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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看青木川(《人民日报》海外版2023.2.23.旅游天地刊载)

2023-02-25 19:57阅读:
“到青木川看看”的念头,是读过叶广苓的同名小说《青木川》后产生的,因为小说中的原型,就是发生在青木川的人和事。
五月,在汉中参观完全国最早的“武侯祠”,一家人乘车,经勉县、略阳、前往青木川。公路在山间上上下下的穿行,路面狭窄崎岖,仅容两车过往。车一直跑不起来,用了三个多小时才到达青木川。看来,2001年,叶广苓来此调查时,“车陷泥坑”,“一行人被迫在大石头间步行”,也就“不足为怪”了。
青木川位于汉中市宁强县,陕、甘、川交界处,是个“一脚踏三市”“鸡鸣闻三省”,充满故事和传奇色彩的隐世古镇。
到宾馆安顿好住宿,我就迫不及待出门,跨过公路,站在金溪河北岸。看见河水蜿蜒曲折,穿青木川古镇而过。两岸建筑,古色古香,飞檐翘拱,雕梁画栋,散发着悠悠古韵。这里,以古老、秀丽、繁华、传奇而闻名于世。镇里的古街、老巷、古民居、祠堂,见证了青木川的古老的历史和文化底蕴。古镇上,民风淳朴,古桥横跨,古老的建筑群与商铺相连的古街,简直就似一幅灵动的《清明上河图》。
第二天上午,我们跨过金溪河,来到南岸。这里是一条老街,它始建于明代。街道蜿蜒八九百米,好似一条卧龙。故而叫“回龙场”。回首北岸,那是一条新街,街上全是仿古建筑。古镇的酒店、民宿一直开到镇外,在旅游旺季,时有“一床难求”的情况。
“回龙场”老街,如今还保存着古朴的模样。两侧的老房子都被商铺占据了,他们所出售的物品,大多是点心、核桃馍、山药片、油炸小鱼等类似的食品。向老街两头深处走去,会看到有农家小儿打闹嬉戏,老太婆膝置箩筐,
不紧不慢地挑拣青菜。一猫一狗蜷缩门边,显出百般无赖的样子。一户村民,从山上采来野果、野菜摆在门口出售,果菜碧绿鲜活......可惜,我们这些远路游客,不能把这些“新鲜”带回家去。
老街一个屋顶上,几块砖夹着一个“电视锅”,木制的门板,经过岁月的打磨,已经站立不稳,向着一边倾斜。屋檐下挂着的“鸡鸣三省”、“回龙场街”的彩旗,已经退色,和悠闲古老的街道融为了一体。一院,里面是一个制酒作坊,可供人参观。还设有小卖部,出售几种“土酒”。褐瓷光釉的陶坛,外罩竹编,包装的朴素可人,至于酒的质量,我不敢多作恭维。“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只有亲自尝一尝”了。我拿五十元,我买了一坛一斤装的包谷酒,算做青木川之行的一份纪念。
距古镇不到一里的魏家坝,有一处新老两院组成的“魏家大院”,它是当年青木川的“豪宅”。它的主人,是解放前当地的“土皇帝”,名叫魏辅唐。此人很有胆识,是个具有多面性的传奇人物。他为争权夺利而杀人,还利用私人地方武装势力,横征暴敛,欺压百姓。他并不甘心只当一个土皇帝。他以地方私人武装,维护当地治安,雄心勃勃地对古镇进行治理。他引进人才,兴办教育;在当地制定了不少规则、规定。如学龄儿童必须入学读书;允许并提倡当地人们用种植鸦片,发展地方经济,但绝允不许当地任何一个人吸食鸦片;必须尊敬父母,尊重外来商客等等。如有违者,立即实施拷打、游街等酷刑,并处以罚款。这些举措,使当年的青木川古镇得以繁华、稳定。解放时,他主动率民团向人民解放军投诚起义......
在魏辅唐的老宅里,有一辆美制“福特”轿车,这是魏辅堂的专车。上世纪四十年代,青木川的没有通往外地的公路,这辆轿车就被拆卸成零部件,运到青木川,重新组装而成。魏家老宅和福特轿车,如今还保持着原有的模样,发生在这里的人和事,曾惊艳了那个时代。随着时代变迁,他们被退出历史舞台。一些留存的事物,也逐渐被历史淡化——这就是历史和历史规律。
古镇街上的“栖凤楼”,高大巍峨,楼洞连通四街。每条街上,都有商铺、酒吧、饭店、客栈,一派生意兴旺景象。古色古香的“飞凤桥”,横跨在金溪河上。我站在桥廊下,放眼观看,古镇一派静逸、悠闲。这里的建筑,散发着幽幽古朴,小桥、流水,白鸭、碧波,水声潺潺。远处,青山起伏,一派葱茏,古镇充满了诗情画意。老街向南的一道小巷里,有一座建筑,墙上书写着“辅仁中学”几个大字,它是魏辅唐当年兴办教育的历史见证。可惜,此处大门紧闭,我没有看到里面的建筑和景物。
老街下部,有一个四合院。沿楼梯而上,雕门花窗,古色古香,它是青木川当年的一家大“烟馆”。老街上,还有一个形似大船的建筑,叫“旱船房”,字号名为“荣盛魁”。别看它外表古朴,内部“别有洞天”。其实,它是民国时期,当地有名的“烟花之地”。这“烟馆”、“妓院”都是旧时代的“富豪”、“巨商”,纸醉金迷的地方。
青木川古镇的美食,也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据说,“辅唐宴”就很具文化底蕴。“陕西凉皮”、“豆腐干”、“热凉粉”、“核桃馍”都值得品尝。用藿香叶挂上面糊,制做出的“油炸藿香叶”,是夏天清凉解暑的食品,特色独具。 还有“黑猪腊肉”,也属当地名产。我买了几斤“核桃馍”,当作回家后赠送朋友的礼物。
夜幕降临,灯光和古色古韵的建筑,倒映在河水之中,闪闪烁烁。行人穿行街市,或明忽暗,犹如行走在梦幻中的天上街市......青木川古镇沉浸在静怡的夜色之中,给人沉思,给人回味。
次日早晨,我们乘车,奔上了通往陇南的高速公路。再见,古色古香、古韵流溢的古镇,再见,清丽、秀美、神奇的青木川!
《中国乡村》中乡美文2023.2.22.发布
《人民日报》 海外版 2923.2.23.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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