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曾读苏东坡先生一首《行香子》,最后一句是“几时归去,做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席云”,当时只觉得好笑。一个人,什么事都不做,整天弹琴、喝酒、看云,岂不要无聊得发狂!再说,谁养活你?
后来,很多年里,忙于上学,忙于读书,(上学和读书肯定是两回事);忙于工作,忙于生计,(工作和生计也是两回事);忙于成家,为人妻,为人母;忙于奋斗,做智者,为人师;忙于行孝,做乖乖女。更多的是挣扎,沉浮,颠簸;还有碰壁,冷遇,无奈;更有心力交瘁的嗟叹,四顾茫茫的失落;风雨交加的狂袭,无赖宵小的暗算……直到从另类被纳入轨道,惊喜后的全力以赴,天南地北的四处奔忙,最后彻底改变人生轨迹。这一圈转下来,几十年弹指一挥间,飞逝而过。
这么多年,从未想起诗人这句话,因为,总觉得人活着,不该浪费时间,更痛感蹉跎太久,应该分秒必争,所谓雁过留声,何况是人!于是,拼命地工作。讲课,写作,回信,答疑,研究,出书;除了正业,还有副业;剪彩,开会,策划,改稿,拜访,接待等等等等。结果,事越做越多,整天脑子里乱糟糟,早晨起来先要看日历,今天是否要去哪里,还有谁的电话没回,桌上是否又堆积了没回的信,那场报告的ppT是否还要修改?还有哪篇约稿需完成......不知从何时起,我不再是我,变成了做事的机器!我不再是自己,变成了听命于别人的“东西”!
其实,我是个崇尚自由的人,生性浪漫,富有诗意。小时侯,在长乐路上居住、上学,每天看着路边法国梧桐掩映下的洋房,白纱窗帘飘动,五彩鲜花簇拥,钢琴声声清脆悠扬,心里羡慕便暗暗给自己鼓劲:将来我也要住这么漂亮的房子。我要穿着丝绒长裙,坐在阳台上听音乐、喝咖啡。如今,这样的生活唾手可得,就是天天躺在阳台上,别说咖啡,即使是山珍海味,恐怕也没什么了不起。本人虽非大富大贵,但华服名鞋,宽大屋宇,鲜花美果,也应有尽有。虽不属于先富起来的那部分人,也早已吃剩有余,衣食无忧。按理,坐看云起云落,卧听风唱雨吟,都应是易事;一时兴起,呼朋引伴,爬山涉海,也应属平常。可怎么,想忙中偷闲消停几天,竟如登天一样难呢?
那天,坐在公园,与几位朋友在草地上
