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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刘震云的《一地鸡毛》，心情有点沉重

2025-10-02 21:30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827597421

刘震云的小说集《一地鸡毛》收录的八部中篇小说，除《口信》创作于2003年，其余七部均创作于1987-1992年间，而且所写的故事也大都发生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读这些小说，心情挺沉重的。一方面，当时的社会环境中诸多不正常现象让人心情压抑，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是作品中人物的命运遭际让人喘不过气。 让我们看看这些小说都写了些什么事和什么人，品味品味个中滋味。比如《塔铺》（这部小说是写农村大龄青年复读生考学的事，故事的背景是“一九七八年，社会上刚兴高考的第二年”）中的李爱莲，“家里特穷，爹是个酒鬼；为了复习，和爹吵了三架。”过五一学校改善生活，五毛钱一份的萝卜炖肉，她自己不舍得吃，偷偷拿回家给病中的父亲吃。她学习刻苦，成绩在班里算是前几名的，本有希望考上大学。但临近高考，父亲重病住院，为了五百块钱的住院费，她不得不嫁给临村的暴发户，她的大学梦、爱情梦一夜之间彻底破灭！再比如《新兵连》中的班长李上进，探家时在村里搞了个对象，“这妮挺追求进步，每次来信，都问我组织问题解决没有。”为了解决入党问题，李上进拼命表现，连里领导私下表态新兵连结束前发展他入党。可当新兵连即将结束时，指导员找他谈话，不但入党没希望，还让他复员。“这样光着身子，让我怎么回家？”和指导员争执时开枪打伤了指导员，后被军事法庭判处十五年徒刑。而真实的情况是，指导员找他谈话，是对他的又一次考验，其实，“支部已经研究了，马上发展他。”复员也是子虚乌有。这样的一场“特殊考验”，毁掉了一个人的一生，真是让人无语！
而《一地鸡毛》中的小林，一九八四年大学毕业分到单位（北京的国家机关），一干就是六年。六年的工作生活硬是让他过得一塌糊涂。由于不谙世事，单位里始终也没个进步。前四年是没开悟，学生气十足，常常迟到早退，甚至穿个拖鞋就来单位了。领导看不惯，进步的事轮不到他。近两年想通了，不进步，房子分不到好的，待遇也是最差的。于是乎想改变现状，第一要务是入党。可偏偏管入党的女老乔是个变态，好不容易通过套近乎、送礼把关系理顺了，可由于和女老乔的死对头女小彭出了一趟差，回来后走得近了点，得罪了女老乔
，入党的事打了水漂。入不了党，其他的事也就更是遥遥无期了。在单位不顺，回到家里也没个顺气。早晨排队买的一斤豆腐忘记放进冰箱，晚上变馊让老婆一顿溪落，生活过得逼仄窘迫。刚成家时，和别人合住，天天为上厕所、做饭发生摩擦。好不容易单位给分了个一居室，但离媳妇单位远，每天上班成了头痛的事。于是，想到给媳妇调个单位。也托关系找了人，可夫妇俩过于急于求成，为了双保险同时又找了一个帮忙的，结果两头不讨好，调动的事鸡飞蛋打。出身于农村的小林，老家的亲朋好友来北京办事都要找小林，免不得到家里吃个饭等，媳妇又不高兴，经常甩脸子。更尴尬的是，在国家机关工作的他，在家乡人眼里就是很了不起的大干部，似乎什么事都能办成。他的恩师来北京看病，想让他托关系走后门，可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和别人一样挂号排队。孩子想上一个正规公办的幼儿园，还得蹭一向不和的邻居的光，人家想给孩子找一个“陪读”，多弄个指标主动让给他们。心里虽然憋屈，但为了孩子也只能认......
刘震云从这些鸡零狗碎的生活琐事入手，把那个年代普通人的生存现状，以白描的形式呈现在我们面前，直击人的心灵。虽然有些压抑有些沉重，但那就是生活的真实，那就是人性的真实。如今的年轻读者可能对李爱莲们的际遇难以理解，但我们这些出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人，太理解书中的故事和人物了。在那个连温饱都没有解决的时代，精神的追求显然是不能放在首位的，李爱莲的悲剧不是她个人的，是那个特定环境的，李爱莲的影子在那个年代太多太多了。李上进的入党动机可能不是那样“纯”，似乎是为了爱情，但那个时代对荣誉的追求却是神圣的，党员确实是一面金字招牌，那是对他们价值的认可，是可以引以为傲的政治资本。小林的境遇放在今天看，也具有一定的代表性。走出校门的年轻人如何适应新的工作环境，如何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找准自己的定位，如何把生活和事业的关系处理好，如何让自己尽快成熟起来，这都是现实的课题，需要用行动去回答。
刘震云是语言大师，也是故事高手。读他的作品很容易被代入到作品创造的情景中，与书中的人物同呼吸共命运。像《一地鸡毛》这样的作品，读来虽然有点苦涩，但却促人深思，令人受益。
读刘震云的《一地鸡毛》，心情有点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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