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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声律启蒙》中的“刺史鸭”是个什么鬼

2019-06-22 14:38阅读:

李子:《声律启蒙》中的“刺史鸭”是个什么鬼

(2015-03-14 04:33:36) 李子:《声律启蒙》中的“刺史鸭”是个什么鬼
《声律启蒙》下平五歌有一句“刺史鸭,将军鹅”。“将军鹅”显然是用王羲之典。王羲之曾任右军将军,性好鹅。问题是“刺史鸭”是个什么鬼。夏大观注释说“韦应物为刺史,畜鸭,号鸭为绿头公子”。韦应物确实做过苏州刺史,人称韦苏州。但这个注释正史无出处,甚至唐宋野史中可能也找不到,至少网上搜不到。因此,檀作文兄提出了另一解释:“李远为杭州刺史,嗜啖绿头鸭。贵客经过,无他馈饷,相厚者乃绿头鸭一对而已。”(《类说》卷三二《语林》题作《嗜绿头鸭》)。刺史、鸭子都有了,貌似圆满搞定。但仔细一想,还是有疑问。
一 《声律启蒙》是蒙学书,典故不会太僻,而李远这人没什么名,这个典也太僻了点。
二王羲之是把鹅当宠物的,“将军鹅”是个文人雅事。玩其句意,“刺史鸭”也应该是雅事才对。可是李远就是个吃货,喜欢吃鸭子而已,吃鸭子当然不算雅事,连绿头鸭的名字也是俗称。不信的话,可以对照一下王羲之观鹅的典故。王羲之这货曾经看上了一
个老太太的鹅,于是招呼一堆人去老太太家看,大概想趁机买下来。没想到老太太听说大书法家来了,赶紧把鹅杀了招待他们。王羲之的反应,就是去年狗粉们对狗肉节的反应。所以说,“刺史鸭”是讲一件吃鸭子的事,这种可能性很小。
三《声律启蒙》改编自元人祝明编纂、明人刘节增改的《声律发蒙》。这两本书的差异很小,放现在看,其实就是车万育这货抄人家祝明和刘节的。在《声律发蒙》中,写的是“苏武雁,右军鹅”。“苏武雁”用苏武雁足传书的典故。这个典故很著名。“苏武雁”虽然不如“右军鹅”风雅,但一样是人与动物的亲密关系。这也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刺史鸭”跟李远这个吃货应该没有关系。至于车万育为什么要改成“刺史鸭,将军鹅”,可能是觉得苏武对右军还不太工吧。其实这一改,改出了不少新问题。姑且不说让两个典故的知名度不相称了,而且还成了三仄对三平。《声律启蒙》顾名思义是给学诗的孩子看的。三仄对三平这样的对仗法,根本就不合诗词的常法。苏武雁对右军鹅,平仄仄对仄平平,这才是诗词对仗常法。况且,《声律启蒙》中其他地方绝多数也都合这个常法,比如”三尺剑,六钧弓“、”颜巷陋,阮途穷“什么的。
后来在清人邓志谟的《古事苑定本》这样一本较偏的书中,找到了“唐韦应物家有畜产,鸭呼之为绿头公子,鸡呼之为红冠丈人。”这个说法肯定没有正经出处,很可能是某个闲得蛋疼的明清文人胡编的。”绿头公子,红冠丈人“这样的梗,很容易在无聊文人中流行。或许在车万育弄《声律启蒙》的时候,这个梗正好流行,于是这货就编进去了。后来这个梗不流行了,就留下了这么一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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