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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译32] 陈少宝:我和张国荣的那些年那些事【爱车音乐闻风而动】

2016-03-09 09:52阅读:
音源:
@藺雅渙 微博:
我看了爱车音乐闻风而动(陈小宝谈张国荣 )音频 2014年4月,mark一下。 (分享自 @土豆娱乐L爱车音乐闻风而动(陈小宝谈张国荣 )音频 2014年4月
http://t.cn/RUtLqpf

DJ:邓国峰
嘉宾:陈少宝
(《》)里为节目所播放歌曲名

(00:05)
DJ:...的态度回应,简繁有序,过程之中真是很难找到为何喜欢同陈少宝合作的感性理由。正因为是这样,一连4天关于向哥哥致敬的传声筒的特辑,更显得珍贵和真实。

陈:其实我认识张国荣是在七十年代末,因为当时我刚刚做DJ。我是78年开始做DJ,大概是80年左右,我记不太清了,给他做过访问的。当时电台有一位DJ朋友,他现在也已经不在世了,他就是钟保罗。钟保罗跟张国荣是很熟的。在香港那时有一位男经理人,我不说他的名字了。他手下就是签了其实香港最红的三颗星。一个是陈百强一个是张国荣一个就是钟保罗。因为我跟他们几位都熟,就开始认识张国荣。
(《侧面》)

DJ:无论
在当年的新艺宝旗下,或是哥哥离开滚石唱片后重新签约环球,始终有一个人是陪伴张国荣完成最好的音乐制作,他的名字叫梁荣骏Alvin Leong。身为唱片公司高层,记得这位仁兄是由你介绍给哥哥认识的。还记得这位音乐监制是怎样跟张国荣结缘一生的?

陈:其实Alvin是八十年代中期从美国回来香港,他很喜欢做唱片制作工作。我起用他,是觉得他很有天份,觉得他很勤快。他不太会中文,他到今天中文还是很差,但他又偏偏要做中文歌。我用了他一段时间。
其实在87年,哥哥的《无心睡眠》大碟Summer Romance,Alvin是还没能做监制的,那时他还是初哥。我们是交给另外一位朋友,杨乔兴Patrick。杨乔兴就是玉石乐队或者Lotus乐队低音吉他手,所以他的经验丰富很多。(译者注:两支都是香港六、七十的专门唱英文歌的乐队,许冠杰、罗文分别在两支乐队唱。)但由于后来杨乔兴的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公司里也没有一个特别的唱片监制人可以提升他,结果同Leslie商讨过,觉得是否给些机会Alvin。
没想到Leslie真是很大方,他说“好啊!Alvin也好啊!最要紧的是能跟我沟通好。”结果他两位就成为一个最佳拍档的阵容。你说如果在歌里面有些什么难忘的,我想最难忘的就是开始他跟他的第一首歌.(笑)那时我记得在录音室里,他手腾脚震(手忙脚乱)。知道要跟哥哥开工录歌时,他在公司里是非常的满脸焦虑。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想你》)

DJ:留着靓胡须的梁荣骏是很喜欢说笑的人,这位曾经炮制过张国荣、王菲、叶倩文等多位八十年代巨星专辑的金牌制作人,一直给人的感觉是人缘很好的小商人和艺术家,而他对哥哥的回忆,曾经分享过的。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张国荣的音乐就代表突破。而之后《红》的合作,甚至作为中间人撮合哥哥同香港环球的签约,都是要多得哥哥的信任。而这首《想你》就好似陈少宝所说的,由监制杨乔兴、梁荣骏加上张国荣一起担任监制而完成的一首好歌。
在音乐上的信任成就Alvin Leong与哥哥之间的感激之情。
还有两位一直被外间传为是哥哥的御用填词人,包括有早年的林振强和之后的林夕。双林合壁成就了Leslie的无数经典。其实御用这两个字有没有被外间错用过呢?

(《热辣辣》)
陈:林振强和林夕所以给大家的感觉好象很御用的填词人,是因为这两位填词人除了他们的作品很优秀之外,两位填词人本身很懂得配合歌手要求。歌手要求什么歌词内容,他就写给他,就象裁缝一样。他们是精湛的裁缝,他们真是可以量身订做。
所以,如果你说他们两位对张国荣的音乐有些什么影响,那个影响程度其实不大。我想最大的就是,张国荣想要些什么歌,告诉他们听,他们写成怎么样。

DJ:的确。乐迷很喜欢的进行深度归类和揣测。事实是,成就当年的金曲无数,幕后的人名又怎么止林振强和林夕呢!其实还有小美、卢国沾、黎小田、黄霑、陈少奇等等人为哥哥写过不少的靓歌。今天将这两首关于热的作品摆在一起,就是想向那些曾经成就过张国荣的音乐人致敬。因为我们依然记得你们。
(《大热》)
记得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在香港乐坛有过谭张之争,可以称得上是三国里“既生瑜何生亮”的复黑。事后当事人是回应几乎都说是没被设计过的,事隔将近三十年了,可以回忆一下呢?这件引发了歌迷对立的事是否由唱片公司搞出来的宣传手法啊?

陈:在以前的日子,比较纯朴些。 我想唱片公司就算要用宣传手法的话,都不会用一些大家吵架打架的手段,特别是利用到歌迷。
的确,因为他们两位是贮存了一堆各有不同的粉丝。还有,很明显的,就是谭咏麟出身或者成名是较张国荣更加早,变成张国荣算是拿了谭咏麟作为一个假想目标的一个这样的看法。
其实这个假想目标不是张国荣自己想着的,只不过是许多人都感觉到有一个人在追上来了,这个人就叫张国荣。所以就形成了两边歌迷有许多的所谓争拗。
(《最爱》)
他离世之前有没有跟谭校长同台或者入棚录音?有的,对我来说,这首歌是令我很骄傲的事。大概在二千年时我曾经替谭校长出琮一张唱片叫《谁可改变》。里面有多首歌是谭校长的经典名曲,就是全用我认识的歌手翻唱和做不同的编曲。
(《幻影+雾之恋》)
当时是很大胆的,没人敢这么做。做这张唱片时谭校长当然很开心,因为很多歌星向他致敬,唱他的作品。突然有一天,他打趣似的问我,说“你猜,有没有办法让Leslie也参与呢?”
因为那时我刚刚在主管环球的年代,因为宝丽金已经没有了,变做环球。张国荣又回到我旗下。我还笑谭校长说“你是否考我牌啊?大佬!叫我做这样的事情?”。但是结果我还是跟Leslie谈,想不到Leslie一口答应的。但是Leslie身边许多人对于他做这么个决定有些不同的看法。
无论怎么都好,最后,他真的去了录音室录了谭校长的两首歌加在一起的一支歌,就是《幻影》加上《雾之恋》。是很有趣的,因为他录的时候是哥哥自己录音的,阿伦早就录完的了,他是再听阿伦的录音的再录自己唱的部分。去到录音的中段,谭校长是特意电话我,说他在附近,问需要上来吗?我就说“让我先想想,我不知道是否一个适合的时间。” 我接着就问莱斯利,他说“好啊!就叫他上来听听咯”,这样。结果就是他们两位一起听完整首歌的回放,然后大家都觉得很开心的。整个计划,对我来说是我跟哥哥合作,或者是跟谭咏麟合作最难忘的一件事。
(《幻影+雾之恋》)

谭咏麟访谈录音:其实哥哥呢,有一些地方可以学习的,因为他很执着。我这个人太随便,耳朵太软,就是--人家说这个东西没有,没有这种灯光没这样的音响啊,诸如此类的等等。我就会说“好啦,没所谓啦不要紧啦”,许多事情都无所谓。但是哥哥可能会变成“没有这样东西我不会唱不会上台的”,可能这样都不一定。如果这方面我们俩中和就好了,可能大家都会好些。

DJ:在听到谭咏麟用“哥哥”去称呼张国荣,身为乐迷的你和我都倍感温暖。虽然他们没有机会一起同棚录音,不过在谭校长的回忆里,还留有同哥哥张国荣一起在日本演出时的撞衫的搞笑,还有去到哥哥家里喝咖啡,谈养金鱼经的故事。
当星光退却,他们就好似普通人一样生活着,只不过大多数的人看到的他们,是从舞台上面被幻想出来的那一个。少宝兄,记得张国荣在红馆开过121场个人演唱会,包括有98年的告别演唱会和2000年的热.情演唱会。这两场留给你最深印象的是关于哥哥的什么呀?
(《千千阙歌》)

陈:我想89年的告别演唱会,最打动我的就是,他突然间跟全世界人包括我在内告别,还有他在演唱会上突然感谢我。那时很有趣,歌星就不时兴在舞台上感谢某一个人,不知为何,现在人人上去都会“多谢”,简直是拿着一张名单读到明早都讲不完似的。但那时的艺人很怪,不是这样会开名说多谢的。但去到89年告别演唱会里,我觉得是与有荣焉的。因为他第一个感谢的是黎小田,第二个感谢的是我,第三个当然就是陈淑芬,当时这样他很打动我。

DJ:很感谢陈少宝为我们带来第一份值得怀念的记忆。音乐中的张国荣其实有许多往事,真是不说不知道,原来年的《倩女幽魂》的电影副导演居然是梁家辉先生。

(14:16)
DJ:....我觉得这个人一定在生前做了许多很精彩的事,令我们久久难以忘怀。我想张国荣应该会比梅艳芳利害很多,对吧?所以,就算去到4月2日,我们继续有陈少宝分享当年怎样助推张国荣的音乐选择。张国荣的籍贯是广东,出生在香港九龙,爸爸是当时很有名气的洋服裁缝,叫张活海。从小由工人六姐带大,直到六姐在90年离世,哥哥一直将她视为至亲。
(《American Pie》)
77年时,从英国辍学回到香港,参加当时丽的电视台就是现在亚洲电视的前身,所举办的亚洲业余歌手大赛,凭借《American Pie》获得香港区的亚军,被当时的华侨日报点评为最有前途的新人,随后正式签约踏足娱乐圈。
首张大碟叫《I Like Dreamin'》全碟是英文演绎,紧跟当时的乐坛外文潮流。而首张粤语专辑是在1979年推出,叫《情人箭》。在当初,哥哥的形象比较前卫,有些象占士甸的反叛和浪漫,大众并不是很受落。记得有一次,他作为陈百强的表演嘉宾参加街坊会堂的歌星大聚会,向台下观众抛出自己的礼帽,竟然被观众带着嘘声掷回台上,成为今时今日最容易被人借用,形容哥哥当年的出道并非想象之中的一帆风顺。
其实,这些,跟当时出道的许多同期歌手一样,他们玩音乐,是要熬出来的。之后,82年,张国荣就跟随恩师黎小田转投TVB,成为华星旗下的歌手。83年推出第二张粤语唱片叫《风继续吹》。去到84年时推出收录有《monica》的大碟《LESLIE》,从而成为香港家喻户晓的名歌星。
(《片段》)
两间电视台的势均力敌,令许多歌手很难为自己想要的东西发声,甚至作出改变。一但有歌手或艺人有想转会的苗头,或者签新的唱片公司,系那个娱乐还不是很发达的年代,几乎就是大人小孩最为关心的新闻 。在拍摄完吴宇森执导的《英雄本色》后,哥哥的事业可谓如日中天,不过,一直都很破革的张国荣,又是怎样在那时实现人生的第一次,还是极为的重要的改变呢?今天,《闻风而动传声筒》就会分享陈少宝那些年关于哥哥的抉择,是怎样令今天的我们听得更多,听到更好的。

陈:记忆珍藏,声音传真,今日继续同大家分享我和张国荣的那些年那些事。
(《春夏秋冬》)

DJ:其实在这许多年里,哥哥有没有一些习惯是在录音时没改变过的?

陈:在录音时张国荣最喜欢做什么呢?我想这个是许多其他歌手是未必会有的,就是,他最喜欢把一首歌一次性录完,就是我们所说的One take。就算那首歌他从头到尾唱完录好后,如果他对中间有一点点部分是不满意的话,他也是重新进录音棚人头再唱一遍。不知大家有没有感觉到,你听他的歌呢....有些人告诉我,听张国荣的歌是特别有那种所谓的电影感。我相信那个电影感应该是跟现场感是扯上一些关系,电影感可以给一个画面你,现场感也是的,因为它提供了一个很直视的东西给你。他也是重新入录音室从头再唱一遍的。这也解释了一件事,因为他,几乎每一首歌他都是一口气录完,One take过,就算这一次他不喜欢,他就Take two再来过,他不会在中间接驳一句或者接驳几个字。这也是他录音的一个特色,他最喜欢这样做,也是他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DJ: 平时同哥哥交谈的时候,他有没有说过他想做或者想唱的歌,想代表的是一些怎样的概念呢?

陈:他没有告诉过我他的音乐代表什么。我纯粹跟他合作这么久,我自己的感觉上,音乐是代表了哥哥不同阶段里的改变,简单地说也就是他的成长。也都是透过音乐其实在告诉大家,他除了成长之外,是他的品味提升了。你会看到很清楚,他在华星时期的音乐歌曲是比较年青,比较嫩的。
(《少女心事》)
而我大胆点说,他们那时的音乐制作也是略为粗糙。去到新艺宝时期,你会看到整个音乐都是很精雕细琢,而且音乐都是去到已经不是普通喜欢听中文歌的人群,而是去到有些听喜欢英文歌的人也都会来听,这是品味的提升。而去到最后的一个阶段,就是回来我在环球的时期,你会看到一个很成熟的阶段,当然,他也有放入许多新的东西在里面的。这个,我想就是我眼中,音乐对哥哥代表了什么。
(《由零开始》)

DJ: 张国荣在1987年转投由陈少宝主理的新的唱片公司,叫做新艺宝。首张大碟Summer Romance销量是达到七个白金。歌曲《无心睡眠》更加是横扫87年度的各大颁奖典礼。直到89年退出香港歌坛之前,在新艺宝旗下就推出了六张粤语、三张国语和一张精选唱片,成为哥哥在同一个厂下发行最多唱片的时期,就算之后有滚石的《红》,香港环球时期的《大热》等多张极具创意,概念创新的专辑发行。用陈少宝的话来说,在新艺宝时代的张国荣找到的,是自己在音乐上想要的自由度和精致度。
(《分手》)
记不记得当然,作为一间新的唱片公司为何会有这么大的信心把哥哥挖走呢?

陈:啊!这个问题你问我?不如问问哥哥,不过他已经走了。我想其实他有趣的地方是,他对华星在音乐方面的处理。似乎不是给太多的自由度他。他亦不想跟同他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人,因为他要主理一些音乐而出现太多的矛盾。还有就是,他是一个挺善于变化的人来的,特别在音乐方面。他希望跟一些新的人合作,又或者是跟一些在音乐方面有看法的人合作。因为我认识他,他知道我对音乐有许多我自己的看法和想法。所以,那时我刚刚开始新的唱片公司,最主要是因为新艺宝跟电影公司新艺城有很大的关系,当时新艺城拍了一部叫《英雄本色》的戏,哥哥当然是因为那套戏更加成功,他对新艺城很有信心。加上他又认识我,所以后来来到我的公司。

(《风再起时》)

DJ: 我听人说你是在后台同哥哥谈好签约的事,算是当年最轰动乐坛的事。

陈:我同意这个说法,我想,这次跳槽的确是音乐历史里最轰动的一次。我当年的回忆就是,我记得知道自己有机会可以跟张国荣签约时,当然我每天都,或者尽量会去找他的经理人,透过经理人看有没有机会可以签这张合约。
我的回忆中最精彩的莫过于是,在我进行去谈哥哥这张新艺宝的合约时,我身边好许多人对我说“你放弃吧!”因为,“第一你这家公司是新的,新艺宝只有非常短的历史,哥哥说要跳槽过来时,新艺宝只成立了一年多;第二是,你的母公司是宝丽金,宝丽金有谭咏麟,你不用想了”这样。
我就反而觉得,这样的说话,对我来说,令我更加要去试试。然后我就跟我们的管理层做了一个很深入的讨论,开会。觉得他对新艺城的电影,因为《英雄本色》实在令他太兴奋。我就提出借电影的力量,再包含这张唱片合约,有可能是一个最好的方法。结果证明我们这个构思是没错的,我们的确用一个电影公司的合约再加上唱片,将他罗置过来这个新艺宝。

DJ: 自从离开香港乐坛后,哥哥的演艺事业作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93年,一套《霸王别姬》令他认识了来自台湾的厂牌滚石唱片。95年,发行了首张复出歌坛的大碟,叫做《宠爱》。虽然之后有许多公司想争夺哥哥复出之后首张粤语专辑的发行,最后,是由陈少宝所主理的香港环球笑到最后。

DJ:凭自己同巨星有过的音乐共鸣,我就在“传声筒”里请来陈少宝,这位曾经同张国荣在音乐方面有过两次无间合作,建树甚丰的音乐人,前唱片公司的高层,回应34条关于张国荣的音乐事件的问题,令人最大的感慨,是那时的音乐共鸣真是源自一班人对艺术奉献的执着。难怪有人说,想从拾昔日粤语歌坛的辉煌。
在这个以钱为先不择手段的年代,几乎是不完成的任务。与其说我们在慨叹“为何好景不在”,不如适时地重温,而巨星的长存,刚好配合你我的需要。今日“传声筒”尝试为陈少宝创造一个时空的交错,分享在03年和10年之后的今天,不是为了非常感动,只是想回味再三。

陈:记忆珍藏声音传真,你好,我是陈少宝,今天继续与你分享一下我和张国荣的那些年那些事。
(《倩女幽魂》)

DJ: 在哥哥的丧礼上,黄霑亲自撰写讣文,为哥哥的一生写下最好的文字,用翩翩俗世佳公子开头,引用《一片痴》的歌词,“可会知你是我心中那份美”作为结尾。哥哥的一生,似乎同这个字颇有渊源,不过奇怪的是媒体很少用这个字来形容他。哥哥的朋友几乎都是发自内心,有感的共鸣,你又怎么看这份美的。

陈:不单是黄霑,我想哥哥是的确给他身边跟他合作过的人美的感觉。无论他的外形,就算我是一个男性,也觉得他是靓的。他的靓又不是早期那种脂粉味,的的确确,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帅气。说到这个地方这个地步,我想大家都会他是很美来形容。在我最近写一张唱片的序里,就是这张新的唱片,录有我说话的CD,我也用其中一位西方的歌词,所讲的中文意思就是说到,哥哥实在是太美丽,不为这个世界所容纳,所以他离开了我们。

陈:这个歌词原本是讲梵高的。
(《Vincent》)
就是Don Mclean写《Vincent》这首歌时说的,“梵高有一份美,美到世界不能再容纳他”。我就用了这句歌词,用在Leslie身上。你看看,我也是用一个美丽的东西来形容他。

(《小明星》)

陈:他的电影,我不是看得很多,嘿!不知道(什么原因)。有可能是我太认识他了,所以如果他在电影里演戏,对我来说始终是做戏的感觉。《霸王别姬》里他那个形象的确是很深刻,也是很大胆的,但我会想到,比如《霸王别姬》,就是去到滚石年代他穿上高跟鞋,化了点妆出来跳舞一样的道理。对我来说,觉得那只是一个表演艺术里的大胆尝试。

DJ: 我记得看过哥哥的经理人陈淑芬是这样忆述当年香港歌手的成长史,当年的巨星形象,是一班人在懂得挑选的前提下去造就得到。而哥哥那些近乎于百二分的完美苛求,又会不会令身边的人很难受呢?
(《洁身自爱》)

陈:不知为何你的问题一路都是觉得他是很执着。我想,每一位艺人甚至每一个人,对自己的一些看法是会坚持的。一个艺人有坚持,其实是好事,有问题的是,这个坚持是否去到变成固执。我不觉得Leslie固执。如果你真是可以同他坐下来谈,你的道理、你的经验告诉他有些东西要修改,他是会听你的。
我不觉得这样会阻碍他发展,相反认为他这样能推进他的发展,你回看,他做的许多东西是你想象不到的,但这些你想象不到的东西,偏偏是助他的事业继续向前走。

DJ:有人说,当年香港娱乐圈狗仔队的风气,跟现在相似的话,哥哥复出后的黄金十年就会消失。你又认同这个说法吗?

陈:媒体的确有它的力量,但我又不觉得哥哥会因为一些媒体的狗仔队就可以摧毁他。事实上,后期哥哥再出现时已经有狗仔队文化。当然,他同狗仔队的合作似乎不太理想,但他没有破坏他任何的东西。我想,除了刊登一些比较负面的消息在报章上,他的歌迷一样是与日俱增,他的唱片销量一路也没跌过。我在环球的时候,也都是狗仔队开始最形成的时候。不单只是哥哥,我跟许多歌手都会出来大家商量好,怎样跟媒体作解释。
对于他们的报道,我们怎样出来自辩。反而,我同哥哥一起出来对媒体的解释,我印象中是从来没试过。我只是试过给电话哥哥,跟他说“现在这个世界不同了,特别是媒体的动作手法不同了”。我说,有可能你要忍耐一下,或者甚至是你根本不需要理他们。今时今日,有新闻有似乎已经是当作有宣传了。(译者乱入:咁,真系世风日下 [听译32] <wbr>陈少宝:我和张国荣的那些年那些事【爱车音乐闻风而动】)
但哥哥是一路都不同意这点的。他认为“我宁愿不要新闻,我宁愿不要宣传,我要的就一定是好的新闻,一定要是正面的宣传。”(译者再乱入:听到这儿,请各位荣迷好想想哥哥要的是什么,荣迷应该怎么做。) 但这个,大家都明白,今时今日这个媒体,特别是香港是不容易的。我是有同他一起出来,但我会私底下打电话给有关的报馆,跟他们商量,看他们是否可以高抬贵手。
(《月亮代表我的心》)

DJ:还记得你最后一次见到哥哥是在哪里?跟他谈了些什么吗?

陈:在他最喜欢的半岛酒店,他差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半岛酒店下午茶的。我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时,是谈最后一张唱片的录制。我尝试给许多设想他。我曾经讲了一个主意,后来好像古巨基用了(笑)。那时他跟我说“少宝了,我没有主意,我完全不知道我这张碟应该做些什么。”那么我就说,你试一下想想,我们用电影或者大家熟悉的话语做歌名,甚至用以前的一些歌的名字来做歌名,但不是那首歌来的。我说这挺好玩的,整个计划。他听了以后不是很明白,他说“啊?哪这是做什么呀?”。我说“就是告诉别人你有十个很响当当的歌名,但大家以为你在翻唱或者你在做些什么时,你告诉他,这全部是新歌。很简单,《浪子心声》不一定许冠杰那套就是《浪子心声》,你也可以有你的《浪子心声》”。他就不是很接受。他或者觉得我傻傻的。他就说“都是不好,我跟Alvin再考虑吧。”之后,就告诉我不用这个主意。我说不要紧没所谓,最要紧是你能说要给些什么我才行。他就说,“哥哥想好一些东西的了”,这样。我现在回想,可能他想的东西跟他的离世有关。
十年前的4月1日晚,究竟天上有没有星星,我真是也不知道。但我想,最深信的一样是,自从那个4月1日之后,我就相信,到多少年后的4月1日,哥哥都会是那个晚上天上面的一颗星,为了我们依然很怀念他报以很灿烂的笑容。
(《给朋友》)
我没有特别的方法怀念他,因为我是一个不是太中意想以前的一个人。我最近在电台的一个节目也是叫《还看今天》。你越是去想,就越可能整个人会不开心。我想我开心些,也想他开心些。因为我相信他在天上如果知道我还是很苦念他,他也应该不会中意我这样做。
(《路过蜻蜓》)

DJ:相信心水清的收音机旁边的你一定会计算着数,没理由邓国峰问了三十多条问题只剪出三集的陈少宝忆述当年与张国荣的那些事。当然,还有一些题目或者片花,因为要制作的原因,也因为节目时间长短的关系,没有收在这里。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在《每一步有态度》节目里感受一翻。

(呼!终于译完!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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