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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春天里的落花》发于《淮河早报》2023、5、4“舜耕文苑”副刊

2023-05-04 22:58阅读:
散文《春天里的落花》发于《淮河早报》2023、5、4“舜耕文苑”副刊
春天里的落花
徐满元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春天里盛开的那一朵朵鲜花,其实就是一条条从静水深流的泥土之河中,跳过枝头的龙门的五颜六色的鱼儿。它们纷纷与春天打个照面,并集体给春天贴上个姹紫嫣红的标签后,又坦然回归泥土的河流。来去荡起的那一圈圈美妙的涟漪,人们习惯叫其春意。
一朵朵春花,要么是春风用太阳的铜顶针和月亮的银顶针,一针一线绣上枝头的;要么是春雨蘸着心血和汗水的浓墨,一笔一笔描绘上枝头的。正是这些芬芳美丽的花朵,纽扣一样将一件艳丽的服饰,得体地穿戴上名叫春天的窈窕淑女身上。
正如“解铃还须系铃人”一样,能将如此华美的服饰,从与时俱进的春天身上脱下来的,还是那心灵手巧的春风。而春风有时也会叫来润物有方的春雨帮忙。这就不难理解,那落瓣的扣襻上,常留有春风的指纹和春雨晶莹剔透的言辞。而宋代才女朱淑真《落花》中所说的“连理枝头花正开,妒花风雨便相催”实在是一种误解误读。还是龚自珍“善解花意”:“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是的,落花,尤其是春天里的落花,作为出身贫寒一族,她们深深懂得:就枝头而言,真的是一寸春光一寸金。她们对殚精竭虑替自己提供展示芳香与美丽的舞台的枝条,心存知遇与扶持之恩并俟机予以报答。一旦时机成熟,她们便会毅然决然地辞别枝头,用那划出的优美
的弧线之弓,将自己的灵魂之箭,射向心仪的归宿之地。
那分明不是落瓣,那是一只只红狐,奔向永生的神话与传说之中;那分明不是落瓣,那是枝条为庆祝春天站稳脚跟而燃放的一挂挂喜庆的鞭炮,炸开的快乐蜂群般飞向大地之巢;那分明不是落瓣,那是草木和庄稼向大地的江河湖海撒下的芳香的饵料,好把丰收的鱼儿垂钓;那分明不是落瓣,那是朝梦想振翅的春天,扬弃的五彩缤纷的羽毛;那分明不是落瓣,那是急于露面的雏果,撕下的一页页成长日记,好让大地母亲把全过程知晓……
谢绝枝头的真心挽留、带着蜂蝶的无限依恋、携着鸟鸣的声声祝福、背负着晨露的殷殷重托、怀揣着春雨的反复叮咛、品味着春风的送别深情,春天里的落花像久别的儿女扑向父母温暖的怀抱一样,激动万分地与泥土融为一体。正如一滴水只有放进大海里才会永不干涸,一枚落瓣在成为泥土的一份子之后,便也将那飘落枝头的一瞬间修炼成了一种实实在在的永恒。
那曾经的绚丽无比、那曾经的香气四溢、那曾经的万人瞩目、那曾经的风光无限……都浓缩成了一枚枚沉甸甸的果实——那是春天里的落花留给枝头的宝贵遗产和甘之如饴的善念。于是情不自禁想起了马英九先生祖父马立安撰写的家训名联:“黄金非宝书为宝,万事皆空善不空。”主动让贤的春天里的落花,定会赢得春夏,尤其是硕果累累的秋的爱戴与怀念。可谓是“斯花已去,风范永存。”
回首春天里的落花的生命轨迹:从隐藏在枝头体内,到慢慢隆起的花蕾,坟墓似的将冬天彻底埋葬,再到逐步敞开自己的心扉,艳惊四座,最后化整为零,将自己种子一样种进泥土以孕育新的希望。想一想都有“余香扑面,三日不绝”的感觉。
春天里的落花可谓是用心良苦——她正用亲身经历委婉地告诉我们:写在枝头上的辉煌与埋在泥土里的沉默,恰似一枚纸币的正反两面,相互依存、缺一不可。深谙此理的一瓣瓣春天里的落花,仿佛一张张写满生活哲理的纸条,叫阅读后的我们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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