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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我在警校的那些事儿(下)part.29

2013-03-09 12:54阅读:
“我以前也是当兵的,武警。”床上的男人看了看墙角的小武警,换来小武警的一声鄙视。 也许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小武警的反应并没有影响到他表达的渴望,“退伍不就家里就给我介绍了对象,然后结婚生子,日子过得挺幸福。”他砸吧了一下嘴巴,如同品尝着人世间的美酒,满脸都是幸福的回忆。我静静的坐在他旁边听着,感受着他的心路变化。没有人天生就想犯罪,上学时老师说的话再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验证。如果他没有离家出门打工,亦或是打工没有认识另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不是如此执拗的要生下孩子甚至跟他回家讨要所谓的权益,也许悲剧不会发生。
“出租屋里的女人是谁?”听他断断续续的说完大致的经过,我问道。很明显作为第三者的女人以及独立的孩子都被他早已抹杀掉。
“我老婆。”他沙哑的回答,“希望你们能对她宽大处理。”他的回答证实了我的猜测。
见到我不解的表情,他自嘲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了我杀人后,她还这么坚定地跟着我跑了出来。我现在很后悔没有好好的对她们娘俩。”
“可一切都晚了,没想到我临死前还拖累了她。”男人的声音有些哽咽,完全和抓他时表现出来的强悍判若两人。
“现在后悔有啥用?当初你想什么了?”小武警突然插话。我有些不满小武警说话的态度,可我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男人再次看了看小武警,没有说话。小武警却不依不饶,“你知道不?你差点把你眼前这哥们开枪打死?现在他同事还在医院呢。”
我看向他,看向这个已经完全没有气势的男人。
“我当时只想跑,我没想那么多。”他解释道,又似乎是在安慰自己。“可我知道我跑不了了,她已经被你们抓到了,我再跑也没意义。”
“行了。”我打断他,我不想在听他啰嗦。而且这件事已经碰触到我的底线。我起身出了门,打开走廊的窗户,刹那间冷风吹进走廊,让我清醒不少。
我对他没有同情,我只是同情那个女人。是的,不论是已经被他杀死的,还是现在被我们抓到的女人,我都对她们表示同情。她们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这个男人亲手断送掉了其中一个女人的生命,然后毁掉了另一个女人的下辈子。我呢?我望向窗外间或出现晨练的人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自己。我能给高亮什么?身体?我知道他不知想要我的肉体。爱?这个字眼有太过于飘渺。什么算是爱,什么又算是不爱?我说不清楚。我现在安于现状的和高亮在一起,心里清楚的知道还是喜
欢他的。可这喜欢,或者说“爱”,并非如同世间普通男女般两情相悦后走到一起的,我想高亮是的,但我肯定不是。兄弟的感情加上肉体的越界,让我的心越来越没有抵触。高亮对我的好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回报。所以当他想要我身体的全部,我也没有理由拒绝,所以我给了他,哪怕我心里极度抗拒。可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却让我始料未及,我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沉迷于这种接触,甚至隐隐的有一种期待。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害怕,如同吸毒般的不可自拔。和男人做爱的感觉,与女人完全是两种感受。如果说和女人上床是占有,那么和男人上床则绝对是征服。男人之间了解对方的需要,知道哪里才是能让对方最兴奋的点,如同干柴烈火般激烈,甚至粗暴。这都是女人不能带来的感觉。可却有一点,却让这种关系只能暗地藏匿于地下,这种关系是不为世俗所接受的。那么纵有千般好,也只能作罢。
床上那人的一番话,无疑给了我很大的感触。我想趁我们还年轻,放纵一次,不想将来因为自己的某些想法、做法让高亮受伤。可是毕竟我们是生活在社会中的人,一些约定俗成的事情终将影响甚至决定我们关系的走向。那么就让我们在各自结婚前沉沦一次吧,至于以后,再说以后的事。
想到这里,心情再次如释重负。我甚至在想,如果当初中弹的是我而不是老张,然后那颗弹头再致命一点,仅仅给我留下能治愈的空间,那么紧张地父母会不会答应我的一切要求,会不会同意我和高亮在一起?这想法转瞬即逝,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
原来在爱情中的人都是自私甚至是卑鄙的,哪怕面对的是父母无私的爱。
第二天,我陪着王队给那个男人做了详尽的笔录,然后又和王队写了抓捕当时的情况说明,主要就是为了证明王队开枪的必要性。一切都准备完后,在其他人的陪同下,我们把床上的男人拉回了丹东。
坐在归途的车上,想着就要看到自己的父母和高亮,心里悲喜交加。喜自然不必说,虽然离开不是很久,但毕竟差点天人两隔;而悲的是,我不知道家里人、高亮是不是知道了我这次执行任务出的洋相,但愿父母和高亮不要看不起我。其他人的看法我不在意,但是我不可能不在意我在乎的人的看法。
正纠结着,王队的声音突然从前坐传来,“在派出所呆着有意思吗?”
“还行,每天忙忙碌碌的,挺充实。”虽然以前我很不齿与所里的工作,但毕竟我来自基层,哪怕那里再糟糕,我也不想在别人面前表露出来。
“充实啥?养老啊?”王队咬着牙签,很是不屑。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想到他能给出这么一个评价。
“回去来我们刑警队吧。”王队似乎不是在征询我的意见,“老张的身体不行了,正好空个位置。”
“我?”我行吗?这是我的言外之意。这位置是因为老张中弹倒出来的,而老张中弹或多或少都是因为我,现在要我去接替这个位置,其他人会怎么看,我能胜任吗?
“不是你难道是他?”王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担架上的男人。“你想象力够丰富啊!”
“为啥是我?”我还是忍不住,追问道,虽然我知道答案也许会让我不堪。
“不爱来咋地?”王队盯着我,“那边好几个人打来电话想来占坑儿了。我寻思与其把这位置给那些来镀金当跳板的人,倒不如给你,毕竟这坑儿是你自己挖的,你得自己从里面站起来爬出来是不?我觉着你最适合。”
这下轮到我张着嘴巴看着王队,直到他笑着转过头去,扔下一句:“这孩子啥都不错,就是反应慢,连子弹来了都不知道躲。”然后自顾自的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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