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驾驶》节选——特拉维夫交通大堵塞
2025-06-04 09:53阅读:
这是美国硅谷未来研究所主管,《智慧城市》作者的新作中重设移动性一章的一节。其实对照我国城市现在发展的互联网络很值得警惕。值得我们看看,是不是应举一反三,引以为鉴。
特拉维夫大堵塞
如今,由于交通系统崩溃非常普遍且影响面广,因此有了自己的网络流行语“末日的交通”。末日交通,只需把无法使用的公路、隧道或列车的名字和“末日战争”音译为哈米吉多顿这个词拼接起来,就能造出一个新词。例如,2011年洛杉矶405号高速公路封闭,人们预测将出现“”末日塞车;2014年,亚特兰遭遇了“末日暴雪”;2019年西雅图永久关闭了阿拉斯加高架桥的事件被称为“末日高架桥”。这样的暗示并不含蓄。当你虚构这样的一个令人恐惧的术语时,你想表达的这件事是个不亚于世界末日的灾难,是《新约全书》的《启示录》中预言的善恶大决战。
迄今为止最惊人的“末日交通”之一发生在特拉维夫,或者这么说是合适的。毕竟,以色列首都距离美吉多仅有50英里,忠实信徒认为美吉多这个倾毁的古城是哈米吉多顿真正的所在地。
2011年的那个夏天的工作日像往常一样开启,数以百万以色列人醒来,迎接新的一天。特拉维夫是个依赖汽车的城市,人们即将面对艰难的早晨。在以色列首都地区,平均有60%以上的通勤者每天开车上班,但是许多司机找到了一种新的工具来应对交通堵塞,他们与名为“位智”的新型社交网络相连接。当其他应用程序整理
关于交通状况的传感器数据,并将报告发回给通勤者时,位智敦促你也来扮演初出茅庐的年轻记者,分享行车缓慢的具体原因(撞车、道路上的碎片等),警察检测汽车超速的具体位置或出行者感兴趣的其他花边消息。整个应用程序充满了可爱的拟人化的图标和表情符号,你可以加入社区赚取积分。驾驶时使用位智感觉更像是玩游戏,而不是管理上下班行程,这种体验会让人上瘾。这些众包的交通拥堵报告很快成为数十万以色列人的必备工具,伴随他们穿过城市严重拥堵的道路网。
但是那天早上出现了一些问题,交通高峰期开始,位智的地图却一片空白。与此同时,在以色列西边,相差七个时区的华盛顿郊外弗吉尼亚州阿什本,情况变得一片混乱。随着公司不断发展,位智和许多初创公司一样租用亚马逊科技(AWS)的虚拟服务器。目前亚马逊科技提供覆盖整个企业可靠与冗余的服务器农场,这些基础设施为大量网络提供动力。但近10年前,云服务还没有这么稳健。2011年,一系列断网故障困绕着亚马逊,尤其是那年8月7日的服务器中断事件,有很大的破坏性。那天深夜,一阵雷暴雨经过阿什本,一棵树倒在电线上,导致亚马逊云科技和位智都“熄灯”了。
回到了特拉维夫,那天高峰期真是一团糟。以色列朋友告诉我,这是他们经历过的最严重的交通堵塞。以往依赖位智来获取导航和交通提示的司机,只能转而依靠自己的智慧。当道路变得和特拉维夫的道路一样饱和,车流量比设计的更多时,只需要一点儿小小的干扰,就能让畅通无阻的车流凝固成黏糊糊的烂摊子。位智的追随者突然不知所措,他们让大多数人面对缓慢行进车流。
一开始,我对位智的评价十分苛刻。这些狂妄自大的技术专家瞎掺和几百万人的日常决定,扰乱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理解的系统动态。但是在深入思考的过程中,我更加认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位智在短期内如此短期彻底地融入以色列的交通系统,因而它的撤除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在那天到来之前,没有人意识到这点。甚至这个犹太人国家的国防规划者也没有。但在2011年8月之后,谷歌显然意识到了。不久之后,这家搜索巨头斥资10多亿美元收购了位智,这是以色列初创公司历史上同类交易中金额最大的一笔。
位智对以色列街道网的渗透不是孤立事件,让我们一睹全世界正在进行的“重设移动性”大型流程。我在几个月里继续周游世界,看到各地都在重复同样的模式。基础设施、车辆、和人们的个人设备等由更多的软件连接和协调。我在纽约遇到优步收取500%的拥堵费。不过,我觉得了不起的是这家公司的代码能自己基于需求的城市交通定价,而这是城市尝试几十年却没能做到的事情。在阿根廷第二大城市科尔多瓦,我仔细观察交通工程师通过拉丁美洲首个完全可编程控制的城市交通信号系统,设定街头抗议周围公共汽车的行车路线。我在旧金山下载了“寻宝者”,这个应用程序让我自己能重新设定在城市道路网随机漫步路线。
所有的这些创新都是统一主题的变体,共识是我们已经拥有许多交通工具,只是需要更有效率地运用它们。我们不是通过浇筑混凝土、而是通过投资数字领域来拓展交通系统。2017年,洛杉矶像接到信号一样,恰好发布了影响深远的未来交通愿景——《数字时代的城市移动性》,在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汽车文化中心赋予这个战略法律效力。
重设移动性不需要自动驾驶汽车,这方面的工作已经广泛开展,并且正在顺利推行。相反,重设移动性正在展示无人驾驶技术打好基础。这个
趋势告诉我们,我们一直过于关注自动驾驶汽车和未来街道的硬件,以及这些机器内部的软件,却忽略了在机器外部运行的软件。特拉维夫的交通堵塞凸显出,尽管负责调度的代码不在车内,但它比负责驾驶的软件更能深刻地影响我们的世界,可以告知自动驾驶汽车何事去何地以及收取多少费用。
这对我是一个启示。我们就像《黑客帝国》结尾的尼奥一样,一旦剥开墙壁(在本例是人行道),改变我们的数字幽灵就会显露出来,我们不能看不见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