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武松打虎名扬四海,乡长除害少为人知廖理南

2026-04-07 10:01阅读:
武松打虎名扬四海,乡长除害少为人知


廖理南


武松打虎,早已化作千古传奇。在话本的字里行间,在说书人的惊堂木起落间,在戏台铿锵的锣鼓声中,被一遍遍演绎,家喻户晓、妇孺皆知,成为中国人心中勇武的图腾。而吴佳舟打虎,却如深山幽谷中一块沉默的青石,埋在岁月风尘里,寂寂无名、少人听闻。
细思之下,二者本无分别:皆是为民除害,皆凭一己之勇,直面吃人之虎。所异者,不过际遇与笔墨。武松之勇,得施耐庵妙笔写入《水浒传》,添三分醉意,增七分传奇,铺十分跌宕,终成不朽英雄;而吴佳舟的壮举,只是乡野间一段朴素往事,未入县志、不镌碑石、不入典籍,只留在亲历者斑驳的记忆里,随年月渐渐淡去。
今日,我们褪去文学渲染,抛开艺术夸张,据实追忆一位基层干部,一段真实而滚烫的生死历险。
那是1956年。宿松县柳坪山,林海苍茫、草木深密,幽壑险峰,本就是虎豹豺狼栖息之地。彼时山中虎患猖獗,入夜兽啸震村,晨起遍地畜骸,被猛虎叼走的牛羊无数,伤及乡民接连不断。百姓白日行路,亦提心吊胆、步步惊心,深山小径,几成绝途。
当年三月,一只斑斓猛虎盘踞于地势险要的虎旋石一带,性情凶暴,已连续伤人,成为悬在全乡头顶的致命隐患。
时任乡长的吴佳舟(1927年腊月十五—2000年七月初七),闻知虎患日烈、百姓不安,眉头紧锁,心如火焚。他没有等待,没有推诿,更没有退缩。只抄起一把沉重的板斧,紧裹旧衣,毅然只身进山除害。
深山古道,古木参天,浓荫蔽日,幽暗寂静。行至半山腰缓坡处,骤然一股腥风扑面而来,草木簌簌作响——那猛虎,竟猝然现身眼前!
猛虎弓身伏低,眼露凶光,喉间滚出低沉咆哮,死死盯住闯入领地的凡人,蓄势待发,只待一跃夺命。寻常人见
此景象,早已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可吴佳舟岿然不动,屏息凝神,非但不逃,反而先发制人。他暴喝一声,全身气力灌注臂膀,抡起板斧,挟雷霆之势,猛劈而下!
这一斧,快、准、狠,正中猛虎天灵盖!斧刃深深嵌入虎骨,一时竟无法拔出。吴佳舟弃了拔斧之念,双手死握斧柄,以全身重量死死将虎头按在地上,同时抬脚猛踹虎腹。
猛虎剧痛狂怒,发出震山咆哮,四爪狂蹬、身躯剧烈翻滚,利爪在地上刨出深沟,尘土飞扬、腥气弥漫。人虎死死缠斗,命悬一线,惊心动魄。危急关头,闻讯赶来的乡亲们手持棍棒柴刀,呐喊奔至,众人合力,终将这头重约八十斤的凶虎彻底制服。
虎患终除,四乡八里欢声雷动。猛虎被抬下山,虎皮虎骨各尽其用。而吴佳舟身上,臂、腿多处深可见骨的抓痕,渗着血痕,成为这场生死搏斗最真实的勋章。
事后有人问起当时凶险,他只淡淡一句:“老虎伤人,不打不行。”
轻描淡写八个字,藏着一身孤勇,一片赤心。
武松打虎,是文学的英雄,活在浓墨重彩的传奇里,千古流芳;
吴佳舟打虎,是人间的英雄,活在质朴无华的乡土中,默默奉献。
一个被笔墨神化,世代称颂;一个被时光淹没,少人铭记。
可英雄从不必青史留名才算英雄。
危难前挺身而出的胆魄,百姓安危前不计生死的担当,直面猛兽毫不畏惧的赤诚——这份根植于大地、来自普通人的勇敢,不比任何传奇逊色半分。
深山一斧除虎患,赤胆一心护乡民。
吴佳舟的勇,不在戏台,不在书卷,而在人心。
景阳冈武松威名千古,柳坪山乡长义举,亦当被后人铭记、流传。
——2026年4月7日,笔者根据1999年11月11日《县情研讨》报上自己当年9月9日亲自采访吴佳舟老人整理而写就的《我们身边的伏虎勇士》一文重新撰写而成。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