就是房县人。第二种说法是说尹吉甫向西流浪到山西平遥，证据是平遥古城保存着比较完整的尹吉甫点将台、墓和墓碑遗址。因此当地人认定尹吉甫是平遥人。经考证，平遥的有关遗址是古时平遥人为纪念尹吉甫在当地平叛和治理平遥功绩所建，无法证明尹吉甫就是平遥人。第三种说法说尹吉甫流浪到封钜(今河北沧州南皮)，证据是沧州南皮县城东3公里有尹吉甫墓，尽管封土很小，但有碑，墓碑现存于县文保所。经专家多次考证，该墓是南皮尹氏家族建立的纪念性墓，并无证据说明尹吉甫是该地人。第四种说法说尹吉福流浪到古蜀国江阳(今四川泸州)。证据是明代万历二十八年《广舆记》中有一段话：“抚琴台，在泸州北（沱江对岸）二里，山石生成周围七尺，特立山腰。即尹吉甫抚琴台”。此后清代诸本“直隶泸州志”均依此，故当地说尹吉甫就是泸州人。现经考证，认为泸州只有传说，并无实物。
关于尹吉甫出生地，多年来一直存在房县、封钜、平遥、泸州等不同说法。但李辰冬教授多年研究发现，尹吉甫根本不可能是那四个地方的人。他应该出生在中原地带的南燕县，他写的诗词内容反映的多是黄河两岸的风土人情，诗中的山指的是太行山，诗中的河指的是黄河。《诗经》的重头戏是国风部分，而邶凤、墉风和卫风占很大篇幅。周人以朝歌（今淇县）为中心，向北称邶（今汤阴、安阳一带），向南称墉（今新乡、卫辉、延津），向东称卫（浚县、内黄、滑县、濮阳）。而此时的尹吉甫出生地南燕（延津）和封地（浚邑）正处在邶、墉、卫之间。任何好的诗词都是当地地理环境和风土人情孕育出来的文化产品，如果不是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如果没有长时间的认知培养和感情蕴积，是根本写不出好诗词的。由此可以倒推一下，在当时远离中原文化中心的四川泸州、湖北房县、山西平遥和河北南皮县，很难让人相信能走出尹吉甫这样情感丰富文笔俊秀的伟大诗人！




《一日三秋》与延津（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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