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全文及翻译
2018-11-02 12:11阅读:
《大学》全文及翻译
(2152)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拚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视己,如见其肝肺然,则何益矣。此谓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曾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诗云:“赡彼淇澳,绿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涧兮,赫兮喧兮,有斐君子,终不可煊兮。”如切如磋者,道学也;如琢如磨者,自修也;瑟兮涧兮者,恂溧也;赫兮喧兮则,威仪也;有斐君子,终不可煊
兮者,道盛德至善,民之不能忘也。诗云:“于戏!前王不忘。”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此以没世不忘也。康诰曰:“克明德。”大甲曰:“顾是天之明命。”帝典曰:“克明峻德。”皆自明也。汤之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康诰曰:“作新民。”诗云:“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诗云:“邦畿千里,唯民所止。”诗云:“绵蛮黄鸟,止于丘隅。”子曰:“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诗云:“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此谓知本。
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惕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
所谓齐其家在修其身者,人之其所亲爱而辟焉,之其所贱恶而辟焉,之其所敬畏而辟焉,之其所哀矜而辟焉,之其所敖惰而辟焉,故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者,天下鲜矣。故谚有之曰:“人莫之其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此谓身不修,不可以齐其家。
所谓治国必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孝者,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长也;慈者,所以使众也。康诰曰:“如保赤子。”心诚求之,虽不中,不远矣。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其机如此。此谓一言贲事,一人定国。尧舜率天下以仁,而民从之;桀纣率天下以暴,而民从之。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从。是故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所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诸人者,未之有也。故治国在齐其家。诗云:“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国人。诗云:“宜兄宜弟。”宜兄宜弟,而后可以教国人。诗云:“其仪不忒,正是四国。”其为父子兄弟足法,而后民法之也。此谓治国在齐其家。
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挈矩之道也。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所恶于前,毋以先后;所恶于后,毋以从前;所恶于右,毋以交于左;所恶于左,毋以交于右,此之谓挈矩之道。诗云:“乐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诗云:“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有国者不可以不慎,辟则为天下戮矣。诗云:“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仪监于殷,峻命不易。”道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是故君子先慎乎德,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德者本也,财者末也。外本内末,争民施夺,是故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是故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康诰曰:“唯命不于常。”道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矣。楚书曰:“楚国无以为宝,惟善以为宝。”舅犯曰:“亡人无以为宝,仁亲为宝。”秦誓曰:“若有一个臣,断断兮,无他技,其心休休焉,其为有容焉。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实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孙黎民,尚亦有利哉!人之有技瑁嫉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通。实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孙黎民,亦曰殆哉!”唯仁人放流之,迸诸四夷,不与中国同。此谓唯仁人为能爱人,能恶人。见贤而不能举,举而不能先,命也。见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速,过也。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灾必逮夫身。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仁者以财发身,不仁者以身发财。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义者也,未有好义其事不终者也,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也。孟献子曰:“畜马乘,不察于鸡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矣。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灾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此谓国家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翻译:
1.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 白话解:大学教人的道理,在于彰显人人本有,自身所具的光明德性(明明德),再推己及人,使人人都能去除污染而自新(亲民,新民也),而且精益求精,做到最完善的地步并且保持不变。
2.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 白话解:能够知其所止,止于至善,然后意志才有定力;意志有了定力,然后心才能静下来,不会妄动;能做到心不妄动,然后才能安于处境随遇而安;能够随遇而安,然后才能处事精当思虑周详;能够思虑周详,才能得到至善的境界。
3.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 白话解:天地万物皆有本有末,凡事都有开始和终了,能够明白本末、终始的先后次序,就能接近大学所讲的修己治人的道理了。
4.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 白话解:要想治理好自己的国家(治国),一定要先治理好自己的家庭(齐家);要想治理好自己的家庭,一定要先修养好自己本身的德行(修身);要想修养自己本身的德行,必须先端正自己的心意(正心);要想端正自己的心意,必先使自己的念头真诚、无私(诚意);要想使自己的念头真诚无私,必先明理─穷究事物的道理(致知);要想明理致知,必先要革除物欲,修正其不正确的观念(格物)。※格者:正其不正。
※【研机于心意初动之时,穷理于事物始生之处。】
5.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 白话解:经过一番穷理尽性的功夫,物欲革除之后(物格),一切事物的道理无不清楚明白(知至);明理之后,起心动念皆是真诚无妄(意诚);起心动念真诚无妄,自然存心端正无私无偏(心正);身心端正无私,自然会好好地修养德行(身修);能够修养德行身体力行,自然一家和睦井然有序(家齐);家庭经营得井井有条之后,才能够治理好国家(国治);国家的治理能够上轨道之后,才能进一步使天下太平(天下平)。
6.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 白话解:上自天子,下至平民,一切都要以修身为做人处事的根本,如果不修身,连根本的修身都搞乱了,却想要治国平天下那是不可能的;把切近的修身、齐家看得不重要,反而去高谈治国平天下,从来没有这样的道理。
7.汤之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 白话解:商汤在他盥洗用的铜盘上,刻上铭词,用以自我警惕。铭词说:「如果能够把今天所习染的污垢洗净而自新,就应该天天振作,求自新求进步,更要继续不断涤除污染,一天比一天进步。」
8.诗云:「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切如磋者,道学也,如琢如磨者,自修也。
◎ 白话解:诗经上说:「有个文采斐然的君子,他治学修德的功夫就如同切骨、磋角、琢玉、磨石一般反复为之,希望精益求精。」『如切如磋』是指他研究学问的功夫;『如琢如磨』是指他存养省察,磨练德行的功夫。
9.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
◎ 白话解:经文所谓:「诚其意」,是说不要欺骗自己。
※(不被人欺是聪明,不欺人是存心忠厚,不自欺诚实地面对自己,才是大丈夫。)
10.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
◎ 白话解:一个人内心真诚,一定会表现在外。所以君子在一个人独处时,一定更为小心谨慎,不敢随便。
※(所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11.曾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
◎ 白话解:曾子说:「一个人独处时,就像有十双眼睛在注视着你,十双手在指着你,这是多么严峻可畏啊!」
※ 君子不欺暗室。
12.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
◎ 白话解:有钱人,总是会用财富来装饰他的屋子,有德行的人,则是用道德来充实自身,因为内心宽大平和,自然身体舒泰了。
13.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
◎ 白话解:所谓:「修身的目的在端正自己的心」,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愤怒的时候,心就不端正;有恐惧的时候,心就不端正;有贪图爱恋的时候,心就不端正;有忧愁的时候,心也不得端正。※(喜怒哀乐爱恶惧,七情六欲,皆使人心受到种种影响。)
14.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
◎ 白话解:如果心不专注,受到情绪支配的影响,就会变成:眼睛看着东西,却像没有看到一样,耳朵听着声音,却像没有听到一样,口里吃着东西却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15.谚有之曰:「人莫知其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
◎ 白话解:俗话说:「人都是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坏处,不知道自己家的稻苗已经长得很茁壮。」
※(心有所偏,则不得其正,见不到事实真相。)
16.心诚求之,虽不中,不远矣。
◎ 话解:存心真诚地做,虽不能做到与目标完全相合,也相差不远了。
17.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
◎ 白话解:有德行的领导人(君子),一定是自己先有了善行,然后再要求别人行善;一定是先要求自己没有恶行,然后再禁止别人作恶。
※(子曰:「己身正,不令而从,己身不正,虽令不从。」)
18.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所恶于前,毋以先后;所恶于后,毋以从前;所恶于右,毋以交于左;所恶于左,毋以交于右;此之谓君子有絜矩之道。
◎ 白话解:凡是我所厌恶上司对待我的态度,就不可以拿那一种态度去对待我的部属;同样的道理,凡是我厌恶部属对待我的行为,我也不能以那一种行为来事奉上司;我所厌恶在我前面的人,对我所做的事情,我也不可以做那些事情,去对待在我后面的人;我厌恶在我后面的人对我所做的事,我就不可以做那些事去对待在我前面的人;我厌恶在我右边的人所做的恶事,我就不可以把同样的恶行加在左边的人身上;我厌恶在我左边的人所做的恶行,我就不可以把同样的恶行加在右边的人身上。这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行为,就是所谓:推己及人的絜矩之道。
19.见贤而不能举,举而不能先,命也;见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远,过也。
◎ 白话解:看见贤能的人不能推荐,推荐举用之后又不肯亲近,这是怠慢轻忽的行为;看见坏人不能拒绝、黜退,黜退之后又不能疏远他,这是错误的行为。
20.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灾必逮夫身。
◎ 白话解:喜好众人所厌恶的,厌恶众人所喜好的,这叫做违反人性,灾祸必然降临到你的身上。
21.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
◎ 白话解:因此治理国事的君子,必须有修己治人的法则:那就是忠诚信实才能得民心,骄傲、奢侈、放逸随便,必将失去民心。富国裕民也有一定的法则:从事生产的人多,消费的人少,生产的速度快,用的慢;那么国家的财富就能经常保持充裕了。
22.仁者以财发身,不仁者以身发财。
◎ 白话解:有仁德的人,运用财物帮助他人,自然得到众人的拥戴,不仁的人,利用身份地位以搜刮财富,终必招来亡身之祸。
23.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 白话解:一个国家不应该以财货为利益,应该以仁义为利益。
※(以利为利,即是以利为目标,那么上下交争利,国危矣!以义为利,即是以义为目标,方为长治久安之道。)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英文翻译
《University》:
The investigation of things results in rich knowledge; they know
what is good and what is evil; what comes first and what comes
last; acquiring rich knowledge, they became sincere; becoming
sincere,they rectified their hearts; rectifying their hearts, they
cultivated themselves; cultivating themselves, they regulated their
families;regulating their families,they governed their states
well;governing their states well,the who le kingdom was made
tranquil and happy.
《大学》十二条经典名句

01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出处】《大学·第二章》
【释义】如果每天都能把身上的污垢洗干净,以后便应该天天把污垢洗干净,新而又新,持续不断,新之不已。
【赏析】这是《大学》中引述的商汤王一个沐浴盆上的一段铭文。商汤王在其用青铜铸成的洗面盆上刻上了“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这样九个字的铭文,以便天天洗脸时能看见它,自我勉励。一个帝王能做到这一步,很不容易。人对自身道德上的修养,也应像每天洗脸一样:“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才能汰去污渍,而不被尘垢所染。
02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
【出处】《大学·第三章》
【释义】做国君的(对人民)要做到仁爱,做臣子的(对国君)要恭敬,做儿子的(对父母)要孝顺,做父母的(对子女)要慈爱,和周围的人交往要做到诚信。
【赏析】《大学》经一章学者称之为“经文”。“经文”提出了治学的三个纲领:即“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后面十章便全是诠释这三大纲领的。所谓“止于至善”,即达到善的最高境界。这里提出君仁、臣敬、子孝、父慈、与人信,做到了这些要求,国家、社会便充满了祥和的气氛,便达到了“至善”的境界。

03君子必慎其独也。
【出处】《大学·第六章》
【释义】君子在独处的时候,一定要谨慎自己的行为。
【赏析】这是曾子阐述“慎独”对于修身的重要性。他认为小人闲居独处时总是做坏事,并且无所不至。而一个人一旦做的坏事暴露,就要遭到社会舆论的谴责,这种谴责的程度,简直是“十目所视,十手所指”,是非常严厉的。因此,君子更应“慎其独”,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也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以免一失足成千古之恨。
04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
【出处】《大学·第六章》
【释义】富能使居所华丽,德能使品性高尚。胸襟宽广,体貌就能安详。所以君子一定要使自己的意念诚实。
【赏析】“富润屋”是比喻,以喻德可润身,就像有了财富可使居室豪华起来一样,有了道德可使品格高尚起来,光彩耀人。这样,心胸会变得宽广,体貌也会安详,所以德能修身。要做到这点,必须心正、意诚,不能装腔作势,弄虚作假。
05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
【出处】《大学·第九章》
06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
【出处】《大学·第九章》
【释义】君子首先自己具备(某种美德),然后才有资格去要求别人(也具备这种美德);自己没有(某种恶习),然后才有资格去批评别人(的某种恶习)。
【赏析】儒家认为,人必先治好其家,而后才能治好一国。自己有善行,才能要求别人也有善行;自己有仁爱、谦让的美德,然后才能要求别人也有仁爱、谦让的美德;自己没有贪婪腐败的恶行,然后才有资格去批判他人贪婪腐败的恶行。总而言之,修身要先从自己做起。
07其为父子兄弟足法,而后民法之也。
【出处】《大学·第九章》
【释义】他在当父亲、儿子、兄长、弟弟时,行为能够作别人的楷模,那么百姓也就会向他学习了。
【赏析】这说的是治国必先从个人做起,从提升个人品德修养做起,从既为人父,也为人子,既为人兄,也为人弟做起,各种角色都能做好,而且都能成为别人学习的榜样,这才有资格做官临民。提升个人的品质,整顿好家庭,成为别人的楷模,这也是对社会的教化。
08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
【出处】《大学·第十章》
【释义】讨厌上级的某些行为,就不要拿他的行为来对待下级;讨厌下级的某些行为,就不要拿他的行为来对待上级。
【赏析】“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是曾子所说的“矩”之道,即持其所有,以待于人,恕己接物之意,也即孔子所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就是恕道。无论对上、对下均应推己及人,自己所不喜欢的,就不要加之于他人。

09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
【出处】《大学·第十章》
【释义】人民喜爱的,(国君)也应喜爱;人民讨厌、憎恨的,(国君)也应讨厌、憎恨。
【赏析】儒家经典著作中有不少强调人民重要性的名言,如“仁者爱人”、“古之为政,爱人为大”、“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等。既然“君以民存,亦以民亡”,那么,“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就是顺理成章、逻辑的必然了。而就统治者们来说,治国之道无他,己心当以民之好恶为好恶,因此所谓政治的含义,便全都涵盖于此。
10道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是故君子先慎乎德。
【出处】《大学·第十章》
【释义】有了德,才有人民的拥护,有了人民的拥护,就能保有国家;失去人民的拥护,就会失去国家。所以君子总是首先认真修养好(自己的)品德。
【赏析】《大学》一书专门给做官的“大人”们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学问。所以多数情况是针对国君及执政者来讲的。修、齐、治、平之中,修身为本,而修身的核心是德。有德才有一切,缺德、寡德,甚或失德、丧德,则失去一切。这就要求为官者首先要认真提高个人的道德素质。“先慎乎德”,方能作民之表率,也才能得到人民的拥护和支持。
11唯仁人,为能爱人,能恶人。
【出处】《大学·第十章》
【释义】只有心怀仁爱的人,才能爱人民,能够果断地处置、摒弃恶人。
【赏析】有爱就有憎,爱憎分明,这就是仁者之心。正因为仁人能爱人民,以“保我子孙黎民”免遭恶人的蹂躏,所以才能坚决果断地摒弃和处置恶人。如具有仁爱之心的舜放逐共工氏等四凶,把他们驱逐到四方边远地区,使天下人心悦诚服。仁者爱人,但绝不是不讲是非、不讲原则地爱,更不是柔弱懦怯,而是有鲜明的是非和爱憎。

12仁者以财发身,不仁者以身发财。
【出处】《大学·第十章》
【释义】仁德之君能将国家财富用之于民,从而得到美誉令名;不仁德之君利用自身的权力、地位,只知聚敛财富以为己用。
【赏析】执政者理财为民,并用之于民,就会得民心,得到人民的拥护,因而也会“以财发身”;执政者如理财为己,利用手中的权力,就会只知聚敛、专事搜刮,虽然富裕了,凭借身份地位发了财,但必将遭到人民的反对,最终也会丧国亡身。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大学》的宗旨,在于弘扬高尚的德行,在于关爱人民,在于达到最高境界的善。知道要达到“至善”的境界方能确定目标,确定目标后方能心地宁静,心地宁静方能安稳不乱,安稳不乱方能思虑周详,思虑周详方能达到“至善”。凡物都有根本有末节,凡事都有终端有始端,知道了它们的先后次序,就与《大学》的宗旨相差不远了。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在古代,意欲将高尚的德行弘扬于天下的人,则先要治理好自己的国家;意欲治理好自己国家的人,则先要调整好自己的家庭;意欲调整好自己家庭的人,则先要修养好自身的品德;意欲修养好自身品德的人,则先要端正自己的心意;意欲端正自己心意的人,则先要使自己的意念真诚;意欲使自己意念真城的人,则先要获取知识;获取知识的途径则在于探究事理。探究事理后才能获得正确认识,认识正确后才能意念真城,意念真诚后才能端正心意,心意端正后才能修养好品德,品德修养好后才能调整好家族,家族调整好后才能治理好国家,国家治理好后才能使天下大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从天子到普通百姓,都要把修养品德作为根本。人的根本败坏了,末节反倒能调理好,这是不可能的。正像我厚待他人,他人反而慢待我;我慢待他人,他人反而厚待我这样的事情,还未曾有过。这就叫知道了根本,这就是认知的最高境界。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掩其不善而著其善。
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此谓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曾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
所谓意念真城,就是说不要自己欺骗自己。就像厌恶难闻的气味,喜爱好看的女子,这就是求得自己的心满意足。所以君子在独处时一定要慎重。小人在家闲居时什么坏事都可以做出来。当他们看到君子后,才会遮掩躲闪,藏匿他们的不良行为,表面上装作善良恭顺。别人看到你,就像能见到你的五脏六腑那样透彻,装模作样会有什么好处呢?这就是所说的心里是什么样的,会显露在外表上。因此,君子在独处的时候一定要慎重。曾子说:“一个人被众人注视,被众人指责,这是很可怕的啊!”富能使房屋华丽,德能使人品德高尚,心胸宽广能体态安适,所以,君子一定要意念真诚。
《诗》云:“瞻彼淇澳,菉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僴兮,赫兮喧兮。有斐君子,终不可喧兮。”“如切如磋”者,道学也。
“如琢如磨”者,自修也。“瑟兮僴兮”者,恂傈也。“赫兮喧兮”者,威仪也。“有斐君子,终不可喧兮”者,道盛德至善,民之不能忘也。《诗》云:“於戏,前王不忘!”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此以没世不忘也。《康诰》曰:“克明德。”《大甲》曰:“顾諟天之明命。”《帝典》曰:
“克明峻德。”皆自明也。汤之《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康诰》曰:“作新民。”
《诗》曰:“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诗》云:“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诗》云:“缗蛮黄鸟,止于丘隅。”
子曰:“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诗》云:“穆穆文王,於缉熙敬止!”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
与国人交,止于信。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此谓知本”。
《诗经》上说:“看那弯弯的淇水岸边,绿竹苍郁。那文质彬彬的君子,像切磋骨器、琢磨玉器那样治学修身。他庄重威严,光明显耀。那文质彬彬的君子啊,令人难以忘记!”所谓“像切磋骨器”,是说治学之道;所谓“像琢磨玉器”,是说自身的品德修养;所谓“庄重威严”,是说君子谦逊谨慎,所谓“光明显耀”,是说君子仪表的威严;“那文质彬彬的君子啊,令人难以忘记”,是说君子的品德完美,达到了最高境界的善,百姓自然不会忘记他。《诗经》上说:“哎呀,先前的贤王不会被人忘记。”后世君子,尊前代贤王之所尊,亲前代贤王之所亲,后代百姓因先前贤王而享安乐,获收益。这样前代贤王虽过世而不会被人遗忘。《尚书·周书》中的《康诰》篇上说:“能够弘扬美德。”《尚书·商书》中的《太甲》篇中说:“思念上天的高尚品德。”《尚书·虞书》中《帝典》篇中说:“能够弘扬伟大的德行。”这些都是说要自己发扬美德。商汤的《盘铭》上说:“如果一日洗刷干净了,就应该天天洗净,不间断。”《康诰》篇上说:“劝勉人们自新。”《诗经》上说:“周朝虽是旧国,但文王承受天命是新的。”因此,君子处处都要追求至善的境界。《诗经》上说:“京城方圆千里,都为百姓居住。”《诗经》上说:“啁啾鸣叫的黄莺,栖息在多树的山丘上。”孔子说:“啊呀,黄莺都知道自己的栖息之处,难道人反而不如鸟吗?”《诗经》上说:“仪态端庄美好的文王啊,他德行高尚,使人无不仰慕。”身为国君,当努力施仁政;身为下臣,当尊敬君主;身为人之子,当孝顺父母;身为人之父,当慈爱为怀;与国人交往,应当诚实,有信用。孔子说:“审断争讼,我的能力与他人的一般无二,但我力争使争讼根本就不发生。”违背实情的人,不能尽狡辩之能事,使民心敬畏。这叫做知道什么是根本。
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
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
如要修养好品德,则先要端正心意。心中愤愤不平,则得不到端正;心中恐惧不安,则得不到端正;心里有偏好,则得不到端正;心里有忧患,则得不到端正。一旦心不在焉,就是看了,却什么也看不到;听了,却什么也听不到;吃了,却辨别不出味道。所以说,修养品德关键在端正心意。
所谓齐其家在修其身者,人之其所亲爱而辟焉,之其所贱恶而辟焉,之其所畏敬而辟焉,之其所哀矜而辟焉,之其所敖惰而辟焉。故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者,天下鲜矣。故谚有之曰:“人莫知其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此谓身不修,不可以齐其家。
如要调整好家族,则先要修养好品德,为什么呢?因为人往往对他所亲近喜爱的人有偏见,对他所轻视讨厌的人有偏见,对他所畏惧恭敬的人有偏见,对他所怜惜同情的人有偏见,对他所傲视怠慢的人有偏见。所以喜爱一个人但又认识到他的缺点,不喜欢一个人但又认识到他优点的人,也少见。因此有一则谚语说:“人看不到自己孩子的过错,人察觉不到自己的庄稼好。”这就是不修养好品德,就调整不好家族的道理。
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孝者,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长也;慈者,所以使众也。《康诰》
曰:“如保赤子。”心诚求之,虽不中,不远矣。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其机如此。此谓一言偾事,
一人定国。尧、舜率天下以仁,而民从之。桀、纣率天下以暴,而民从之。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从。是故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所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诸人者,未之有也。故治国在齐其家。《诗》云:“桃之夭夭,
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国人。《诗》云:“
宜兄宜弟。”宜兄宜弟,而后可以教国人。《诗》云:“其仪不忒,正是四国。”
其为父子兄弟足法,而后民法之也。此谓治国在齐其家。
要治理好国家,必须先要调整好自己的家族,因为不能教育好自己家族的人反而能教育好一国之民,这是从来不会有的事情。所以,君子不出家门而能施教于国民。孝顺,是侍奉君主的原则,尊兄,是侍奉长官的原则,仁慈,是控制民众的原则。《康诰》中说:“像爱护婴儿那样。”诚心诚意去爱护,即便不合乎婴儿的心意,也相差不远。不曾有过先学养育孩子再出嫁的人呀!一家仁爱相亲,一国就会仁爱成风;一家谦让相敬,一国就会谦让成风;一人贪婪暴戾,一国就会大乱——它们的相互关系就是这样。这就叫做一句话可以败坏大事,一个人可以决定国家。尧、舜用仁政统治天下,百姓就跟从他们实施仁爱。桀、纣用暴政统治天下,百姓就跟从他们残暴不仁。他们命令大家做的,与他自己所喜爱的凶暴相反,因此百姓不服从。因此,君子要求自己具有品德后再要求他人,自己先不做坏事,然后再要求他人不做。自己藏有不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一恕道的行为,却能使他人明白恕道,这是不会有的事情。因此,国家的治理,在于先调整好家族。《诗经》上说:“桃花绚烂,枝繁叶茂。姑娘出嫁,合家欢快。”只有合家相亲和睦后,才能够调教一国之民。《诗经》上说:“尊兄爱弟。”兄弟相处和睦后,才可以调教一国的人民。《诗经》上说:“他的仪容没有差错,成为四方之国的准则。”能使父亲、儿子、兄长、弟弟各谋其位,百姓才能效法。这就叫做治理好国家首先要调整好家族。
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所恶于前,毋以先后;所恶于后,毋以从前;所恶于右,毋以交于左;所恶于左,毋以交于右;此之谓絜矩之道。《诗》云:“乐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诗》云:“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有国者不可以不慎,辟,则为天下僇矣。《诗》云:“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仪监于殷,峻命不易。”道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
要平定天下,先要治理好自己的国家。因为居上位的人敬重老人,百姓就会敬重老人;居上位的人敬重兄长,百姓就会敬重兄长,居上位的人怜爱孤小,百姓就不会不讲信义。所以,君子的言行具有模范作用。厌恶上级的所作所为,就不要用同样的做法对待下级;厌恶下级的所作所为,就不要用同样的做法对待上级;厌恶在我之前的人的所作所为,就不要用同样的做法对待在我之后的人,厌恶在我之后的人的所作所为,就不要用同样的做法对待在我之前的人,厌恶在我右边的人的所作所为,就不要用同样的方法与我左侧的人交往;厌恶在我左边的人的所作所为,就不要用同样的方法与我右侧的人交往。这就是所说的模范作用。《诗经》上说:“快乐啊国君,你是百姓的父母。”百姓喜爱的他就喜爱,百姓厌恶的他就厌恶,这就是所说的百姓的父母。《诗经》上说:“高高的南山啊,重峦叠嶂。光耀显赫的尹太师啊,众人都把你仰望。”统治国家的人不能不谨慎,出了差错就会被天下百姓杀掉。《诗经》上说:“殷朝没有丧失民众时,能够与上天的意旨相配合。应以殷朝的覆亡为鉴,天命得来不易啊。”这就是说得到民众的拥护,就会得到国家;失去民众的拥护,就会失去国家。
是故君子先慎乎德。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德者本也,财者末也。外本内末,争民施夺。是故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是故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康诰》曰:“惟命不于常。”道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矣。《楚书》曰:“楚国无以为宝,惟善以为宝。”舅犯曰:“亡人无以为宝,仁亲以为宝。”
所以,君子应该谨慎地修养德行。具备了德行才能获得民众,有了民众才会有国土,有了国土才会有财富,有了财富才能享用。德行为根本,财富为末端。如若本末倒置,民众就会互相争斗、抢夺。因此,财富聚集在国君手中,就可以使百姓离散,财富疏散给百姓,百姓就会聚在国君身边。所以你用不合情理的言语说别人,别人也会用不合情理的言语说你,用不合情理的方法获取的财富,也会被人用不合情理的方法夺走。《康诰》上说:“天命不是始终如一的。”德行好的就会得天命,德行不好就会失掉天命。《楚书》上说:“楚国没有什么可以当做珍宝的,只是把德行当做珍宝。”舅犯说:“流亡的人没有什么可以当做珍宝的,只是把挚爱亲人当做珍宝。”
《秦誓》曰:“若有一介臣,断断兮无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实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孙黎民,尚亦有利哉!人之有技,媢疾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通:实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孙黎民,亦曰殆哉!”唯仁人放流之,迸诸四夷,不与同中国。此谓唯仁人为能爱人,能恶人。见贤而不能举,举而不能先,命也;见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远,过也。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菑必逮夫身。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
《秦誓》上说:“如果有这样一个大臣,他虽没有什么才能,但心地诚实宽大,能够容纳他人。别人有才能,如同他自己有一样;别人德才兼备,他诚心诚意喜欢,不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能够留用这人,便能够保护我的子孙百姓。这对百姓是多么有利啊。如果别人有才能,就嫉妒厌恶;别人德才兼备,就阻拦他施展才干。不能留用这样的人,他不能保护我的子孙百姓,这种人也实在是危险啊。”只有仁德的人能把这种嫉妒贤人的人流放,驱逐到边远地区,使他们不能留在国家的中心地区。这叫做只有仁德的人能够爱人,能够恨人。看到贤人而不举荐,举荐了但不尽快使用,这是怠慢。看到不好的人却不能摈弃,摈弃了却不能放逐到远方,这是过错。喜欢人所厌恶的,厌恶人所喜欢的,这是违背了人性,灾害必然会降临到他的身上。因此,君子所有的高尚德行,一定要忠诚老实才能够获得,骄纵放肆便会失去。
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仁者以财发身,不仁者以身发财。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义者也,未有好义其事不终者也,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也。孟献子曰:“畜马乘,不察于鸡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矣。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
灾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发财致富有这样一条原则:生产财富的人要多,消耗财富的人要少;干得要快,用得要慢,这样就可以永远保持富足了。有德行的人会舍财修身,没有德行的人会舍身求财。没有居上位的人喜爱仁慈而下位的人不喜爱忠义的;没有喜爱忠义而完不成自己事业的;没有国库里的财富最终不归属于国君的。孟献子说:“拥有一车四马的人,不应计较一鸡一猪的财物;卿大夫家不饲养牛羊;拥有马车百辆的人家,不豢养收敛财富的家臣。与其有聚敛民财的家臣,还不如有盗贼式的家臣。”这是说,国家不应把财物当做利益,而应把仁义作为利益。掌管国家大事的人只致力于财富的聚敛,这一定是来自小人的主张。假如认为这种做法是好的,小人被用来为国家服务,那么灾害就会一起来到,纵使有贤臣,也无济于事啊!这就是说国家不要把财利当做利益,而应把仁义当做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