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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魔和他的法师 10

2016-06-11 15:56阅读:
Chapter 10
狄宁和法师呆在一个房间里,几乎没再出来过。每时每刻,西泽尔都在琢磨着,如何将对方撕成几百块,让他的尸骨暴尸荒野,能被一群野兽啃得渣子都不剩最好。
尽管魅魔无比想要和弗加洛腻在一起,但法师已经下过禁令了,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不能踏足那个地窖。西泽尔只好守在门口,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多数时候,只有狄宁用精灵语说上一两句,然后一切回归寂静,只有玻璃以及金属碰撞的声音。
见不到法师,西泽尔觉得难受极了,他并没有受伤,他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壮。然而他很痛苦,像什么虫子钻进了他的身体里,啃噬着血肉以外的东西。在他懵懂的脑子里,还不明白这种情绪叫做嫉妒。
西泽尔觉得狄宁没有一处比得过他,那个黑暗精灵矮小,瘦弱,皮肤跟烟熏过似的,也没有翅膀跟羊角,没有哪一处比得上自己。据说他们都是雌性的奴隶,任由宰割的那种……或许杀了他并不是很困难的事。
在他的耐心彻底耗干以前,狄宁罩着斗篷走出来,没有脚步声,只有晦暗的影子伴着他。西泽尔并不指望暗处的伏击能奏效,他站在走廊的最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弗加洛总是让我捉摸不透。”黑暗精灵并没有理会龇牙裂爪的魅魔,他的手甚至没有搭在弓箭上。“比方说,挑了一个没有脑子的恶魔当做床伴,当然他太聪明了,可能更欣赏不会思考的东西。”
狄宁伸出了手,纤细的指尖空无一物,像花朵似的缓慢张开,几百根金属丝显露出来,像被腐蚀了一般,断裂,然后接二连三地坠落,泛着难闻的气味。
西泽尔在那一刻就明白了过来,这个黑暗精灵压根就不是什么弓箭手,一个魔法陷阱显然无法欺骗他。他本能地展开翅膀,要往更高的地方飞去,但一切显得有些晚了。几支箭矢飞了过来,它们自半空中显现,拐了个弯,将他钉在了地上。

狄宁慢悠悠地走上台阶,他扯下了兜帽,却不是早先的模样了。他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中年人类,五官寻常而平淡,你见过他一面就很难再想起的那种。
“忘了告诉你,我其实更擅长法术,多不公平,不过……就算跟你说了也没有什么差别吧。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打算杀了你。”狄宁拔出一支箭,嗅了嗅血液里的味道。
“一些蠢货说,魅魔的魅惑术是无法规避的,他们一定没见过你这样的,毫无教养,低劣的雄性。告诉我,你真的蛊惑了弗加洛吗?”
伤口被狄宁狠狠地踩了一脚,西泽尔没有吭声。
另一个人俯下`身,压低了嗓音:“是我高估了,你显然一窍不通,那就是他主动的了,躺在床上,脱光衣服,啧,是个男人都知道怎么干了。那情形真是想想就……告诉我,他会叫`床吗?还是咬着衣角忍耐?”
愤怒的火焰缠绕着西泽尔,他不再理会那些箭矢,尽管它们陷进了更深的地方,他仍旧抬起身,抓住了狄宁的脖子,对方张开嘴,或许还要念出什么咒语,但那都无关紧要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分开,是弗加洛。
“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激怒我并没有好处。”精灵说,他的话音刚落,大门已经敞开,阳光和微风漫了进来,冲散了一部分血腥气。
狄宁揉了揉脖子,笑道:“比起死掉的尸体,我更喜欢看见活着的。”
没有道别,他们充满敌意的分开了。
拔掉那些箭矢费了不少功夫,前端有倒刺和毒药,将它们从血肉里分开并不容易。魅魔咬着下唇,眼巴巴地看着法师,期待对方说点什么。但弗加洛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给他处理伤口,他并不会治愈术,只能将解毒剂和药水往魅魔嘴里灌。
西泽尔忍不住了,他有很多话想说,比如黑暗精灵真的和弗加洛有过什么,再比如他那无止境的等待,但最后只吐出了一句:“我们有三天没见面了。”
“我不该和狄宁浪费这么多时间。”法师说,他拭去了手上的血迹,没再看西泽尔。
魅魔有些失落,他觉得弗加洛不想理会自己,就一定是狄宁的缘故,这三天里,他搞不好只讲一堆恶魔的谣言。
“我可以和你签订契约,”他鼓起勇气说,声音有些发颤:“不需要平等的,只是一个主仆契约,你可以拥有我一辈子。待你死后,我也不需要你的灵魂。”
对于一个恶魔而言,这就是最大的付出了,被一个凡人奴役百年,不取一分回报——除非是生死相逼,没有哪个傻瓜会提出这种契约的。
那是一段让人窒息的沉默,弗加洛张开了嘴,好几次西泽尔以为他要同意了,但他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匆匆地走出房门,仿佛地上全是看不见的烈焰。
西泽尔以为,法师只是生气了,或许是为了他突如其来的契约,或许是因为他与狄宁的打斗,就和过去一样,他们总有和好的时候。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却不那么肯定了,法师把自己锁在了那间地窖,不分昼夜,仿佛他不再需要魔法以外的任何东西。
他被再三警告,不能踏过那扇门,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图书馆那些尖叫的书本,高山下的人类村庄都不再吸引他了。在当时的魅魔看来,没有什么比见不到法师更让他痛苦的事了。
可当他迈过那条线,往里面走,那是一条很长的走廊,有好几十扇门,几百盏灯,灯油燃烧的味道,血腥味,以及法师的熏香混杂在一起,让他无法辨别弗加洛的位置。
他只好推开第一扇门,那是一间华丽的大厅,魔法水晶点亮了每一个角落,它们甚至在缓慢旋转,斑斓的灯光映照在墙壁上,那上面挂满了面具,微笑的,愤怒的,狂喜的,痛苦的,它们变换着表情,不论多么的生硬扭曲,丑陋可怖。
西泽尔后退了几步,让他震惊的并不是他眼中所见,而是那些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面具里,每一个都封印着一个灵魂,属于恶魔的灵魂。它们的肉`体被切割得无限小,只留下鳞片,羽毛,或者皮肤的一部分,用宝石研磨的颜料涂抹,镶嵌在金属打成的薄片上。
“你不该进来。”一个人说,是属于他自己的声音。
“这不是他做的。”他反驳。
“看看那些可怜的面具吧,它们线条纤细,颜色单一,哪一点不像精灵的手笔,只可惜它们全是恶魔做的。” 另一个声音嚷嚷着,带着幸灾乐祸地意味。
“它们与我无关。”西泽尔虚弱地说。
“真的是这样吗?还是你拒绝承认,你可能就是下一个,运气好还能连同犄角一道粘上去,好一个漂亮的魅魔面具。”
那个房间的灯光太过明亮了,眼泪开始从魅魔的眼眶里渗出,他转身跑了出去,又推开了对面的门。
法师依旧不在里面,几根蜡烛在地上苟延残喘,白色的蜡留了满地,覆盖住了一部分血污。烛光照着的地方,有一个铁铸的笼子,沉重的喘息从里面传出。
西泽尔不敢再上前了,仿佛前面是最强大的恶魔,再迈出一步就会死亡一样,其实他再清楚不过,那里面只有一头被挖去眼睛的美杜莎,失去石化的能力,这种女妖除了长得恶心以外,不再有什么杀伤力了。
他怕的是这个女妖会跳起来讥讽他,嘲笑他的一厢情愿,迷恋上一个残忍无情的法师,尽管那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恶魔的生命力比凡人强得多,即使西泽尔并没有说话,那些属于美杜莎的小蛇,她的头发纷纷抬了起来,吐着信子,往魅魔的方向看。
“你完成赌约了?”女妖问,她的声音并不难听,悠扬而缓慢,充满了欺骗性。
“什么……”刚开口,西泽尔就后悔了,他早就应该回到出口,假装自己从未进来过。
“啊,你不知道。” 美杜莎叹了口气,扭了扭蜷缩起来的尾巴,上面的鳞片正在剥落,露出粉色的血肉。“我打赌他会在看见我的时候变成石头,但是我输了。”
“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女妖没有回答,空洞的眼睛朝着另一面望去,她的嘴裂得很开,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是我。”门口的人说。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魅魔用了很久才回过头。
“你想和我赌一次吗?西泽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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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惯了好吃的法师,他坏起来我真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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