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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路同人】牵情火(完结文)07~11

2011-03-03 23:03阅读:
·07

月泛波澜。

路飞软软的躺在索隆身上,怪里怪气地叫道:“我~饿~了~”

索隆无奈的笑了笑,一拳敲在路飞脑袋上,“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要不是你一个时辰就来这么好几次,我怎么会这么饿!”路飞恨恨的说道,只可惜对索隆来说一点威慑力也没有,腰间的手又开始不安份的撩动起来。

“松开啦!”路飞拿开索隆放在他腰间的手,不怎么见效的挣扎了一通。

“路飞,不要动!”索隆低喝一声,皱皱眉,“你眼角这道疤……从哪来的?”

今天看到路飞的左眼下淡淡的痕迹以为他是不小心才在那里蹭到,没想到时间一长,那痕迹竟愈加清晰起来,一道褐色的疤痕分明的盘曲在眼角。

“疤?哦……这个啊,这是伏羲为了能够时刻知道我的所在刻的血咒……等等!你说什么?有疤?很深吗?”路飞腾地跳起,急忙问。

“褐色。”

索隆话音一出,路飞脸色立变。

索隆皱眉。“有事?”

路飞沉默,那是个让他两难的决定,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索隆。”路飞仍然决定告诉他,让他蒙在鼓里,总让路飞有种他们还是陌路人的感觉。

“……”

“最晚在这两天之内,我要离开。可能几年之后回来,也可能在你死之前我都不会回来。”路飞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些,可话一出口,还是太过残酷了些。

“是吗?那我等你。”

无条件的信任。

这让路飞内心一阵抽痛。

“我说了我不会回来了!我们只有这两三天的缘分,过了,缘尽了,我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的阳寿没有几年了你知不知道?”路飞抓住索隆的肩膀,把
他狠狠地压倒在地。

“嘘——”索隆抚上路飞的脸,“不用多说,不管你什么时候离开,或是不辞而别,我都不介意。起码现在,今晚,你是我的。

“罗罗诺亚·索隆,只信任、只爱蒙奇·D·路飞一个。”

索隆反手将路飞的胳膊拉过肩头,顺势将他圈在身下。

“现在,什么都不要想……”索隆嗓音沙哑,俯身吻上路飞紧闭的双唇。

双唇依旧传递着只属于他的,只给与他的温柔。

如今,那温柔却令他心痛,万劫不复。


索隆惊起。

四下望望,早已没了那红衣如火的少年。

这两天之内啊……还不是第二天就不见了踪迹。

索隆苦笑。突然变回一个人还真是不习惯……等你的这段日子我要怎么熬呢?

“呐,路飞。”



一抹刺眼的红色突然出现在白茫茫的云端。路飞移步上前,红衣似是有生命的烈焰般扬起在身后。每进一步,疤痕似是感应到一般渐渐变淡,褪去。

路飞抬头,看向几尺高的云端之上。

一名仪态威严的男子端坐在那里,周身闪烁着耀眼的金芒,面无表情的五官显示出令人窒息的冷峻与傲慢,仅仅端坐在那里便足以让寻常人魂飞魄散。

既未下跪,也未俯首,路飞直视着他,声音中不带丝毫畏惧:“叩见天帝。”

伏羲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一盏茶的时间,可还玩的尽兴?”那语气仿佛是主人对待擅自离家又跑回来的宠物。

路飞凌厉的目光回瞪着他,毫不退让的直视伏羲那傲慢的目光。

“……你弄脏了。”伏羲眼眸微眯,言语中的轻蔑暴露无遗。

“……脏?”路飞眼角抽动了一下,额头跳起青筋。

他从未这么痛恨过什么人,伏羲眼中对人类赤裸裸的鄙夷让他火大。

路飞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和他相比,你干净在哪?”

伏羲依旧神色冰冷,语气中带着嘲讽的冷笑:“不过片刻不见,你倒是更牙尖嘴利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

“朕想说的话,你不是很清楚?”伏羲倚着扶几,轻蔑的眼光居高临下的望着路飞,说道:“一个被女娲遗弃的人类,也配和朕抢?”

“抢?”路飞冷哼,“我从来都不属于你。”

“呵,徒有一千七百多年的道行,你的头脑却未变的聪明些,还不如十七岁的人类……凭你一句话,也想与朕划清界限?”伏羲眼眸眯起,金芒划过瞳孔,暗紫色的疤痕再度爬上路飞眼下,随之颜色渐渐转红,最后竟像是真的伤口一般滴出血来。

路飞脸色越发苍白,自伤口以至半边脸渐渐失去了颜色变成透明,只有那殷红的血迹依旧触目惊心。

似是丝毫未感觉到痛苦,路飞神情漠然,只是目如冰锥的直视着那残暴的、高高在上的天帝。

伏羲依旧一脸轻蔑。“你若回到天界,永不下凡,朕便撤去那血咒,放个那个……不,那条弃犬。”

路飞拳头握紧。

“你认为……我会信你?”路飞冷哼,“你想要这疤,便连这只眼睛也一并给了你!”路飞抬手,赤红羽毛瞬间覆盖整条手臂,无根手指变为利趾,毫不犹豫地向左眼刺去。

左眼握在手中,瞬间燃起赤黑色火焰,顺着脸颊和手指流下的鲜血也在落到云上的同时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路飞抬眼看向那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的伏羲,冷哼一声,将手中燃烧着的那团黑火顺手抛出,转首离去。

左眼处的大洞被淡淡的红色光芒覆盖,光芒消褪后,仍是那一如从前闪动着灵光的秀眸。

可他的脸色却更苍白了些,更透明了些。透过他的头颅,几乎可以见到那团燃烧着的黑火,和伏羲冷漠的眼神。

长空中传来一声猛禽的嘶鸣,云端之上,只得见那飘落的片片赤羽。


伏羲嗤笑。

看来自己仍是不够狠心,早知当时将血咒封到他的命魂上,看他要如何以业火烧去魂魄来解封!

几根青羽飘落,九天玄女立于殿下,俯身行礼。

“臣叩见天帝。”

“来找那只重明鸟?”伏羲视线扫过云上那团灰烬,“毁了一魄,破了血咒,打算去救那人类。”

玄女皱眉。

“放他出去,倒变得疯魔……哈哈!失去一魄,我看他救得了谁!”

九天玄女看向天帝,道:“臣斗胆一问……天帝似是要惩戒那人类,不知将谁派去——”

“共工。(注:水神共工)”

玄女瞳孔收紧。路飞属火,水火相克,这般安排定是故意为之,若是路飞当真赶去救那人类,那么——

似是看穿玄女所想,伏羲视线扬起,“你若要前去也好,待他散魂之后,将荒魂尽数带回。朕要他即使神形俱灭,也不得踏出天界半步!”

伏羲眼眸微眯,目光之中狠戾乍现。

“……臣……谨遵天帝旨意。”


·08

云端之上,蓝焰飞舞。

水神共工轻蔑的俯视着腰间挂着三刀,漫无目的地在野地乱转的绿发男人,鄙夷道:“一介普通人类,却也要我共工出手?”

共工抬手,一团水气凝聚的旋风出现在掌心,向下抛去。

“住手!!!”

共工还未反应,只见一道血色身影拖着七色尾羽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下去,在男人与涡旋之间燃起一道火墙。

可惜水火相克,路飞终究不敌,漩涡愈加巨大,遮天蔽日。

忽然,砰地一声,水涡自中心炸开,方圆十里,立即大雨滂沱。

“你!胆敢违逆天帝旨意?!”共工对着水雾中怒吼着,声如洪钟。

氤氲水雾中,路飞已化回人形,他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拖起那个被自己弄昏的男人,转头怒视共工,冷冷说道:“我、不、许、你、动、他。”

共工冷嗤,“就凭你?三魂七魄早已残缺不全,想来阻止本尊?”

路飞将索隆手臂搭到自己肩上,扶着索隆,头也不回的说道:“我若拼尽魂魄之力与你一搏,让你闭关天界千年也不是不可,你若想一试,就追来看看。”

说罢,路飞一声长鸣,冲向高空。无数赤红羽毛自天际飘落,仿佛一场血雨,染得原野上一片殷红……


五百里外的荒地。

路飞煽动几下翅膀,降落下来,幻作人形。

轻轻地将索隆倚着树干放下,路飞朝后看了看。

没有追来。路飞苦笑。

“……玄女娘娘,是你。”路飞轻唤,身后浓密的杂草被一阵旋风吹开一个空间,一名青衣女子随着盘旋的青羽缓缓降下。

九天玄女看着面前那黑发红衣的少年依旧挂着阳光的笑容,不禁皱眉。

她已经快要看不到他了。

他通体变得透明,她几乎可以看到他身后随风飘摇的杂草,听得到从他身上穿体而过的风声。

“路飞,为了这样一个人类,值得吗?”

他放着一千七百多年的道行,却迟迟不肯飞升,只是因为成仙正身之后便再不能从天上看到他;他私下凡间,只是为了救因为中毒而命悬一线的这个人;而他自毁一魄,只是为了及时赶来从共工手中救他性命;如今他明知不敌,依然疯狂的利用魂魄去抵抗共工神力,却只是为了让他身后这人多活以天界计算不过几天的时间……

路飞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值……大概吧。我不后悔。”

“他就要醒了,玄女娘娘,你帮我个忙。”路飞拉住玄女,腾云而上。

被手臂上冰冷的触觉吓了一跳,玄女惊讶的看着路飞。

似乎同样感觉到了明显的温差,路飞松手,笑笑:“很冰吗?对不起哦,吓到你了娘娘。”

路飞,你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09

索隆皱眉,揉揉太阳穴直起身来。

即使自己真的很路痴,也能看得出来面前景物与刚才大不相同。

看来自己混到以后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就被人带到了这里。

最近的一个多月,索隆总会无端昏厥,这让他有一种自己大限将至的可恶错觉。

他嫌恶地想要甩甩头,却发现后颈生疼,稍稍转动脖子都十分困难。

索隆扶着脖颈大力转动了几下,嘴角久违的勾起弧度。

下手这么重,是想要杀他报仇吗?

“喂,路飞!躲哪去了?还在附近的话就出来!”不知人究竟在哪个方向,索隆站在原地大喊道。

“凡人,谁准许你直呼我名?”

声音从后方天空遥遥传来,索隆转身,之只见路飞缓步从空中踱下,身上扩散出一波一波朱红色光晕,面色却苍白如纸。

路飞走到一半,便收住了脚步,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神色仿佛是对着……一条浑身癞痢的弃犬。

索隆皱眉,他讨厌这种感觉。

“喂,你先下来,我讨厌仰视别人。”

“讨厌?我乃仙身,难不成要和你一介凡人平起平坐?”

索隆眼角抽搐一下,声音冰冷,“你这是什么意思?”

路飞冷言:“当然是——和你一刀两断。”

索隆冷笑着回应:“如此三言两语便想将我打发了?没想到神仙竟都这么幼稚。”

路飞咬着下唇,怒瞪着他。

“呵,你活一辈子对我来说不过数日,你凭什么说我会爱上你?像你这样一个连我的存在都不肯承认的卑贱人类,我为何要一五一十的答复与你?”

索隆挑眉,“说完了?我只有一个问题问你。”

“……”

“现在,你还爱不爱我?”

路飞俯视着他,黑色的眸子透出轻蔑神色,语气冷漠。

“不爱。”

暗红色瞳孔中映出那张清秀苍白的脸庞,索隆冷笑,狠戾的气息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令人窒息。

被人遗弃的感觉……被人遗弃……那种感觉当真是刻骨铭心。前一刻还是甜言蜜语,下一刻便是冷眼相待,甚至他看你的眼神还比不上一只死狗!

可惜,他已经不是十岁的那个孩子,给了他多少伤害,他便有能力十倍百倍的还报于他!

索隆转身,言语又恢复了他们认识之前的冷酷凶戾。

“滚,别再出现在我视线里,否则——”索隆手抵刀柄,“休想再次活着离开。”

“不必掩饰,我知道鬼彻能够取你性命。此刻我不杀你,滚出我的视线。”索隆对天冷笑。

路飞咬着下唇,双拳紧握。

明明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为什么还会心痛?

路飞转身,红色光晕散去。

晴空下一声长鸣,天空中再不见重明身迹。

七色尾羽盘旋飘落,落到索隆脚前。

俯身拾起那根金色长羽,索隆苦笑。

喂……路飞,下次撒谎可不可以聪明些?就算是和你演一场烂戏,心脏也还是会痛啊……



路飞一刻不停的向前飞着,刮过面颊的烈风将还未流出的眼泪风干在眼眶中。

九天玄女从身后追上。

路飞的情况更差了,自己加在他身上的锁魂术力量已经耗尽,他的身躯又渐渐变得透明,不仅难以看清他的身形,仿佛此刻就算是伸出手去也摸不到他了。

“路飞,你再强撑下去真的会魂飞魄散的!随我回去,定有法子能保你一命。”

“不用担心啦!”路飞侧头微笑道,“我的情况自己清楚,撑不下去我会说啦!”

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吗。路飞自嘲道,若不是留的这一口气在,他早在挡下共工神力的时候就魂飞魄散了。水,是这世间唯一能让他魂飞魄散的东西;共工便是他的天煞。

“玄女娘娘……我想……去见襄垣。”

玄女一惊,“路飞,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啊。我想去见襄垣,请他替我铸剑。”

“别做傻事了!你根本不可能见得到襄垣!”

襄垣是蚩尤胞弟,太古时期以自身三魂七魄投入剑炉,熔铸世上的一把剑,也是唯一一柄弑神凶剑。然自剑铸成凶剑及其剑灵襄垣便被复习一同封印于天界之上,并派重兵把守,哪里是路飞能轻易见到。

况且,她也不想让他去见襄垣。

神,活得太久,久到遗失了太多东西。若不是有了因为天帝之命而与路飞相处的数百年,她又怎能体会凡心人情?

九天玄女与路飞之间既似姐弟,又如母子,数百年里,她看着他大小祸事不断,看着他闯祸以后总是毫无诚意的一脸笑容的道歉,也看着他与那人类互不相见的相伴三百多年。天界三百年,对于凡间又何止如此?

她知道路飞用情之深,可是,前世姑且不论,这一世,他为那个人付出的实在太多,这一回,她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连命也送掉!

“我不会让你再胡闹下去!”

“我没有胡闹!伏羲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个犯人要怎么与伏羲斗?放着不管他会死的!”

“你看清楚!现在快要死的是你!”

“……”路飞颔首,“你若要阻我,那我只有打败了你再去!”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你——”

“傻孩子。”玄女轻叹。

“……”

“我只再助你一次,这是我自身所愿,与人无尤。”

听到九天玄女的回答,路飞脸上又荡起笑容,“嘻嘻,玄女我就知道你对我好~”路飞笑着向九天玄女扑去,不料却扑了个空,身子径直穿了过去。

“啊哦……不妙诶,我时间不多了。”路飞伸出手来,却发现竟连他自己也无法看清自己手掌轮廓。

“不过,这样就可以穿过结界了~只要从里面张开结界短时间内就没人会发现我了~之后的事就拜托你啦,九天玄女娘娘~”

路飞又化作重明鸟的样子,一个环旋笔直向上飞去。


·10

果然没人发现他。

路飞叹气,自己变透明的不止一副皮囊,他的魂魄能剩下一半已经不错了,天界之人只当他是一缕荒魂,又何必阻拦?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然自己哪有机会接近这里。

路飞向那把剑望去,若不是知道原委,想必他见了这把剑也只会觉得那是一把连劈柴都会断掉的锈剑。看来九天玄女说的没错,襄垣陷入了沉睡。

“喂~襄垣大师~你在吗?”路飞轻声询问道,生怕惹来结界外面的士兵灵敏的耳朵。

没有反应。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现身!我想请你铸剑!作为交换我可以带你去找到蚩尤!喂~你出来啊!”路飞急得直跺脚,多耽误一刻,他的时间便少一刻。

剑锋突然血光大盛。

“蚩尤身为魔界之主,是你想见便见?”

背后突然响起高亢的男子声音,路飞一惊。

“喂!下次可不可以正面出来?你知不知道你的声音很阴森?”

“……你想要铸剑?”瘦骨嶙峋的男子仍身着当年安邑部落服饰,目露寒光。

“嗯!”

“你不是仙?难道不知我安邑铸剑之法?”襄垣眼眸眯起,猜不透他的目的。

路飞目光坚定地望着那个枯瘦的男子,“就是知道才来找你!这世上能造出弑神之剑的除了你再没有别人了!”

“弑神?”襄垣目光锐利的盯着他,“我为何答应与你?”

“我……会替你完成你与蚩尤的太古之约!”

襄垣一阵恍惚,当年合水一别还历历在目,襄垣以短刀与蚩尤约定:蚩尤立誓成为三界最强,而襄垣要以自己所铸之剑将其击败。即使只剩一魂一魄,也会将剑送到蚩尤面前。而现在——

襄垣双目微阖,“那又如何?我所创铸剑之法须以魂魄入剑方可天成。”

“我就是来请求你——请取我魂魄入剑!”早在决定面见伏羲的那一刻路飞便已有此决定,没想到当真说出口的这一刻,心里却有了一丝犹豫,满脑子竟只有那颗绿脑袋,只想用自己的双眼再看他一次。

襄垣眼光寒气一闪,“既然如此,找寻蚩尤之事岂非空谈?满口虚言!”

“持剑之人,会代我找到蚩尤。”

襄垣双目微眯打量着眼前形迹模糊的少年。他坚定的神色与口吻不自觉让人愿意相信,他所言非虚。

“既然如此,我答应于你亦是无妨。”

“真的吗?”路飞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一脸感激地说道。

“不过,有言在先,结界以你魂魄之力而存在,结界散去,到时不论剑是否铸成,我都会重新沉睡。你若承受不了魂魄崩离之苦而令结界散去,剑便无法铸成。”

“……我知道了。”路飞紧咬下唇,微颤的双手暗暗攥成拳。

襄垣看了他一眼,枯长双手一手掩于口上,一手击向腹部。手掌一摊,一枚贝壳状,上有渗血之纹的玉石现于掌中。

“现我以铸魂石引你命魂四魄分离,一旦魂魄相离意识便会丧失!将你全部控制力集中于天、地二魂,稳住结界!”说罢,襄垣咬破手指,在掌心划下五芒阵图,口中默念,赤黑法阵现于眼前。

感应到魂魄之力,铸魂石血光大盛。

橙红色光芒一道道像是被揪扯着,颤抖着从体内挣扎出来。

像是五脏六腑被带着尖锐指甲的双手从中撕裂开来,而后又狂暴的将撕裂的部分碾碎一般,路飞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路飞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现出原形的双手刺穿了手掌,唇边亦渗出血来。

索隆……索隆……

“索隆……”

路飞痛苦的喊出声来,结界之中,只回荡着重明鸟凄绝的哀鸣。

红光离体,径直飞向铸魂之石,血光转紫,一道道飞入剑炉之中。

剑炉之中,利刃已经成形,襄垣眯起眼眸,看向四周。

结界仿佛一只巨大的蛋壳,顶端渐渐出现了破裂的痕迹。

执念愈深的魂魄,所铸之剑其威愈强。但看眼前,仅剩天、地两魂,意识早已不复存在,结界却仍未破除。

襄垣目光一厉,将铸魂石一并丢入剑炉之中,于玉石顿时化入剑身之上。

哈哈!吾兄蚩尤!能够吸人魂魄的弑神凶剑,便是吾送于汝的见面礼!

剑腾空而起,笔直刺穿剑炉落下云端,结界应声而碎。

空中飘浮的一缕荒魂,散作朱色粉尘,随风逝去……

·11

又是一个月。

这整整一个月,他过得像行尸走肉一般,远离城镇的四处游荡,误入厮杀之中,仍如往常一样将那些冲向自己的蠢货一一砍杀。可是那种嗜血的感觉却已不再,他再不会因血腥气而兴奋不已,双手颤抖,九年来不曾厌倦的他突然倦了,累了,仿佛跳动了十九年的心脏突然罢了工,任何人或事都无法令他有丝毫触动。

话说对什么天界来说是多久?索隆想道,得出的结论不禁让他自嘲的苦笑。

一个时辰啊……不知道那个笨蛋是不是比自己过得轻松些。

索隆手遮阳光向天空望去,不料却正发现一团青色烟雾渐渐化形。

混蛋!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他早他奶奶的受够了!不等它形迹清晰,索隆转身就走。

“请等一下,罗罗诺亚·索隆。”空灵女声自身后响起,索隆停住了脚步。

“你们当神仙的都喜欢戏弄别人?口口声声说‘请’,却定我身?!”索隆怒道。

“十分抱歉,若非如此,汝定无法听得吾一言。吾乃九天玄女。”女子仍是不紧不慢,这却更加惹怒了索隆。

“我管你是谁!”索隆不耐烦的怒吼道,他不想接触任何能让他想起那个红衣少年的东西。

“放开我!!”

女子凝眉。

“有人托吾将一物交予汝,但是……那要汝自行去取。”语罢,九天玄女青袖一扬,青色羽毛遮蔽了视线,待其散去之时,眼前景色立变。

焦原十里。

索隆成为了成百上千人之中的一个,站在焦草边沿,望着焦原中心那道冲天血光。

不时有几个人或是小心翼翼,若是迅雷不及掩耳地尝试接近那道血光,却都在触及的瞬间在一声惨叫中倒地,十道白光由体内飞出。血光更盛。

手脚的束缚已经解除,索隆眯起眼睛,自言自语似的问道:“那是什么?”那个神秘又危险的东西竟让他心跳加速了起来,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着。

“那便是他托吾交予汝手之物,一把剑。”女子声音仿佛从他脑海中响起。

索隆不禁皱眉。

那东西很危险。明明看到了那些贪心之人的下场,但那血光却让他不自觉地有种兴奋的战栗感,驱使着他迈出脚步。

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动着。焦黑的大地烤的他皮肤微微泛疼,烧焦的匍匐在地的枯草仿佛一条条盘虬的毒蛇。

红光映的索隆不禁用手一挡。

赤红血刃吸引着他的目光,就算亲眼见到那些人触碰剑身之后三魂七魄被尽数吸去,他仍不自觉的将手伸了过去,他须得承认,这件危险之物对他有着不可抵挡的吸引力。

手触到剑柄,索隆双眼猛睁,紧握剑柄将其拔出地面。

血光炸裂。

顷刻间,万顷草原化作荒原,成百上千之人不及反应,化为白骨青烟。

天地间,只余索隆一人。

索隆剑眉拧起。手心微微刺痛,但亦不能否认此剑认他为主的事实——就像妖刀鬼彻那时一般。

轻如蝉翼的剑刃在索隆手心依旧绽放着妖异的红光。

女子自他身后缓缓降下,“果然,此剑只属于汝。”

索隆并未回头,只是抚着剑身,问道:“……路飞呢?”这剑……总给他一种奇异的感觉。

“此事……汝无需知道。”

索隆猛地转身,剑锋挥出。剑身极轻,速度让索隆自己也吃了一惊,女子竟未躲过,只能任那嗜血凶剑架在自己颈上。

索隆神色冰冷,“我不认为……它杀不了你。”

女子轻叹,“知道这些,于汝并无益处。”

“回答我!”索隆怒道,他可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耐心再问一遍,就算是神也别想惹怒他!

“……这剑……便是路飞。灵剑·重明取路飞命魂四魄而成……又因为铸魂石的关系变得能够吸人精魄……除了汝,无人碰得到它……”

随着女子的声音,索隆心脏坠入冰底。

索隆移开剑锋,转身。

你果然是个笨蛋呢……索隆抚着剑身,苦笑,心脏一阵抽痛。

他仿佛听得到剑锋传出悲鸣,一如路飞魂魄被硬生生撕开时颤抖着呼喊自己的声音。

“剑灵……要多少年才可化形?”索隆问道,声音仿佛历经沧桑般沙哑。

“……少则百年。汝过此一世便将散魂,就算汝想转世守得剑灵化形,亦是没有可能。路飞殉剑,不过想保汝十年寿命,仅此而已。”

“……”索隆只是呆滞地望着那把剑,红色,正是他的颜色。

“滚。我的事,与你无关。”索隆冷哼,“再见到你,便不会手下留情。”

索隆一手握剑,另一手从腰间抽出那枚金色尾羽,从那天起他就一直留着。

转世?就算能够转世又有何用?记忆不复又有何意义?

蚩尤既可成魔,他又为何不可?就算成魔,他也会守着路飞化灵出剑!

索隆轻笑。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剑刃,几滴血渗出指尖。

嘴角扬起,索隆好笑的看着那泛着血光的兵刃。

“喂,以前怎么不见你这家伙这么嗜血?”轻声调侃着,索隆将剑负在背上,快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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