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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么奴才,气死草根宝宝了

2016-01-13 09:52阅读:
 话说“吓死草根宝宝”的节目,今天行驶到了第二集。有人问编剧,如果我不给你钱,也不给你色,更不给你政治,你愿意一起做公益吗? 原来想要做公益的人,哪怕是那些看上去“绩效不佳”的在行人士,也仍旧会说,我要做下去。
但肯定有人会逢迎,他们心里在暗暗地想,如果什么都没有,公益这旷野一片荒蛮,我还做他个甚么?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为让政府知道,让企业知道,让精英知道,让科学家知道,让研究公益的学者知道,进而,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因此,如果这些人不给我支持,我肯定要马上放弃。
但是,有人肯定要问问题了:你如此卑躬屈膝,你的独立性上哪去了呢?独立性消失了,你的问题怎么可能解决?
小题)政府是公益的追随者,而不是指导者
真正懂得酒的人,会发现,农村的家酿和土酒,才是真酒,而城市里大酒厂、名酒厂生产出来的酒,要么是假酒,要么是假酒的勾兑。名气越大,流传越广的酒,造假的可能性越大,勾兑的可能性越大。
同样,真正做公益的人,内心会与政府天然地划一道分隔线。因为有些道理很明白,本来无须多讲,但好多人喜欢说,你要做公益,一定不要与政府为敌,一定要把政府当成你的领导。因为最终解决问题的,还是政府。
但这样说是有问题的,我们把好多概念混同了。把趋势当成了现实,把未来当成了当下,把独立者当成了奴隶。 政府确实是“最终要来解决问题”,但在某个问题发生时,政府却是不可能参与解决的。因为这不符合基本的社会生态学原理。
按照学术界所理解的政府,它应当是社会公众的公益服务商。但这样不等于,一旦有公益问题,政府就能够或者说应当来解决。
因为政府是按照这样的逻辑思维来设计的:首先有了社会共识,然后才有了社会的相关法律,然后才有了依此法律而成立的政府部门,然后公众才比较顺畅地信托政府,去做某些必须公共部门才可能做成的事。
但一
般的社会,只对过去有一点感觉,对未来趋势基本缺乏预判。当时的社会没呈现的问题,当然不可能进入当时的“立法委员会”的视野,也就自然地不可能进入当时的政府要解决的问题的依法行政的序列。于是,当社会发展到二十年后,出现的问题,往往是政府再怎么手忙脚乱也无法应对,于是,这个问题在当时才可能成为社会持久的伤痛,需要社会上的其他力量去解决。这就是政府的滞后性的通用原因。
很多的公益需求,其实都有强大的当下性。很多公益组织,其实都是当时的“时代先锋”。既然是先锋,对社会就有启蒙和引领的意义。既然是先锋,就对政府和企业、基金会,有指导的教育的价值。如果说社会是一所大学的话,那么,这些公益组织的从业人员,才是真正的公益导师、公益教授,是社会公众应当追随和求学的“临时目标”。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滞后的、落后的政府,怎么可能指导一个先锋的、敏锐的公益组织呢?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滞后的、落后的政府,怎么可能解决没进入他们解决序列的问题呢? 但是现实中我们是怎么设计的呢?无数的公益组织,以把政府纳入解决问题的能量源为荣,以购买了政府的服务为荣,以邀请到政府官员来参会为荣,以自己的想法和政府的某个文件恰好合拍为荣。
很多政府官员是尴尬的。他们基于个人正义,内心同情、支持、认同公益的某些事,也可能悄悄地、冒名地给公益组织捐款,甚至不舍昼夜地给公益组织通报一些内部消息。但是,他们心里很清楚,从职业正义的角度来说,他们没法明面上支持公益组织的行动,无论是注册、运营、项目推进、案例协作,还是人才输送。
这原因,不是政府官员的问题,而是社会奴性误判的问题。社会能做的事,本能地还是想拉政府入伙。公众能做的事,还动辄以推到政府身上为荣。公益组织自身独立能解决的事,却天天盼望着政府过来刮风下雨。哎,这样的奴性,实在是积习太久,让“叶良辰”们,辗转反侧,时时想掀起血雨腥风。
(小题)独立最珍贵,劝君莫放弃​
未来的社会,党派会慢慢消失,政府会慢慢消失,国家的边界会慢慢消失,城乡之间的区别会慢慢消失,而每个个体的独立性将越来越强。 这不是互联网加给公众的恩惠,这是社会公众本来就具有的自组织能力,只是互联网,以及其他的社会耦合条件,慢慢地帮公众完成了这个心愿的表达和现实的着相。
独立性的来源,其实未必一定是所谓的独立人格,而是我们对问题本身的忠心。很多公益人之所以迷失,是因为在为了解决社会问题的过程中,发现其他的要素都需要匹配,于是,为了追逐、乞求这些要素来匹配,而把问题本身给抛弃到了一边。
当今的时代是做公益最好的时代,因为,时代的各种要素,都在向公益问题解决者倾斜,而不是向所谓的“资源占有者”倾斜。只要你面对的是真问题,只要真想解决这个真问题,你就可以以“众筹思维”为指导,马上开始行动。
只要你开始迈出第一步,你就天然地被任命为这个问题的解决战队的引领者、创始人、负责人,你就是一个公益独立团的创办者。在你想要解决的问题尚未得到解决之前,你可能永远无法取消、删除这个任命。在你想要解决的问题尚未得到解决之前,你就可以地解决问题为发动机,去进行各种可能的社会倡导,把问题放大到社会上讨论,把社会资源统筹到解决问题的资源库中。
当然,很多人的奴性不是天生的,他会说自己是在假装有。他会说,我内心是很独立的,是追求自由的,但我假装自己不独立,不自由,很顺从,很认命,是因为,我想让更多的资源来参与进来,让问题解决得更快一些,更好一些,更漂亮一些。
确实,独立不等于不合作,自由不等于不顺从。有人甚至这样说:“这个社会问题太大了,靠我们一家机构肯定解决不了,因此,需要政府,需要企业,需要全社会来共同认领,分头解决。”
这些话当然都有道理。公益组织本来就是一个社会发动机,发动机本来就需要和轮子、车体、座位、汽油、司机、乘客、备胎、交警、道路、路边风景、饭店、加油站、其他发动机、驾驶学校、旅馆,等等,一起共同完成“助人移动的任务”。
但很多时候,我们还是过度顺从了。
抛开借顺从的机会,把问题推给其他人,自己跑路这个阴暗心里不谈,我们相信所有的公益人都是希望社会资源来更多地合作和卷入,共同助成某个公益难题的解决,在这时候,我们仍旧可能迷失于奴性。
我们会太屈从于公益资本的意志。
我们会太屈从于所谓的政府的意志。
我们会太屈从于所谓的公益专家的意志。
我们会太屈从于所谓的公益前辈的意志。
我们会总觉得自己的经验不足、能力不够、方法不对、动力时常丧失。
其实,是因为,我们对社会难题本身的响应度不够,忠诚度不够,总想在发现问题之后,远离这些问题,避免被这些问题缠绕和附身。
可是,当你发现了这个问题,当你要参与解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已经是你身体的一部分,灵魂的一部分,生命的一部分,你又哪里有机会逃走和舍弃?
唯一的办法,就是长吸一口气、默想三分钟之后,带着问题前行,独立而坚定,独立而合作,独立而顺从。就像司机带着发动机前行、带着乘客前行、带着公路前行一样。
抛弃奴性才能回归本性。依靠自己才能融合社会。
(小题)没找到正源,所以内心慌张?
在本文进入第三章节的时候,想抛出一个也许不着边际的问题:在大家都喊财务透明的时候,寺庙的财产为什么从来不需要去强调透明?在大家都喊“公益绩效管理”的时候,寺庙何时向公众公示过他们的“年度好和尚”?
同样的寺庙与公益问题还有,寺庙有真正意义上的基金会吗?有筹资委员会吗?有资助委员会吗?有项目委员会吗?有传播委员会吗?有法务专员吗?他们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基于人性和神性的自由表达,基于信任和混沌而随机表达。在这个时候,世俗的那些怀疑论者、规则论者、契约论者,为什么都纷纷绕道而行了?人类的那些算计和监管,在神道面前,似乎都自动消失了。
或许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算计和疑神疑鬼的必要。
真的想研究清楚,公益这个思想和行为,在传统而自由的民间,究竟是怎么承继和表达的。越来越觉得,我们在谈的公益,和社会大众每天都在践行、实行的公益,其实是完全互不相干的两个“流派”。
同样的问题还可问向农村,在农村才可能找到中国公益的真正主脉。据说现在的台湾,有一股潮流,叫翻转。就是农村人不再进城,而是城里人纷纷进村。这个翻转的潮流,在中国大陆,也似乎有些苗头,一些有钱青年,无钱青年,也真的想在一年的某个一两天,回到农村去住一住。但实际上,中国的农村,每天都在发生着公益行为。这家生了病,那家中了毒,另一家盖房子,都会有人互相帮助。村里要是集体做些事情,比如修庙,比如办私塾,比如通道路,比如祭祀大会,比如年度传统活动,都是大家一起来凑份子凑劳力的。
参加的人很高兴,围观的人很高兴,请人吃饭的人很高兴,吃别人饭的人也很高兴。大家从来不说自己在公益,可是公益已经做完。大家从来不说需要基金会来帮什么忙,可整个捐款和花钱、公示的过程,其实已经是一个基金会的思路。
公益的正源在民间,不仅仅是问题的社会本身,解决的智慧和习惯,其实也是在民间。如果我们总是忽略了传统、民间、社会上的真正公益能量,却向失了方向的迷心人那样,成天向跪拜在不着边际的云游型学者、不靠谱的新入行基金会、内核其实是与公益为敌的政府,面前,裙下,坛边,我们的内心一定无比慌张,我们的奴性一定无比泛滥,我们的定力一定悄然走失。
在自然生态系统中,毒蛇出没之处,一定能找到解蛇毒的灵药,也一定能找到懂得解蛇毒的土专家。我想公益也是如此,在社会问题的发生地,一定能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只要我们足够的祈诚和耐心,只要我们对民间智慧有足够的信任和尊重。我们就不会丧失本我,只要不丧失本我,我们就不可能成为他人的奴才,无论这“其他势力”,如何的时髦和诱人。
(2015.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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