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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流水——写在七夕

2012-08-24 02:02阅读:
每一天本没有不同。所谓节日,往往只是我们多情的假设。
今日七夕。
照例在傍晚外出散步。但这一次,往远离家的方向。
想到爱情,忽然想起林夕。
曾经看到微博上有人问林夕:“马上想到一句自己写过的歌词,你会想到哪句?”
林夕答:“原来我非不快乐。就这一句,没有下半句。”
一读至此,竟顿生伤感。
这句歌词里的豁达,其实根本经不起推敲。就像海子写下的:“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他们的快乐和幸福不在当下,而“原来”和“明天”敌不过的,就是“当下”。
“当下”是座无字碑,它无声刻画的,是岁月;它立足的地方,叫永恒。
所以我们是活在永恒里的。只不过这“永恒”,往往成了“无常”的前饰,最后生生被岁月蹉跎成“无奈”。
林夕,应该是无奈的。否则怎么会有“有生的瞬间能遇到你,竟花光所有运气”,怎么会有“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怎么会有“被爱爱人原来一样可悲”,也怎么会有那句“如能忘掉渴望,岁月长衣衫薄”……
字字句句淋淋漓漓尽是心血,无奈在绝处开出了花。


说到林夕,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梁伟文。香港有另一个值得一听的伟文——黄伟文。喜欢黄伟文,是因为一首歌,这首歌让我想到陆游的《钗头凤》: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小时读《钗头凤》,爱的是那句“错、错、错”和“莫、莫、莫”——上下两阙收梢处有力的去声点断、叠铺,放肆悲欢,很是痛快。即使当时懵懂,也
可乘着这几字的凄切,去到八百多年前板结的水云乡。但如今独爱“桃花落,闲池阁”的那一个“闲”字。不知这“闲”字背后,藏了多少当年盛况、如今荒凉,多少沧海桑田后心“门”里的“木”然。桃花如此,何况佳人。
黄伟文也写花。陆游的花是缱绻,虽然凄美,但到底也只剩凄美。而黄伟文的花则是缠绵——从容的姿态。哪怕自作多情,终究还是从容的。从容相遇,从容分离。
这首歌,就是《落花流水》。
陈奕迅唱的时候,台阶之上,万人中央,他侧着头,声音有些乏:
流水像清得没带半颗沙\前身被搁在上游风化
  但那天经过那条提坝\斜阳又返照闪一下\遇上一朵落花
  相遇 就此拥着最爱归家\生活别过份地童话化
  故事假使短过这五月落霞\没有需要惊诧
  流水很清楚惜花这个责任\真的身份不过送运\这趟旅行若算开心\亦是无负这一生
  水点蒸发变做白云\花瓣飘落下游生根\淡淡交会过各不留下印
        
  流水在山谷下再次分岔\情感渐化做淡然优雅
  自觉心境已有如明镜\为何为天降的稀客\泛过一点浪花
  天下 并非只是有这朵花\不用为故事下文牵挂
  要是 彼此都有些既定路程\学会洒脱好吗
  流水很清楚惜花这个责任\真的身份不过送运\这趟旅行若算开心\亦是无负这一生
  水点蒸发变做白云\花瓣飘落下游生根\命运敲定了要这么发生
  讲分开可否不再\用憾事的口吻
  习惯无常才会庆幸\讲真天涯途上谁是客\散席时怎么分
        
  流水很清楚惜花这个责任\真的身份不过送运\这趟旅行若算开心\亦是无负这一生
  水点蒸发变做白云\花瓣飘落下游生根\淡淡交会过各不留下印
  但是经历过最温柔共震

长长的歌词,短短的故事。歌很动人,却注定难以成为太流行的那一类,但无妨它成为我此刻循环播放的一首。
站在桥中央,天气骤变,满身风雨。在长长的大桥上走一个来回,疲惫。孤影成双,假装不负这番良辰。
想到亦舒写的一句话:“人们爱的是一些人,与之结婚生子的又是另外一些人。”无奈得直白。林夕也写过:“有生之年,狭路相逢,中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这便是宿命。
你知道,纵是才子佳人也难免鸿雁鱼水,而余者凡凡却可以闻琴解佩。所以,爱与美丑无关,与成败无关。
爱,根本就是宿命。
“我写了很多词,到最终赢不到一个人”,这是林夕笔下的宿命。

有的宿命是这样的:人山人海中一眼沦陷,没有独自徘徊,也没有姗姗来迟,只道恰好。但相遇、擦肩,终究了无后话。幸得两两相忘,无需立碑。
有的宿命是这样的:爱来临的时候,一个新的新世界随之到来;爱离去的时候,到来的又是另一番世界;等到爱再次来临,世界还是那样,但爱已不再如昔。最后穷尽。
还有的宿命是这样的:爱得敲骨吸髓也与人无尤,患得患失,兀自挣扎。爱到荼蘼,竟已成独角戏。虽明知却故犯,难耐。只盼时光赐你良药,救你于生火;或者,就是给爱寻处家冢,免得荒野寂寞。
你相信吗,爱就是宿命。命有千般,与歌词无关。


今夜七夕。
夜听伟文,听到宿命,听到从容。听到相信。
相信是一种姿态,信到极致,便是信仰。
落花流水。但我是伟文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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