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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街区》:政治正确与艺术追求的焦虑与反讽

2014-08-20 13:44阅读:
《暴力街区》:政治正确与艺术追求的焦虑与反讽

  由卡米勒·德拉玛雷导演,已故著名影星保罗沃克(《速度与激情》系列的主演之一)主演的美国电影《暴力街区》是一部小成本电影。除了保罗沃克这个嘘头,整部电影其实乏善可陈。但从这个电影铺陈开来,却可看出如今美国乃至世界电影文学的某些值得探讨之处。

一、
  《暴力街区》以衰落的底特律为背景,一帮贩毒的黑帮分子把持了昔日繁华的汽车城底特律,黑帮头头劫持了一辆载有中子炸弹的军车,黑帮以此要挟底特律市长,市长及一帮精英分子派出保罗沃克饰演的警探深入黑帮控制的底特律暴力街区拆解炸弹拯救城市。一番斗智(其实没有什么斗智)斗勇,炸弹即将把底特律夷为平地之际,真相大白,其实是市长想把暴力街区夷为平地。于是剧情反转,孤胆英雄剧成了平民英雄剧,保罗沃克和黑帮分子结盟把市长及精英阶层一竿子打倒,从此人民当家作主得幸福。这就是《暴力街区》的剧情,典型的小成本影片的简单叙述风格,只求过瘾。
  底特律原本是美国的汽车城,电影里的底特律被一帮贩毒的黑帮分子(注意!基本都是黑人为主的有色人种)控制,现实中的底特律和芝加哥如今也慢慢沦为“暴力之城”。这不禁让人联想到最近的美国小镇弗格森事件。种族问题一直是美国的难言之痛,也是美国社会一道“不可说”的政治正确。《暴力街区》作为电影,虽然白人保罗沃克当了英雄,但最后黑帮大佬却成了拯救底特律的真正BOSS。现实中当然不可能这样,现实的黑人问题(包括弗格森事件)已经让美国白人主流社会焦头烂额但又无计可施,只有艺术化现实的矛盾,才能让政治正确开放美丽的花朵。不然,何以解释影片中黑帮大佬的转变?在警探没深入暴力街区之前,大佬无恶不作,贩毒、杀人毫不手软,千钧一发之际,他还想把炸弹打到市中心炸掉几百万人,要不是保罗沃克那一枪,电影里的底特律算是交代了。但匪夷所思的是,大佬最后居然如农民起义领袖一般说“我不杀了,我要带领人民谋幸福”。影片最后,黑帮大佬成了市长候选人。且不说现实中是否真有这种案例,就说底特律“黑帮人民”之外的普通人民,他们愿意让一个杀人如麻的人因为一刹那“变好”就当市长吗?而这,就是最大政治正确:种族没有优劣,坏人也会成好人。
  从电影文学的角度来说,这样的编剧充满了一波三折的戏剧性,明显符合很多学院化的程式。抛
开美国的政治正确,真正的黑帮电影虽然也允许“坏人变好”,但真正的黑帮电影不是以这种“宋江受招安”式的结尾来凸显“英雄气”。
  美国电影从来缺少欧洲电影那种人文深度,市场导向决定了“深入”是一句不可能实现的空话。虽然本片是吕克贝松编剧。如果是真正的欧洲电影,黑帮老大就不可能向政府妥协,无能的精英阶层必被追求自由的华莱士们一刀斩于马下。而在美国,多种族的多元社会中,你可以讽刺精英阶层,但你不能摧毁它,因为盎格鲁撒克逊裔的价值观是美国立国的基础。但你也不能为了维护精英阶层就把其他阶层(以有色人种为主体)贬到一边,因为种族主义是“不可说”,而“美国梦”的含义之一就是“人人平等”。这样就造成了此片的两头想讨好,却始终讨不好“电影艺术”这个缪斯。

二、
  在“政治正确”的大旗下,此片的角色安排呈现了一种别扭的态度。想刻画一个孤胆英雄,但孤胆英雄最终被“起义领袖”的光环淹没;想塑造一个大义凛然的黑帮头子,但黑帮头子初期的举动与后期的转变过于突兀;想讽刺一个野心勃勃的政客,却没想到讽刺背后却潜藏了这么一种意识:原本只有这个市长才能让整个社会真正变好。除了角色,其实最别扭的莫过于黑帮分子们闯入市长办公室后那番“正气凛然”的演讲:你们撤了学校医院撤了一切,把我们丢在这儿,我们要生存,所以我们只能无恶不作!这个演讲起初豪气干云,可仔细一想,想必写这段台词时吕克贝松也心不甘情不愿:你们难道就没想想人们为什么会逃离底特律吗?还不是因为你们这帮Nigeria!但这样的话是没法写出来的,还是因为“政治正确”。这段本来被安排成此片“平民主义”呐喊的桥段,反而透露了“平民”的底气不足与艺术家面对“政治正确”的无奈。
  从电影回到现实,最近的弗格森枪击事件引发美国的大讨论,连一些中国人也在摇摆不定。可别忘了,在美国,只有犹太人和黑人问题才是严重的种族事件,就连以前卖奴隶,黑奴都比华人贵。但谁注意过这些?一旦涉及到黑人问题,所有的政客都得低头,何况艺术家。当我们总说大陆禁这禁那,导致大陆艺术半生不死的时候,可曾想到过伊朗、前苏联的规矩一点不必大陆少,但人家照样出世界级艺术大师,出世界级艺术作品。换一个角度,美国在面对种族问题时的态度,不也是一种对艺术的禁锢吗?但大家却忽略了这以损害艺术为代价满足政治正确的行为。
  无论是种族问题还是其他,某些东西存在就必须有勇气去面对,而不是欲盖弥彰。《暴力街区》作为一部小成本商业片自然谈不上什么探讨社会问题,可从这影片背后却看出美国电影艺术面对社会问题时的保守态度。当所有的电影一味宣扬英雄、一味穿着国王的新衣,如同大陆样板戏中的高大全主角,美国电影中的超人钢铁侠,这就是一种巨大的悲剧了。
  徘徊在政治正确与艺术追求之间,艺术家当然想凸显艺术价值,但现实的政治却让他们只能生产一些圆滑的作品。当斯皮尔伯格说“我想为我的民族(犹太人)拍一部电影”时,有没有艺术家敢说“我想为我钟爱的艺术缪斯创作一件作品”?
  或许,在创作《暴力街区》时,吕克贝松想的是“我想为我亲爱的美国拍一部跪舔的烂片”。虽然美国并不是他的祖国。
《暴力街区》:政治正确与艺术追求的焦虑与反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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